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柔笑着催促，“傅哥哥亲自给你夹的，你不吃？”
我僵硬地拿起叉子，将肉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可胃里翻江倒海的反胃感瞬间涌了上来。
“呕——”
我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刚吃下去的东西混着酸水全吐在地上，还带着暗红的血丝。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傅嘉行快步走过来扶我，我却像被烫到般往后缩，连人带轮椅撞在墙上。
“别碰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弄干净……”
我想爬下去擦地，可双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狼狈地用手去抹那些秽物。
傅嘉行一把将我按回轮椅。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顾念，别闹了。”
我不敢再动。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颓然松开手，“叫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赶来，小心翼翼地做完了检查。
得出结论——胃癌早期。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脸色阴沉。
我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麻木地说道：
“是我的胃坏掉了吗？”
“那就挖出来扔掉吧。”
02
医生走后，餐厅里的气氛压抑。
傅嘉行沉默地推着我回到一楼客房，顾明川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
都被我苍白的脸色堵了回去。
家里的房间很大，床很软。
我却缩在墙角，盯着墙上的钟表。
七点了。
到了吃药的时间。
傅嘉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捏着几个药瓶。
“念念，该吃药了。”
他从瓶里倒出几粒药片，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每天要吃的，按时吃，不能停。”
我低头看那些药片。
白色的、黄色的、淡蓝色的。
大大小小，一共七粒。
强效镇静剂、致幻剂、抗精神病药物。
就是这些东西，让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念念？”
傅嘉行见我没动，语气微微沉了下来：“不听话了吗？”
我浑身一颤。
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刻抓起那堆药片，连水都没用，直接塞进嘴里。
药片卡在喉咙里，尖锐的刺痛瞬间涌上来。
我剧烈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但我死死捂住嘴。
拼命往下咽。
不能吐。
吐出来就是不听话。
不听话就会被送回去，会被电击，会被绑在床上灌药。
药片划着食管滑进胃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一声都不敢吭。
傅嘉行皱眉：“你慢点，喝口水。”
“只要你听话，以后可以减少药量。”
我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这是在试探我。
护工也这样，说只要我乖就不用吃药。
可等我真不吃了，又说我不守规矩，把我绑起来打了一夜。
我更加慌乱地把剩下的药片也塞进嘴里。
药片堵在食管里，上不去下不来。
刚吞下去的药片混着鲜血和胃液全吐了出来。
裤子也濡湿了一片。
身体像被电击时一样不受控制地抽搐。
可我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是蜷缩在地上，小声念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伸手去抓地上的药片，往嘴里塞。
傅嘉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在抖。
“别吃了。”
“我、我可以，别送我回去，求您了。”
“我说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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