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用了七年。
想换，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我没再抬头。
听着太监客客气气的宣读圣旨，却迟迟未提和离之事。
我的心隐隐有些不安。
“杜大将军连日操劳，陛下尤为关切，过几日围猎还望大将军赏脸，携妻一并前来。”
杜子房爽朗一笑，随手接过圣旨。
是啊，他是天大的功臣。
这些年他抵御外敌，冲锋陷阵。
陛下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女，与大将军有了嫌隙呢？
我垂眸不语，眼泪却不知蓄满眼眶。
待太监离去，我还是迟迟不愿起身。
直到杜子房察觉，不管不顾的扯着我起身。
我的泪眼无意间与他撞了满怀。
杜子房脸色微变，撇着嘴长叹一声。
“哭什么？
柒柒身子大了，去不了猎场。”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许柒念看了我一眼，眼眶微微发红的倚在杜子房的怀中。
杜子房连声轻哄，搂着许柒念离开。
剩我一人站在院子，看着两人的背影。
“凭什么我去不了？
我不甘心！”
“都怪杜哥哥，要是我没怀上这孩子，就能去陛下跟前大展拳脚了！
届时军营弟兄们都得羡慕我！”
“姐姐那么娇弱，轻易就哭得梨花带雨，她能打什么猎啊？
可别丢了将军府的脸！”
杜子房笑了笑，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开口。
“也没想过她能给我长脸，到时候别吓到屁滚尿流我就满意了。”
许柒念被逗笑，拳头轻轻砸在杜子房的胸膛。
我恍若大梦惊醒，起身回到房内。
次日，围猎的衣袍被送上门。
一看到这甲胄，我吓破了胆。
火海中，爹娘的皮肉与烧红了的铁甲黏连在一起。
时至今日，我还能闻到味道那股令我胆颤的气味。
我害怕，我不敢穿！
骑马打猎，我也做不到！
我摇着头想要躲起来，却被杜子房拉了出来。
“陛下旨意你要违背？”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休书要陛下赐你和离！”
“你还是太单纯了，玉儿。”
他不顾我的抵抗，强行为我穿好铁甲。
“你爹娘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不假，可现在我才是手握虎符的大将军。”
“陛下要你陪我去围猎，是要我别忘了你的功臣之女，可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也没资格提和离。”
“除非你死了，死了你才是自由的。”
他松开手，轻蔑的唤人牵来白马。
我恍恍惚惚的坐在原地，抬眸看向桌上的小匕首。
那匕首是娘亲用木头做的，又小又钝。
是为了护我康健，驱除邪祟所做。
爹娘离世后，这匕首就与我形影不离。
杜子房见我要去拿着匕首护身，也不觉意外。
他一把将我抱上白马。
“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们七年情谊，你却写信求陛下与我和离。”
“曾玉，你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我会颜面尽失？”
我颤抖着死死咬住薄唇。
只顾着攥紧缰绳，丝毫没有理睬杜子房此刻的质问。
一声叹息。
他摇了摇头，颇为失望的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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