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见庆历十八年,春。朱雀大街上,马蹄声碎,旌旗猎猎。
镇国将军苏震班师回朝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夹道欢呼,
只为瞻仰这位平定北疆、威震四海的大将军风采。阳光透过旌旗的缝隙洒下,
将整条大街染成一片金红。而在将军府的马车内,一袭红衣的少女正掀开帘子,杏眼圆亮,
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繁华的京城。她的眼中盛满了星光,仿佛要将这满城的繁华都装进眸子里。
“晚晚,坐好。”苏震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幺女,”城里人多眼杂,莫要探头探脑。
“苏星晚吐了吐舌头,放下帘子,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爹爹,这就是京城吗?
比边关热闹多了!我听沈哥哥说,京城有最好的酒楼、最美的花灯、还有……”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有好多好看的公子哥。
“苏震额头青筋一跳:”你才刚满十七,莫要胡思乱想。””爹爹,我都十七了!
“苏星晚不依,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杆,”边关那些糙汉子我都看腻了,
京城里的公子哥肯定不一样……”正说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苏星晚好奇地掀帘一看,
只见前方路口,一辆素雅的马车正缓缓驶来。那马车虽不奢华,却透着一股清贵之气,
车帘随着微风轻扬,露出里面一角素白衣袍。苏星晚的眼睛亮了。”爹爹,
那马车里的人是谁?”苏震看了一眼,神色肃然:”那是吏部尚书的马车,
里面坐的应是萧尚书的独子,萧清晏。””萧清晏?”苏星晚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心中莫名一动,仿佛春水泛起涟漪。就在这时,街角忽然窜出一个孩童,惊马嘶鸣,
直冲素雅马车而去。车夫措手不及,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从马车中跃出,身轻如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稳稳将孩童抱在怀中,借力一个翻滚,安然落地。苏星晚拍拍身上的灰尘,将孩童放下,
这才抬起头——正好对上马车中那双清冷的眸子。那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一身素白衣袍纤尘不染,清冷疏离如云端谪仙。此刻,那双淡漠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她,
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动。四目相对,时光仿佛凝固。苏星晚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便是如鼓擂动。”多谢姑娘相救。”马车里传来清润如玉的声音,低沉悦耳,
却透着一股疏离,如冰山上的清泉。苏星晚鬼使神差地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梨涡,
明媚如朝阳:”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马车缓缓驶过,苏星晚仍站在原地,
望着那道素白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晚晚,发什么呆?”苏震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苏星晚回过神,脸颊微烫,耳根都红了:”爹爹,那个萧清晏……长得真好看。”苏震一愣,
随即皱眉:”他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就知道好看?”苏星晚眨眨眼,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爹爹,我将来要嫁,就嫁这样的人。
“苏震:”……”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2 追爱苏星晚说干就干。第二日清晨,
天色微亮,她就拉着贴身丫鬟小桃去了萧府附近蹲守。”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小桃紧张兮兮,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被将军府的人发现,
“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怕什么!”苏星晚理直气壮,扬起下巴,
“我是在考察未来夫婿,正经事!”正说着,萧府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素白身影走了出来。
萧清晏依旧一身素衣,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步履从容,神色淡漠。
他身边跟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应是贴身影卫。苏星晚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
却见一名少女提着食盒匆匆跑来,羞答答地拦住萧清晏的路。”萧公子,
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还请公子品尝……”萧清晏停下脚步,礼貌地颔首,
声音温和却疏离:”多谢姑娘好意,在下近日食素,不便食用。”少女脸色一白,
不死心道:”那……那改日我……””抱歉。”萧清晏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决绝的疏离,
“在下还有要事,告辞。”说罢,他侧身绕过少女,径直向前走去。少女站在原地,
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星晚看得津津有味,转头对小桃说:”你看,他真有原则,
对谁都一样冷淡。”小桃翻了个白眼:”小姐,这哪里是优点?”苏星晚不以为然,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懂,这说明他不容易被美色迷惑,若是将来嫁给他,
我也能少些醋吃。”小桃:”……小姐,你这逻辑我服。”萧清晏刚走没多远,
苏星晚便迎了上去,笑眯眯道:”萧公子,又见面了。”萧清晏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少女,认出是昨日救人的那个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苏姑娘?
