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美女教授老婆结婚一个月了。她腿比我命长,长发及腰,还总爱穿各种丝袜,
简直又纯又欲。但她不让我碰。别说碰了,多看两眼,她那眼神都像在说“你不对劲”。
我累了,真的。我一个重生回来只想躺平享受人生的,伺候不了这尊大佛。所以,
我准备了离婚协议。就在我准备摊牌的那天,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第1章A4纸上的“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像五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却又让我感到一种解脱的快意。我,陆远,重生者。上辈子卷到三十五岁,
在给老板的第100个项目画上句号时,也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再睁眼,
回到二十五岁,刚毕业一年。这辈子我悟了,躺平才是宇宙的终极奥义。
爹妈留下的这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一笔不高不低的存款,够我混吃等死了。唯一的意外,
就是姜清颜。我们是家里安排的相亲,见面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安静地坐在咖啡馆的角落,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我承认,我俗,我见色起意了。
她也同意了。我们闪电般地领了证,快到我以为是上天对我英年早逝的补偿。然后,
补偿变成了折磨。这一个月,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银河。她睡主卧,我睡次卧。
她从不主动和我说话,我找她说话,她就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我,惜字如金。“嗯。
”“好。”“知道了。”最让我崩溃的,是她的眼神。
我只是在饭桌上多看了两眼她今天穿的肉色丝袜,她的视线就飘了过来,不带一丝温度,
仿佛在审视一个闯入实验室的异常样本。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不对劲。我冤枉啊!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自己的合法老婆,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可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让我连句骚话都说不出口。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吐出一口浊气,把签好自己名字的协议书工整地叠好,放进信封。今晚,就摊牌。
晚上七点,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姜清颜回来了。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毛绒拖鞋,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优雅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坐在沙发上,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手心里的信封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她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视线像是没找到落点一样,飘向了我旁边的绿植。“回来了。”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嗯。”她发出一个单音节,换好鞋,
径直就要走向她的卧室。就是现在!我猛地站起身,“姜清颜,我们谈谈。”她停住了,
背对着我,身形有些僵硬。我深吸一口气,把信封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没有转身,也没有接。我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我们不合适。
”我索性把话说开,“这一个月,我们过得跟合租室友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可能也是被家里逼的,没关系,现在结束对我们都好。房子是我的,
你随时可以搬走,我也可以给你一笔补偿。”我说完,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一秒,两秒,三秒……她还是没有动。
我有点不耐烦了,想把信封直接塞到她手里。就在我迈出一步的瞬间,她突然有了动作。
不是转身,不是说话。她……她把手里的包,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女士皮包,
猛地丢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愣住了。这不像她会做的事。她的一切行动,
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优雅,克制。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顺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极轻微地颤抖。
我傻眼了。剧本不对啊!按照她的高冷人设,不应该是冷笑一声,拿起协议,
潇洒地签上字,然后说一句‘正合我意’吗?这坐地上了算怎么回事?碰瓷?
“你……你没事吧?”我试探性地问。她不回答,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有点慌了,
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姜清颜?你别吓我,有话好好说。”就在这时,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什么味道?”我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味道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冲进厨房。灶台上,一口小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黑烟,
里面的东西已经烧成了不明的黑色胶状物。我手忙脚乱地关掉火,打开抽油烟机。扭头一看,
垃圾桶里扔着几个鸡蛋壳,还有一个泡面包装袋。她……在煮泡面?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教授,连开水都只会用饮水机接的女人,居然在自己煮面?
还加了鸡蛋?我彻底懵了。等我处理完厨房的“灾难现场”,再回到客厅时,
她已经不在地上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关着。地上的包,还有我手里的离婚协议,
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我捡起她的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
我拿着那封该死的离婚协议,站在她的卧室门前。想敲门,手停在半空。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无声的抗议?还是被我气到直接无视了?
我这婚,今天还离不离了?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喂,是陆远先生吗?”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是我,你哪位?
”“您好,我是姜清颜女士的朋友,我叫苏蔓。清颜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刚刚给我发微信,说她把厨房给点了,
还说你不要她了……”我听得一头雾水:“她跟你说的?”“对啊!她哭得话都说不清了,
就一直重复‘他不要我了’,‘我做错了什么’,我好担心她啊!陆先生,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清颜她……她就是不太会表达,你千万别跟她计较啊!”我握着手机,
脑子里嗡的一声。姜清颜?哭?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冰山美人,会哭得话都说不清?
