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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拿我嫁妆给小叔买房我在签约现场报警;
售楼处的空调吹在脖子上，凉飕飕的。
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机开着录音。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卖楼小姐倒的，我一口没喝。
前面签约台那边，小叔周成正在翻合同。
婆婆站在他旁边，帮他把文件翻到需要签名的那一页。她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外套，是过年的时候我给她买的。三百多块，网上买的，她说穿着暖和。
销售顾问笑着递上POS机：”周先生，首付三十六万八，您确认一下。”
小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我隔着三米，看不清卡号。
但是我看清了卡的颜色——淡蓝色。
建设银行。储蓄卡。淡蓝色。
和我那张嫁妆卡一模一样。
我结婚那年，我妈把她攒了十七年的存款取出来，连同我姥姥给的金镯子一起折了现金，凑了三十八万二千块，存进一张建行卡里，当面交到我手上。
我妈说：”小禾，这是你的嫁妆。不管到了谁家，这笔钱你自己拿着。谁也别给。”
我嗯了一声。
结婚第二年，婆婆说：”小禾，嫁妆卡放我这里，我帮你存个定期，利息高。你们年轻人乱花。”
我看了丈夫周远一眼。
他说：”就放妈那吧。妈又不会用你的钱。”
我把卡给了婆婆。
那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
我再也没看过那张卡的余额。
直到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我去银行，想打一份流水。因为我看好了一个学区房，可以给女儿周小米上好一点的小学。首付需要三十万。我想看看嫁妆卡加上我这几年的工资卡，够不够凑出来。
柜台的姑娘帮我查了余额。
“女士，您这张卡目前余额是……零点三六元。”
我以为我听错了。
“多少？”
“零点三六元。”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银行大厅里像一颗小石子掉进深井。
三十八万二千块。
三年。
剩了三毛六。
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取号，有人在等叫号，有人在ATM机前面戳屏幕。
我站在柜台前面，双手撑着台面，指甲掐进了掌心。
“请帮我打一份完整的流水。从开户到今天。”
“好的，需要您出示身份证。”
我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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