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西站在厨房门口惊呼。
“哥哥,她怎么翻垃圾吃啊,好恶心!脏死了!”
她包上挂着公仔,一看就是从游乐园赢来的。
哥哥又带她去那个从前会把所有奖品都塞给我的游乐园。
我难堪的垂下头,擦掉嘴角的油污。
“我看这些剩菜扔了可惜,才吃的。”
哥哥的脸色很难看。
他几步跨过来,一脚狠狠踩下,饭菜汁水溅了我一身。
“我说过的,好好的饭不吃,就一辈子也不准吃!”
“没人要的野种,就算把饭菜喂狗,也轮不到你碰一口!”
他牵着林西的手转身就走。
“西西不看,太邋遢了,小姑娘家家的,不能学这种下贱样子。”
我攥紧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住他。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你给我一点钱租房,我保证…永远不会再出现””
“我只要一点就可以了,真的…我用不了多久…””
医生说,我连这个夏天都等不到了。
哥哥嗤笑一声。
“顾云溪,你还真会扮可怜,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模一样。”
“你以为谁会把房子租给你一个未成年?别白费心思了。”
我急得往前扑了一步,想去拉他的衣角,却被他猛地避开。
“那你帮我租,求你了…我真的会消失。”
他眸光骤冷,恨意翻涌。
“你妈当年就最会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可我不是那个被她骗得团团转的男人,别想再耍我!”
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哥哥满意,
我回到房间时,头发突然被人狠狠扯住。
林西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和你妈妈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还赖在哥哥家不走!”
头皮的伤口又被撕裂。
林西直到扯得手臂发酸,才松开手。
她把房间里哥哥小时候送我的发卡、玩偶,全都抓在手里。
“这些都是哥哥给的,你不配用!你不配碰哥哥的东西!”
她把那些东西狠狠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踩。
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趴在地上,看着那些承载着我所有温暖回忆的东西,一点点被毁灭。
她又突然扯下脖子上的平安佛,狠狠砸在地上,然后红着眼哭了。
哭声吸引来了哥哥。
林西委屈地哭诉。
“我想姐姐这么久没吃饭,来劝劝她…姐姐一定是不小心的。”
她的声音好委屈。
“但那是哥哥亲手给我求来保护我平安的。”
我闭上眼,咽回了眼泪。
“是她自己摔的,你不是说我会演吗?我没有,是她会”
哥哥看着我,弥漫起熟悉的厌恶。
“那个女人诬陷我妈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时,也是你这样的表情。”
“顾云溪,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女人的血,就真的教不好?是不是你骨子里,就和她一样贱?”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或许他把痛苦发泄在我身上,会好受一些。
哥哥沉着脸让我跪到妈妈的遗像前。
他让我伸出手,竹板打断才停下。
我的手心渗着血丝。
哥哥嘴唇嗫嚅了两下,却终究什么都没说,扔下竹板,去哄林西了。
我跪在妈妈的遗像前。
门里传来哭声和轻柔的哄声。
小时候我生病了、被老师骂哭了,哥哥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脑袋里一阵阵的抽痛。
那时候哥哥说。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怎么样我都惯着她。”
我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哥哥开门后下意识抽了张纸巾蹲下身,动作到一半他停住了。
“够了,回你房间去哭。下不为例。”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
我变得越来越能睡了,有时候醒来,已经中午了。
我不能再留下了。
我爬起来想给哥哥写点什么,却什么都没写。
我什么都没带,可刚走出卧室,被林西叫住了。
“你来一下,哥哥有话要跟你说话。”
我跟着她去了书房,却看到一地玻璃碎片。
碎片下面是一张合照,年轻时的妈妈和小时候的哥哥。
林西急忙打电话告状。
“我听到声响跑进来,就看到妈妈的照片碎了。”
“姐姐她还说…还说…妈妈怎么不早点死,这样她亲妈妈就能陪在她身边了”
从前幼儿园,班里嘴笨的捣蛋鬼都比她演得好。
可哥哥还是很快回来了。
他赤红着眼逼近我,颤抖的看着地上的照片。
“她养了你十几年!你就这么恨她吗?”
哥哥还是不相信我。
我直直的看着他,然后垂下眼。
“没什么好说的,你想你的妈妈,我当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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