这比她把厨房点了还让我觉得惊悚。第2章“她……哭了?”我对着电话,
声音干涩地重复了一遍。“是啊是啊!哭得可伤心了!”苏蔓的声音带着哭腔,
仿佛感同身受,“陆先生,清颜她……唉,她就是个笨蛋!你别看她平时在学校里当教授,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私下里就是个生活白痴,胆子又小,跟人说话都会紧张。你们结婚,
她开心得好几天没睡好,天天抱着我研究怎么当一个好妻子。她还……”“等等。
”我打断了她。我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姜清颜?胆子小?跟我说话会紧张?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紧张吗?
那明明是‘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警告好吗?“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A大最年轻的博导,姜清颜?”“当然是她啊!”苏蔓急了,“陆先生,
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她真的很喜欢你!从相亲见你第一面回去,她就跟我说,
你长得干干净净,笑起来很温暖,是她喜欢的类型。为了今天的结婚纪念日,
她还特地去学了煮长寿面,想给你一个惊喜……”结婚……纪念日?我脑子“轰”的一声,
像被雷劈了。今天,是我们领证一个月的纪念日。我,一个重生回来的人,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不仅忘了,我还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当“礼物”。
我真是个畜生。一股灼热的羞愧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再也听不清苏蔓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满脑子都是姜清颜坐在地上,肩膀颤抖的画面。还有厨房里那锅烧焦的,
本该是“惊喜”的面。“陆先生?陆先生你还在听吗?”“在。”我的喉咙发干,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们会处理好的。”我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脸上的燥热。所以,
这一个月她对我冷淡,不是讨厌我,而是……紧张?害羞?她看我那“你不对劲”的眼神,
也不是警告,而是她自己内心慌乱的投射?这个认知,比我重生回来还要离谱。
我捏着那封烫手的离婚协议,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进退维谷”。现在冲进去,
跟她说“对不起,我搞错了,我们不离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以她的性格,不,
以我“以为”的她的性格,她会怎么看我?一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我颓然地坐到阳台的小凳子上,把离婚协议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深处。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至少,得先搞清楚,苏蔓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她们闺蜜俩合起伙来演我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重生人士的谨慎让我必须多想一步。我在阳台待了很久,
直到身上的热度完全褪去,才重新回到客厅。她的卧室门依然紧闭着。我走到门前,
抬起的手又放下。最后,我转身进了厨房。晚饭还没吃,而那个想给我惊喜的人,
估计也饿着肚子。我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倒是很全,各种蔬菜肉类塞得满满当当,
一看就是她这几天新买的。而我,这个躺平的废物,
这一个月几乎没为这个家添置过任何东西。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我熟练地择菜、洗菜、切菜。上辈子为了省钱,我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没想到这辈子,
第一次正式下厨,会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了桌。番茄炒蛋,
可乐鸡翅,清炒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我走到她的卧室门口,
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咚咚咚。”我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回应。“姜清颜,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饭做好了,出来吃点吧。”还是没有声音。
不会在里面想不开吧?我心里一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拧动了门把手。门,没锁。
我推开门,一条缝隙里,能看到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她还穿着今天出门的那身职业套裙,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清颜?”我轻声喊她。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我不饿,你吃吧。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了。我叹了口气,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我的重量陷下去一块,被子里的人明显僵硬了一下。“多少吃一点,你晚饭都没吃。
”我说着,伸手想去拉她的被子。我的指尖刚碰到被子,她就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我的手停在半空,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她还是……在排斥我的接触。苏蔓的话,
难道真的是假的?一股无名火混着挫败感涌上心头。我收回手,声音也冷了下来:“行,
你不吃是吧?那我们继续谈谈离婚的事。你放心,财产分割方面,
我不会亏待你……”“不要!”我的话还没说完,被子“唰”地一下被掀开了。
姜清颜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受惊的兔子。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新的泪水。“我不离婚!”她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我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还有那双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的手,
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这……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为什么?
”我艰难地问。她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她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怀疑就越深。
一个如此抗拒我触碰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激烈地反对离婚?
