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快，却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次。
她的指尖擦过他领口，他微微侧头，方便她动作。
有合作伙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坐的方向，笑着打趣。
“谢总，您这位助理可真是得力，比太太还细心啊！”
谢澜像是没听懂话里的机锋，淡淡一笑。
“沈鹿工作能力确实强。”
沈鹿低下头，耳根微红。
“您过奖了，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两个人站在一起，香槟色长裙和深灰色西装，宛若一对敬酒的新人。
我才是他的妻子。
此刻却像个局外人。
“看什么呢？”
宋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冷笑一声。
拉着我的手就朝两人走起，还差两步走到人前时，她语气嘲讽。
“我怎么不知道分内工作包括给老板整理衣领、搭配服装、安排出差起居？”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谢澜这是招助理还是招生活管家？我看是招了个‘二太太’吧。”
沈鹿的脸唰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又像是被吓到了。
谢澜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
“宋棠，注意你的言辞。沈鹿工作认真负责，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
他看向我，压低声音，带着警告。
“你就由着你朋友在这里胡说？让别人看笑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里有怒气，有维护沈鹿的急切。
“她说错了吗？”
我放下酒杯，声音平静。
“沈助理的‘分内工作’，确实多得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了。”
谢澜眉头拧紧，正要开口。
沈鹿突然站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谢总，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分寸，让谢太太和宋小姐误会了。”
她鞠了一躬，声音越来越低。
“我以后一定注意……”
转身快步离开时，她肩膀微微发抖。
看起来委屈极了。
谢澜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责怪，也有失望。
好像在说：
你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然后他抬脚，朝着沈鹿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步都没犹豫。
宋棠看着我，恨铁不成钢。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我放下空杯子，扯了扯嘴角。
“追上去干什么？当众吵架，让所有人看笑话？”
“那你就忍着？”
我看着谢澜消失的方向。
“还没到时候。”
3
晚宴结束后，我到停车场，刚拉开车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孟总。”
沈鹿站在三步外。
“有事？”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谢总刚刚一直在替您说话，他说您最近压力大，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我能理解，谢总工作最近很忙，您觉得被冷落了，所以看谁都像坏人。”
她往前一步，声音低下来。
“但是孟总，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谢总为什么宁愿跟我待在一起，也不愿意回家？”
她笑了一下，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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