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自觉绕行，成年人酌情观看，大学生随意。)
(本文纯属自娱自乐，切勿代入现实。)
迷迷糊糊中，杨东感觉自己手里面攥着一团东西。
软。
还有弹性。
他下意识又捏了一下,QQ弹。
旁边立刻传来一个慵慵懒懒的女声，带着点鼻音。
“昨晚上还没摸够啊？折腾一宿了，你让阿姨休息会儿，东子。”
杨东脑子里嗡了一下，猛地睁开眼，光着膀子坐起来。
这不是在医院。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吊扇转得很慢，叶片上挂着一层薄灰。
墙上是大张的周杰伦海报，2006年巡回演唱会东京场，刘海遮住半边眼睛。
不远处的电脑桌上，一台大屁股显示器还亮着，屏幕右下角播放器窗口停在某个画面。
麻美由真，脸朝下趴在榻榻米上，进度条还剩一半。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水。
杨东低头看自己，胸口没电极贴片，也没心电监护仪。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皮肤更嫩些，没老茧，不是自己那双写了十年代码的手。
他死了。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工位上晕倒，屏幕上是没改完的接口文档，然后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键盘磕在下巴上，疼。后面就不省人事。
现在是哪？
脑子像被人灌了糨糊，又胀又疼。
他抬起手按住太阳穴，下一秒，一大片不属于他的记忆硬挤进来。
杨东，男，二十一岁。大杨村杨德发的儿子。
老爹是村长，老娘是街道派出所副所长。
家里拆迁，分了四十几套房，城乡结合部还有一栋八层自建楼，专门出租。
本人，游手好闲，嘴上没把门，看见漂亮姑娘走不动道。
被他爹打发去看那栋出租楼，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和惹是生非。
杨东嘴里发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艹……”
穿越了？
他猛地把被子掀开，两条腿搭在床沿，脚趾碰到地板，凉的。
他又把被子拽回来，捂住下半身，惯性的四处摸平板手机？
结果，床头柜上只有一个老款诺基亚，直板机，屏幕小得像指甲盖。
他记得前世那些穿越小说，男主都会自带一个吊炸天的系统，自己怎么没有？
杨东不死心，盯着天花板喊：系统？系统大哥？在吗？
没人搭理他。
他又喊：签到系统？神豪系统？哪怕你是个相亲系统也行啊？
吊扇还在转，叶片吱呀吱呀的。
杨东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操，白穿越了。”
话音刚落，被窝里伸过来一只手，在他腰侧摸了一把，软绵绵的。
他侧过头。
一个女人侧躺在他旁边，半盖着被子。
皮肤很白，锁骨窝浅浅的，有颗痣正好在骨头拐角的位置。
卷发，棕色，散在枕头上，妆卸了，但眼线没卸干净，眼角有一点点晕开的黑。
鼻梁不高，鼻头圆圆的，嘴唇抿着，嘴角微微上翘。
像极了穿越前娱乐圈里面四大花旦之一的那个谁。
不过，比那个谁多点肉，下巴没那么尖。
杨东脑子里那些新挤进来的记忆自动给她打上标签。
黄蓉，三十二，离异，没孩子，外贸公司的高管，跟他妈是夜大同学，其实也没上过几节课，就是碰见过几次，加个QQ，慢慢熟了成了朋友。
前几天说来东莞出差，张舒兰没空，一起吃了个饭之后，就让杨东陪着玩几天。
杨东带着人家去逛了可园，吃了烧鹅濑，晚上去莞城夜市喝了两杯啤酒，喝着喝着，就喝到床上来了。
杨东在心里骂了一句混穿前的自己：真他妈不挑啊，妈的闺蜜你也睡？
骂完又看了一眼黄蓉那迷死人的脸。
……行，冤枉他了，自己都有点把持不住这熟透了的蜜桃。
黄蓉没睁眼，手指在他腰侧画圈圈，指甲刮过皮肤，有点痒。
她说话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懒劲儿：“你刚才鬼叫什么？一会儿系统一会儿大哥的，做梦了？”
杨东没动。
他脑子在转，现在几点了？今天是哪一天？
黄蓉没等他回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露出半边肩膀。
肩带是黑色的，细细一根，勒进肉里。
“你再睡会儿，我上厕所。”杨东找了个借口，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到膝盖。
他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灰蓝色平角内裤，裤腰松紧带有点卷边。
他扫了一圈，T恤在床尾椅背上搭着，牛仔裤扔在地上，皮带扣压在裤腿下面。
他弯腰捡起裤子，抖了抖，套上。
黄蓉没回头，声音闷在被子里：“你手机响了好几回，昨晚就响，我帮你调静音了。”
杨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诺基亚屏幕亮着，两通未接来电，备注是“妈”。
他拿起来，解锁，翻通话记录。
最近来电：张舒兰，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凌晨两点十五，今早七点零三。全没接。
短信箱里还有一条，今早七点二十发的：
你爸问你，这个月房租收齐没有。收齐了就存到存折上，别乱花。
杨东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
五十多套房。
一栋八层出租楼。
2006年，东莞，城中村。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就算是普通单间，一个月也有小两万进账。
加上分到的那些回迁房，躺着收租都够活。
上辈子他一个月工资一万三，扣完五险一金到手才九千七，干三个人的活，二十四小时待命，猝死前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项目经理发的：“接口报错了，你看看。”
他回了个“好”，然后死在工位上。
“东子。”
黄蓉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杨东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过身。
黄蓉翻回来，把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整张脸。
她眼睛半睁不睁，睫毛翘着，有几根粘在一起。她打了个哈欠，没遮嘴，露出整齐的牙。
“你站着干嘛？”她拍了拍身边的枕头，“还早呢，阿姨今天不出去了，你再陪我躺会儿。”
杨东没坐过去。
他靠在电脑桌边，腿顶着椅子扶手，显示器挂着的播放器还在循环，进度条又回到开头。他伸手把显示器按灭了。
黄蓉眯着眼睛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哟，”她拖长了尾音，“怎么了这是？昨晚不是挺能折腾的吗？现在装正经人？”
杨东没接茬,想起了自己前身。
混穿前的杨东管黄蓉叫“蓉姐”，张嘴就是“蓉姐你这指甲做得真好看”，手也跟着摸上去。
杨东也是服了自己的前身，色的一匹，那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黄蓉见他不说话，也不恼，自己撑着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面。
被子滑下去，露出她穿的黑色吊带睡裙，领口很低。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卷发从指缝里漏下去。
“你妈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她问。
“嗯。”
“那你还不回一个？”
杨东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道：“晚点回。”
黄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黄蓉歪着头，认真打量他，眼睛弯着：“说不上来。话少了，眼神没那么飘。”
她顿了顿，“刚才你睁眼那一下，看我的时候，像不认识我似的。”
杨东没回答，他把手机塞回兜里。
“渴吗？”他问。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当然啊，给阿姨倒杯水。”
杨东看到门后靠墙的热水壶，门上有挂历，写着“莞城宾馆”四个字，日期翻在2006年3月。
黄蓉从床头柜拿起杯子递给他。杨东从保温壶倒了热水，端了过去。
黄蓉接过去，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抬头看向杨东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杨东站在床边，离她一米远。
“后悔什么？”
“睡我啊。”黄蓉说得很直白，脸上没什么委屈，也没什么撒娇。
“没有。”
黄蓉盯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那你现在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杨东缓缓说道：“没躲，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杨东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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