除非……我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上辈子我虽然是个社畜,
但也看过不少八点档的狗血剧。比如,为了某种目的,协议结婚,婚后一方假戏真做,
另一方骑虎难下……或者,更狗血的,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需要维持这段婚姻来当挡箭牌?我越想越觉得可能。她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博导,
为什么要跟我这个无业游民闪婚?就因为我“长得干净,笑起来温暖”?这理由也太扯了。
想到这里,我看着她的眼神也变了,带上了审视和探究。“姜清颜,你老实告诉我,
”我身体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试图用气势压迫她,“你嫁给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3章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卧室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
砸在紧绷的空气中。姜清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
那双含着泪的眸子因为我的话而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仿佛我问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给了她一刀。“……目的?”她喃喃地重复着,
嘴唇失去了血色。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怜惜又被怀疑压了下去。演,
接着演。我重生回来,见过的牛鬼蛇神比她教过的学生还多。
职场上那些白莲花绿茶的段位,比她这可高多了。“对,目的。”我加重了语气,
视线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她完美的伪装,“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结婚,
婚后你对我冷淡疏离,连接触都抗拒。但一提到离婚,你就反应这么大。这不正常。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猜测:“是你家里逼你?还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当护身符?”我说完,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然而,她的反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她没有慌乱,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她的眼神,
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悲伤。
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委屈和彻骨寒意的哀伤。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然后,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却比她哭还让我心慌。那是一个极其苍白的笑容,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尽的自嘲。“原来……”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我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护身符?”她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陆远,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这么不堪吗?
”她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因为动作太急,裙摆被带起,
露出那一双笔直修长,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腿。我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想干什么?收拾东西走人?也好,这样正合我意。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石化了。
她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了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还贴着几个幼稚的卡通贴纸,
跟她的气质格格不入。她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没有衣服,没有化妆品。
满满一箱子,全是……全是关于我的东西。我高中时参加篮球赛获奖的照片,
被她用相框裱了起来。我大学时在校报上发表的一篇豆腐块文章,被她剪下来,
用塑封袋小心地保存着。甚至还有一张我初中时的大头贴,顶着一个傻得冒泡的刺猬头,
对着镜头龇牙咧嘴。这些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被塞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她是怎么找到的?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都懵了。“这些……”我艰涩地开口。
姜清颜没有理我。她蹲在箱子前,像是在展示她的珍宝,一件一件地往外拿。
“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裙子。”她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连衣裙。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票。”她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两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票根。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她捧起一只小小的毛绒兔子,
那是我在娃娃机里随手抓的,花了十块钱。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把那些东西在床上铺开,不大不小的床,瞬间被我们短暂的过去填满。然后,她转过身,
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陆远,我嫁给你,唯一的目的,”她一字一顿,
声音颤抖却清晰,“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从高中看到你投进那个三分球开始,就喜欢了。
”“喜欢了你,整整八年。”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所有的怀疑,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自以为是,在她这句话面前,都碎成了齑粉。我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原来,不是一见钟情。是蓄谋已久。不,
是……暗恋成真。我看着床上那些承载着一个女孩八年青春的“证据”,
再看看眼前这个哭得全身颤抖的女人。那个冷若冰霜的姜教授,那个眼神能杀人的美女老婆,
在此刻,形象彻底打败。她只是一个……笨拙地爱着我的,胆小的姑娘。
我口袋里那团被揉皱的离婚协议,此刻像一块烙铁,烫得我皮肤生疼。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她会抗拒我的触碰,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不对劲”。那不是讨厌,是害怕。
害怕自己表现不好,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而我,这个自诩看透人生的重生者,
却像个傻子一样,亲手要把这份幸福推开。“我……”我想道歉,却发现“对不起”三个字,
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姜清颜没有等我的道歉。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那番话后,
身体晃了晃,跌坐在地毯上。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委屈和痛苦,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压抑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我的心上。胃里涌上一阵酸水,
火辣辣地烧着我的喉咙。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我伸出手,
轻轻地,将她揽进了怀里。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抗拒,在叫嚣着要推开我。但我没有放手。
我收紧了手臂,把她更深地按进我的怀里,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我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清颜,是我的错。
”怀里的人,僵硬了许久。就在我以为她会一把推开我的时候,她的手,却悄悄地,
抓住了我胸口的衣服。然后,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失控的呜咽。温热的眼泪,
透过我薄薄的衬衫,浸湿了我的胸口,滚烫。第4章姜清颜哭了很久。
从最开始的压抑抽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哭,仿佛要把这八年的委屈和这一个月的煎熬,
全部宣泄出来。我就那么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了我一身。我的心里,
五味杂陈。有愧疚,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上辈子,
我拼死拼活,追求的是金钱和地位,以为那些能给我带来安全感。但这辈子,
当我抱着这个为我哭了八年的女孩时,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踏实。原来躺平不是终点,