“”公子记性真好!”苏星晚笑得灿烂,眼中盛满星光,”我叫苏星晚,星星的星,
晚霞的晚。”萧清晏微微颔首:”萧清晏。””我知道呀!”苏星晚歪头看他,眉眼弯弯,
“吏部尚书独子,京城第一清贵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萧清晏沉默片刻,
才道:”苏姑娘还有事?””有啊!”苏星晚大方道,”我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
想请公子带我逛逛。””抱歉。”萧清晏拒绝得干脆利落,”在下还要去吏部。””那正好!
“苏星晚眼睛一亮,”吏部我也想去看看,不如顺路?
“萧清晏:”……”他看向身边的沉影。沉影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听见。
萧清晏叹了口气:”苏姑娘,在下今日真的有要事。””我不急!”苏星晚笑眯眯道,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等你呀。”萧清晏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妥协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你。”苏星晚心中欢呼,
跟在他身后,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萧清晏听着她的声音,
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接下来的半月,
苏星晚几乎天天出现在萧清晏身边。送汤、堵门、爬墙、偶遇……十八般武艺用尽,
只为了多看他几眼。起初萧清晏还能保持冷淡,可时间久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她的出现。那个总是红衣似火的少女,像一束光,
照进了他清冷无波的世界,让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重新跳动起来。而这一切,
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苏怜月站在窗前,冷冷地看着苏星晚欢欢喜喜地从萧府出来,
眼中闪过嫉妒,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凭什么……”她咬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而我只能寄人篱下?”她转身离开,走向城东的一家茶馆。那里,
有一个男人在等她。3 动心上元灯会,京城热闹非凡。满街的花灯如星河倾泻,游人如织,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苏星晚拉着萧清晏挤在人群中,兴奋地指指点点,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
“萧公子,你看那个兔子灯,好可爱!””那个莲花灯也好漂亮,我们买一个吧?
“”那边有猜灯谜的,我们过去看看!”萧清晏被她拉着,素白衣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本不喜欢这种场合,可看着苏星晚明媚的笑脸,心中却是一片柔软,如春水般荡漾。
“公子,要买个兔子灯吗?”摊主笑呵呵道。苏星晚眼巴巴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萧清晏轻叹一声,掏出银钱:”包起来。”苏星晚接过兔子灯,笑得眼睛弯弯,
如月牙般可爱:”谢谢公子!”她抱着兔子灯,继续在人群中穿梭。萧清晏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想,或许,这就是心动。就在这时,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抓小偷!我的荷包!”苏星晚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她身边飞快掠过,手里抓着一个荷包。她下意识追了上去,
身形如燕:”站住!””晚晚!”萧清晏一惊,立刻跟了上去。两人追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那小偷见无路可逃,忽然拔出匕首,恶狠狠地盯着苏星晚:”别过来!”苏星晚停下脚步,
冷笑如霜:”把荷包留下,我饶你不死。”小偷眼见她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心中轻视,
猛地扑了上去。苏星晚侧身一避,抬腿一踢,正中小偷手腕,匕首落地。紧接着,
她顺势一扫,小偷摔倒在地,疼得直叫唤。苏星晚踩住他的胸口,得意道:”小样,
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萧清晏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红衣少女英姿飒爽,
脚下踩着狼狈的小偷,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如战神降临。他心中一震,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不仅明媚,还如此英武。
“晚晚……”他下意识地唤道,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苏星晚回头,笑意盈盈:”公子,
我抓住了!”萧清晏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化了,如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他走过去,将荷包捡起,递给闻讯赶来的失主,然后看向苏星晚,
