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努力,也考不过你姐。”
这是我妈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
客厅里,姐姐林萱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模成绩单,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年级第一,又是年级第一。
我站在玄关换鞋,手里攥着自己的成绩单。年级第四。
“晚晚,你看看你姐,”妈把切好的水果端到林萱面前,“同样的爹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我没说话。
三年了。
从高一那年林萱复读插进我们年级开始,每一次大考,我都是第四。
她是第一。
我弯腰系鞋带,听见林萱笑着说:“妈,你别说她了,第四也挺好的,稳定嘛。”
稳定。
我直起身,把成绩单塞进书包。
“嗯。”
我只说了这一个字。
1.
一模成绩是周一公布的。
班主任周老师在讲台上念名次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年级第四,班级第一。”
教室里有人回头看我。我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次。
第四。又是第四。
下课后,苏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不是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我就说嘛,”苏然皱眉,“那你怎么才年级第四?林萱数学比你低八分,总分还比你高?”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为什么。
物理,林萱比我高十五分。而我们的物理试卷,几乎一模一样。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林萱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她看见我,挑了挑眉。
“等我?”
“回家。”
她跟我并肩走着,忽然问:“对了,你物理选择题第八题选什么?”
“B。”
“我也选的B,”她笑了一下,“看来咱俩想法一样。”
我没说话。
她每次考完试都要问我答案。从高一到现在,一次不落。我不知道她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单纯想确认她“赢”了。
回到家,饭桌上只有三个人的碗筷。
“晚晚,你去厨房吃吧,”妈头也不抬地说,“你姐要高考了,得安静。”
我端着碗进了厨房,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妈在夸林萱:“萱萱,年级第一,真给妈争气。等你考上清北,妈给你买车。”
林萱笑着说:“妈,你就等着吧。状元肯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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