被人毫无保留地爱着,才是。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在我怀里,
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受惊小猫,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好点了吗?”我低头,轻声问。
她的脸还埋在我胸口,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那……能先起来吗?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我们先把饭吃了,好不好?菜要凉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们还保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她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像煮熟的虾子。她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出去,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眼睛却不敢看我,视线慌乱地在地上乱飘。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之前我觉得她高冷,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高冷,这分明就是纯情到了极点的社恐。
“笑什么?”她听到我的笑声,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什么。”我忍着笑,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腿,“走吧,吃饭。”我向她伸出手。她看着我伸出的手,
愣了一下。她的视线在我的手和我的脸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知所措。
想牵,又不敢牵。她的手指纠结地缠绕在一起,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我叹了口气,
这个小笨蛋。我干脆直接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
被我握住的瞬间,整个人又是一僵。我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在飞快地冒汗。“地板凉,快起来。
”我没给她退缩的机会,稍一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顺着我的力道站起身,
却因为蹲了太久,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我怀里倒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
软玉温香,撞了个满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我的呼吸,漏了一拍。
怀里的人也彻底傻了,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脸颊的温度高得惊人。气氛,
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咳。”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心跳加速的尴尬,
“先……先吃饭。”我扶着她站稳,松开了手。她像是得了大赦,飞快地后退一步,
跟我拉开距离,低着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饭桌上,气氛依旧有些诡异。
之前是冰冷的尴尬,现在是……燥热的尴尬。我们俩谁也不说话,只顾着埋头扒饭。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可乐鸡翅。她浑身一震,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对……对不起!”她慌忙去捡筷子。“没事。
”我无奈地看着她,“吃个饭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我没有。”她小声反驳,
但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和红透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我叹了口气,
看来要让她适应我的靠近,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她抢着要去洗碗,结果刚拿起一个盘子,手一滑,“哐当”一声,盘子摔在地上,
碎成了八瓣。“我来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把她推出厨房,
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残局。等我从厨房出来,发现她正蹲在卧室门口,
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床上和地上的那些“宝贝”。她把我的照片一张张擦干净,
把电影票重新放回小铁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我的心又软了。我走过去,
在她身边蹲下。“这些……我帮你一起收吧。”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飞快地摇了摇头,
然后把那个粉色的行李箱抱得更紧了,像护食的小狗。“我自己来。”我失笑,也没跟她抢。
我拿起那张我初中时的傻瓜大头贴,“这张照片你是从哪弄来的?”“……从,
从我同学那里要的。”她的声音很小,“她是你初中同学。”“所以,
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我的话没问完,但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软软的。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一直有个人,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这样笨拙而热烈地喜欢着我。而我,差点就错过了她。“清颜。
”我叫她的名字。“嗯?”“以后,别再对我那么‘冷淡’了,好吗?”我斟酌着词句,
“我……心脏不太好,受不了那个刺激。”她抬起头,有点迷茫地看着我。
“我……我没有对你冷淡。”她小声辩解,“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我怕……我怕你觉得我烦。”“不会。”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妻子,
做什么都不会烦。”我的话音刚落,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那是一种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纯粹而璀璨的光芒。然后,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
被一种新的担忧取代。“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好。”她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沮丧,
“面煮不好,碗也洗不好……我就是一个……笨蛋。”“谁说的?”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发质很软,手感很好,“你是A大最年轻的博导,是学术界公认的天才少女。
谁敢说你笨?”“那不一样。”她嘟囔着,“做学问和……和当妻子,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笑着说,“以后家务我来做,饭我来做,碗我来洗。
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待在我身边,就好。”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水光潋滟,
充满了不敢相信。“真的吗?”“真的。”我重重地点头。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一动,
鬼使神差地,身体前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刚要深入→电话响了。
就在我的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瞬间石化。而我,
也被自己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就在这万分尴尬,空气都快凝固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拯救了我。也拯救了她。是我的手机。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姜清颜也像是终于找到了呼吸的方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转身就抱着她的宝贝箱子,逃也似的躲进了衣柜的角落。
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走到阳台,
接通了电话。“喂,陆远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
油腻又傲慢的声音。张伟。我上辈子的顶头上司,也是间接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第5章“张总?”我眯起了眼睛,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个声音,我化成灰都认得。
上辈子,就是他,为了抢功,把我一个月的项目成果据为己有,
还反过来污蔑我泄露公司机密。我为了自证清白,连续一个月加班加点,寻找证据,
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我以为重生回来,只要我躺平,就不会再跟这个人渣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哎哟,陆远啊,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小子翅膀硬了,
就把老领导给忘了呢!”张伟在电话那头打着哈哈,语气熟络得令人作呕。“有事?
