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他跟前：
“师傅！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一小时前我在这儿剪头，你亲口说的二月二，你还举手机给我看！”
他皱眉看看我，然后点点头：“哦，是你啊。我刚才说的就是正月初二，你记错了吧。”
“我记错？”我声音都变了，“你当时还说二月二龙抬头，你不是来剪头的？你忘了？”
他摇头，语气特别平和：“我没说过这话。”
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
王婶回头看着我，摇头叹气：“丫头，人家师傅都说了是正月初二，你还犟啥？”
李叔也在人群里，叼着烟：“就是，我活了六十多年，今天是不是正月初二我能不知道？”
我脑子开始乱了。
旁边又有人开口，是隔壁的张大妈：“我今天早上还跟我闺女说呢，正月初二，年还没过完，你舅舅就，唉。”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今儿个就是初二，我早上还烧香来着。”
一张张嘴，一个接一个。
“正月初二，没错。”
“我手机上也看的正月初二。”
“这丫头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的，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正月初二。
全是正月初二。
我扭头看我妈。
她站在人群里，眼睛红肿地看着我。
而我妹妹她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只能看见她眼角那颗多出来的红痣。
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又冲回理发师面前。
“你手机呢？”我盯着他，“把你手机给我看！”
他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一把抢过来，2月18，农历正月初二。
我剪头时看的时候明明是3月20，二月初二。
我手开始抖，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改了！你刚才不是这个！”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天花板上那个摄像头。
“监控！”我喊出来，“调监控！刚才我来的时候他到底说的什么！”
老板娘从里间出来，看了我妈一眼，走到收银台后面。
屏幕上开始放，我坐椅子上，理发师剪头。
我问：“师傅，今天什么日子？”
他答：“正月初二啊。”
我傻了。
“再放一遍！”
又放一遍，一样。
“第三遍！”
还是一样。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是我疯了吗？还是他们都串通好了？
身后舅妈冲上来，一把揪住我头发：“你个害人精！你还有什么话说！赔钱！三百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被揪得头皮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我妈突然冲过来，一把拉开舅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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