声音低沉:”你……会武功?””当然啦!”苏星晚骄傲道,扬起下巴,
“我可是爹爹亲手教的!”萧清晏沉默片刻,忽然伸手,
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苏星晚一愣,脸颊瞬间红透,如晚霞般绚丽。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冲在前面。”萧清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限温柔,”有我在。
“苏星晚心跳加速,呆呆地看着他。萧清晏似乎意识到什么,收回手,耳尖微红,
轻咳一声:”走吧,回去吧。”苏星晚乖乖点头,跟在他身后,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知道,他动心了。4 暗流灯会过后,萧清晏对苏星晚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再像之前那般疏离,偶尔还会主动约她出来。两人一起品茶、赏花、游湖,如同一对璧人。
京城开始流传吏部尚书独子与镇国将军幺女的流言,各种版本层出不穷。
有人说苏星晚倒追萧清晏,
人说萧清晏被苏星晚的美色迷惑;还有人说是苏家攀附萧家……这些流言传到裴凛川耳中时,
他正在品茶。”萧清晏……”他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毒蛇吐信,”看来,
是时候动手了。”他招手唤来一名侍卫:”去,找到苏家的那个远房表姐,苏怜月。””是。
“苏怜月接到裴凛川的召见时,心中忐忑不安。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茶馆抱怨了几句,
就被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傅注意到了。”苏姑娘坐。”裴凛川笑眯眯道,眼中却无笑意,
“听说,你在苏府过得不太顺心?”苏怜月低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妾身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裴凛川轻笑,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寒意,”本宫听说,
你那位表妹苏星晚,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你……只能寄人篱下。”苏怜月脸色一白,
咬牙道:”太傅明鉴,妾身……妾身确实心中不甘。””不甘心,很正常。”裴凛川道,
“不过,不甘心有什么用?要行动,才能改变命运。”他看着苏怜月,眼中闪过一丝诱导,
如恶魔的低语:”你可知,苏萧两家联姻,会动摇本宫的计划?
“苏怜月一愣:”妾身……不知。””现在知道了。”裴凛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声道,
“本宫可以帮你,让你成为萧家的少夫人。条件是——你要帮本宫,毁掉苏星晚。
“苏怜月心中一颤。毁掉苏星晚?她……她真的可以吗?可一想到苏星晚那众星捧月的模样,
想到萧清晏对她越来越多的温柔,嫉妒便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好。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我答应。”裴凛川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拍了拍苏怜月的肩膀,”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人。
“5 陷害苏怜月的第一步,是陷害。苏府有一尊前朝古董花瓶,是苏震最珍爱的收藏,
价值连城。苏怜月知道,只要毁掉这花瓶,再栽赃给苏星晚,必能让苏震震怒。于是,
在那个午后,她趁人不备,将花瓶推倒在地。”啪——”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庭院,
苏星晚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这是……”苏星晚惊呼,急忙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苏怜月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眼中含泪,
如梨花带雨:”表妹……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星晚一愣:”什么?
“”这花瓶是舅舅最珍爱的东西……”苏怜月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
“你怎么能……怎么能把它摔碎了?”苏星晚皱眉:”不是我!
“”可……可我亲眼看见的……”苏怜月颤抖着指着她,眼中满是委屈,”表妹,
你若是因为心情不好,也不该拿舅舅的东西撒气啊……”苏星晚怒极,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胡说!我根本没来过这里!
“”我都看见了……”苏怜月哭得更凶了,如泣如诉,”表妹,你何必这样……”这时,
苏震闻讯赶来,看到一地碎片,脸色铁青:”怎么回事?”苏怜月立刻跪下,
哭道:”舅舅……表妹她……她把花瓶摔碎了……”苏震看向苏星晚,怒不可遏:”晚晚,
是不是你做的?”苏星晚急道,眼中含泪:”爹爹,真的不是我!””不是你,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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