”我懒得跟他废话。“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张伟顿了顿,语气一转,
带上了几分施舍的意味,“是这样,我听说你毕业后一直没找着像样的工作。我这人念旧,
看你当初在我手下实习也还算机灵,我公司最近正好有个项目缺人,要不要过来帮帮忙?
工资嘛,好说,肯定比你现在强。”我冷笑一声。又是这一套。上辈子,
他也是用这副嘴脸,把我骗进他的皮包公司,榨干了我最后一丝价值。他口中的“项目”,
不过是偷窃其他公司的创意,然后找人缝合加工的脏活。而我,
就是那个负责缝合的“工具人”。“没兴趣。”我直接拒绝。
张伟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陆远,你别不识抬举。现在工作多难找,
你不知道吗?我这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拉你一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那我就在下个村口等你。”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准备挂电话。“你!”张-伟被我噎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说道,“陆远,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无业游民!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
只要我一句话,你在江城任何一家设计公司都找不到工作!”“哦。”我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这句“哦”,比任何辱骂都更有杀伤力。它代表着极致的蔑视。果然,
电话那头的张伟彻底破防了。“你他妈……好!陆远,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
没有我,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他恶狠狠地放完话,
“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眼神一片冰冷。张伟,这辈子,
我本来不想再跟你这种垃圾有任何瓜葛。但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客厅。
姜清颜已经从卧室出来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睡裙,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有些局促地站在我面前。“你……你喝点牛奶吧,可以睡得好一点。”她低着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看着她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她担忧的眼神,心里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接过牛奶,杯壁还是温热的。“谢谢。”“不……不客气。”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刚刚……是谁的电话?你好像……不太开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喝了一口牛奶,甜度刚刚好。我不想让她为我的事担心。但她显然不信。她抿着嘴唇,
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如果……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可以告诉我。
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但我可以陪着你。”我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
又暖又软。我放下杯子,伸出手,想像刚才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的手停在半空。气氛再次变得尴尬。我叹了口气,收回手,换了个方式。“清颜,
你认识A大的校长吗?”“……啊?”她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愣愣地看着我。“王翰林,
王校长。”我提示道。“认……认识。他是我读博时候的导师。”她有些不解地回答。
“那太好了。”我打了个响指,“你能不能帮我约他见个面?就说,
有一个关于‘城市智慧交通光源污染解决方案’的初始构想,想跟他探讨一下。
”“城市智慧交通光源污染解决方案?”姜清颜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专业名词,
眼睛里充满了困惑,“这是……什么?”“一个能让你老公发家致富,
顺便把某个垃圾踩进地里的好东西。”我笑着说。这个方案,
是我上辈子猝死前的最后一个项目。也是被张伟窃取,并凭此拿到千万投资,
走上人生巅峰的那个项目。当时,整个方案已经完成了90%,所有的核心技术和理论模型,
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我只需要一点资源,一点支持,就能将它“复现”出来。
而A大的王校长,是国内光电子领域的泰山北斗,也是最爱惜羽毛,
最痛恨学术剽窃的老学究。只要能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张伟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姜清颜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看到我眼中自信的光芒,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我……我明天就去联系老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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