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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的直播间永远干净得像五星级酒店的样板间。

白色沙发上没有一道褶皱，原木色地板反着柔光，开放式厨房的调料瓶按高低排列，连酱油瓶的标签都朝正前方。镜头前，她穿着奶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在脸颊两侧。这是她研究了三年才找到的“黄金角度”——既能显得温柔，又不至于太刻意。

“今天教大家做适合上班族的懒人早餐，全麦吐司配牛油果鸡蛋沙拉，分分钟搞定。”

她声音轻快，手指捏着水果刀，沿着牛油果的弧度缓缓划开。弹幕飘得飞快，大部分是“棠姐好美糖糖呢今天糖糖不出镜吗”。

林晚棠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糖糖这周去外婆家了，我也难得清静一下，不然哪有时间给你们录早餐教程呀。”

弹幕里立刻刷起“哈哈哈棠姐好真实糖糖不在你也清静不了”。她低下头切牛油果，刀锋碰到果核时顿了一下。镜头拉得不够近，没人注意到那把刀已经很久没磨了，也没人注意到她握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她自己知道。

案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不是今天留下的，是很多天以前。她曾经会把案板擦得干干净净再开直播，这几天却总是“忘记”。不是真的忘记，是故意的。她想看看有没有人会问“棠姐你案板上怎么有道口子”，但没有人问。观众只看她想让他们看的东西。

弹幕还在刷，她抬头微笑，余光
扫过客厅。绘本散落在爬行垫上，那是糖糖最喜欢的那本《猜猜我有多爱你》。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粉色发圈，上面还缠着几根头发。这些都不该出现在镜头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开播前收拾干净。

她在等什么。

“棠姐，糖糖外婆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

这条弹幕飞快地滚过屏幕，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林晚棠看见了。她切牛油果的手停了不到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果肉舀进碗里，镜头被她微微转了个角度，正好避开那条粉色发圈。

她没有回答。

直播在四十分钟后结束，观看人数十二万，新增粉丝三千二百人，带货的儿童餐具链接卖出去四百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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