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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拆迁款到账的日子,家里的空气都透着一种饱满的、尘埃落定的喜气。
饭桌上香气缭绕,灯光显得格外暖。
吃到一半,爸爸忽然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边那杯酒。
桌上说笑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都看着他。
他举起酒杯,道,“这次拆迁,咱们家一共分了五套房。”
“小玉,你虽然是个女孩子……”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爸爸还是决定,”他继续说下去,“给你一套。”
饭桌上静了一瞬。
妈妈笑着夹了块排骨放到弟弟碗里,塑料筷托轻轻磕在碗沿,发出细微的脆响。
弟弟埋头吃着,没抬头。
爸爸看着我,“这样,以后你嫁人了,在自己家里,也有点底气。爸爸也……放心。”
“爸……“
我正准备谢谢爸,却被弟弟打断了。
弟弟抬起头,接着说,”爸……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早,这是大事,回头好好商量一下吧。“
妈妈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在爸爸碗里,“就是,先吃饭,这些事,回头再说。”
爸爸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了看弟弟理所当然的侧脸,又看了看妈妈平静垂下的眼帘,最后,目光在我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混合着感激与期待的表情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将杯子里剩下那点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稍重的闷响。
“……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含糊了些,“你弟说的……也有道理。是大事,不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眼前的青菜,却没立刻送进嘴里,只是看着。
“反正房子在那儿,跑不了。回头……回头再细商量。”
妈妈立刻接上,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掌控节奏的轻快,“就是!先吃饭,菜都凉了。小玉,你也吃,这排骨炖了一下午,烂乎。”
她又给我夹了一块,这次直接放进我碗里,带着不容分说的亲昵。
“你爸说得对,房子又不会长腿跑了。都是一家人,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着来?”
弟弟也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好像刚才那句轻飘飘的打断,真的只是为了“好好商量”这样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目的。
“姐,快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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