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秀兰(桃野深深)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李野秀兰全集在线阅读

雨夜，桃花村。
李野站在村西头那座孤零零的小院外，手里提着半瓶自家酿的米酒。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的泥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他抬头，望着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院门虚掩着，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不，不是像。
下午在田埂上遇见柳月娥时，她弯腰捡锄头，衬衫的扣子崩开一颗，露出里面蕾丝花边的痕迹。
她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说：“晚上要下雨，记得带伞。”
李野当时手里正抓支刚点燃的烟，喉咙发干，只点了点头。
现在他站在这里，雨已经下了半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月娥姐，在吗？”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柳月娥的脸从里面探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刚洗过澡，身上只裹了条薄薄的碎花睡裙，锁骨处的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哟，是小野啊。”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似的鼻音，“这么大的雨，怎么跑来了？”
李野举起手里的酒瓶，“家里没盐了，想跟月娥姐借点。”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什么破借口，晚上九点，大雨天，跑到寡妇家借盐？
柳月娥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拉开门让他进来，“进来吧，别淋坏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皂角香和女人体香的味道。
陈设简单但整洁，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上面放着针线筐和半件缝补的衣服。
最惹眼的是墙角那张大床，铺着鸳鸯戏水的红被面，枕头有两个。
李野的眼神在那张床上停留了一瞬，迅速移开。
“坐呀，站着干嘛。”柳月娥转身去灶台那边，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弯下腰在橱柜里翻找，裙摆往上提了几分。
李野别过脸，感觉喉咙更干了。
“找到了。”柳月娥拿着一小袋盐走过来，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在他对面坐下，将盐袋放在桌上。
“不过小野啊，你这借口可不怎么高明。村里小卖部十点才关门，我家离你家可隔着半个村子呢。”
她托着腮看他，眼里有促狭的笑意。
李野的脸有些发烫，“顺、顺路。”
“顺路？”柳月娥笑出声，声音像银铃，“从你家到小卖部走大路，到我家得绕过后山那片竹林，这叫顺路？”
李野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上沾满了泥，在干净的水泥地上留下污渍。
他尴尬地想挪脚，却听到柳月娥说：
“别动。”
她起身去拿了块湿抹布，蹲在他脚边，开始擦拭他鞋上的泥。
这个角度，李野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睡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沟壑，还有那两团饱满随着擦拭动作轻轻晃动的弧度。
他猛地站起来，“月娥姐，我自己来！”
动作太急，撞到了桌子，桌上的针线筐翻倒，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头撞在一起。
“哎哟。”柳月娥捂着额头。
李野慌忙去扶她，“对不起月娥姐，我——”
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手正托着她的胳膊，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
柳月娥抬起头，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嘴唇微微张开，涂着淡淡的唇膏，闪着水光。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
“月娥姐，我…”李野的喉咙发紧。
柳月娥却突然退开一步，撩了撩头发，“没事，不疼。”
她转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背影窈窕，腰肢在睡裙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李野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他今年二十四岁，在城里打了两年工，因为母亲生病才回村照顾。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但在城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寡妇完全不一样。
柳月娥收拾好东西，回头看他还在发呆，抿嘴一笑，“傻站着干嘛，盐不要了？”
“要、要。”李野机械地接过盐袋，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柔软温热。
“酒是给我的谢礼？”柳月娥看向他带来的米酒。
李野点头，“自家酿的，不值钱。”
“那正好，我一个人喝闷酒也没意思。”她转身拿来两个杯子，“陪姐喝两杯。”
这不是问句，因为她已经倒上了酒。
李野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该走了，但腿却像钉在地上一样。
他在柳月娥对面坐下。
两人碰杯，仰头喝下。
米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听说你要在村里长住了？”柳月娥问，又给他倒了一杯。
“嗯，我妈身体不好，我得照顾她。”
“孝子啊。”柳月娥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摇晃酒杯，“不像我家那个死鬼，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
她提到亡夫时语气平淡，但李野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柳月娥的丈夫三年前在工地出事，赔了一笔钱，她就这么守着空房过了三年。
村里不是没人打她的主意，但她从没让谁进过这道门。
“月娥姐一个人…不容易。”李野不知该说什么。
“习惯了。”她笑了笑，忽然凑近了些，“小野，你跟姐说实话，今晚真是来借盐的？”
李野的手一抖，酒洒出来一些。
柳月娥拿起抹布擦拭桌面的酒渍，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紧张什么，姐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李野盯着那只手，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往下涌。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屋子里的灯闪烁了几下，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李野听到柳月娥轻呼一声，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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