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元夜惊魂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晚棠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狂跳。这声音太近了——不是从隔壁传来的,就在她这间卧室里,就在这张床底下。
她僵在床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真丝睡衣。
四十二岁的林晚棠离婚三年,独居在这套一百二十平的高层公寓里。她没有孩子,也从未有过孩子。整栋楼的这层只有她一户入住,上下三层都没卖出去。
可那个哭声还在继续,像一把生锈的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耳膜。
林晚棠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啪”地一声拧亮。
橘黄色的光填满房间。
哭声戛然而止。
她趴在床边往床底下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灰尘,安静地伏在地板上。
林晚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她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发呆。
吊灯在轻微地晃动。
没有风。窗户关着。这栋楼的抗震结构号称能扛八级地震。
她死死地盯着那盏灯,看它从轻微的晃动变成有规律的摇摆,像钟摆一样,左——右——左——右——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又像是从她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他在地下室。”
林晚棠“啊”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从床上弹起,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撞开了走廊里所有的灯。她靠在玄关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凉的皮肤。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又看了一眼——日历上显示,今天是七月十五号。
农历七月十五。
中元节。
林晚棠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拨了物业的24小时值班电话,响了七声才有人接。
“喂……”对面是个睡意朦胧的男声。
“我是3栋2201的业主,我家里……好像有人。”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讨厌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但她控制不住。
“2201?”物业那边似乎翻了个什么东西,“林女士?您别急,我查一下监控。”
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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