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少爷,我们去哪儿啊?”,是我为了见某人带出来放哨的。,一双乌黑的眼睛在眼眶内不安地四处转溜,较为干燥、在夜晚的街巷下偏灰调的黑色头发梳成总角,一头穿着蓝色的粗布衣衫,紧紧跟在我身后,活像个胆小的狗狗般。,轻声安慰春喜,见着他虽害怕但依旧信任我的眼神,只是如往常般淡淡的微笑。,来到一所小院。,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从门口蜿蜒进去,被两侧半人高的竹篱笆圈着,篱笆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夜里瞧着像缀了串细碎的星子。,漆皮掉了些,门环是黄铜的,摸上去凉沁沁的,轻轻一碰就发出“当啷”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透。,便推门进去,迎面是棵老槐树,枝桠伸得老高,几乎要够着院里的屋檐,树底下摆着张石桌,配着四个石凳,凳面上磨得光溜,看得出是常有人坐的。,屋顶铺着灰瓦,檐角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风一吹就“叮铃铃”地晃。,糊着半透明的窗纸,屋里若点了灯,光就从纸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花纹。,叶片在夜里泛着墨绿的光,西厢房门口堆着些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着,透着股烟火气。,井栏是石头的,被磨得圆圆的,旁边放着个木桶,绳子在桶梁上勒出了深深的印子。,虽说夜里瞧不清颜色,可凑近了能闻到点淡淡的香。,在地上洒了片斑驳的影子,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石凳上坐下时,石面的凉意透过衣料渗上来,倒让我烦躁的心绪平了些。
晚风卷着槐树叶的气息漫过来,拂过脸颊时,带着点草木的清苦,把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颤动。
我没看院门,目光落在东厢房那扇紧闭的窗上。
窗纸里透着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能看见里面有人走动的轮廓,像浸在水里的墨团,慢慢悠悠地晃。
风又起时,檐角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惊得墙根下的虫鸣歇了半拍。
抬手拢了拢被吹乱的袖口,视线扫过西厢房门口码好的柴火、井边的木桶,最后还是落回东厢房的窗——那灯光忽明了些,像是有人拨了拨灯芯。
石桌上的茶盏已经凉透了,我支着下巴听风穿过院子的声音。
树叶沙沙,牵牛花的香气缠在衣襟上,连月光都像是被风推着,在脚边慢慢淌。
等的人就在这院里,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倒比等远道而来的人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耐性。
“你来了”
我抬起青绿色的眼眸,望向了来人。
东厢房的门“吱呀”开了,半盏琉璃灯先探出来,光带在地上晃了晃,跟着,那人便含笑走了出来。
他那头及肩的白发被晚风拂得轻扬,不是那种枯槁的白,倒像拢了满发的月光,几缕贴在颊边,随脚步轻轻晃,还挺漂亮的。
嘴角扬着浅淡的笑意,连带着那双紫琉璃般的眼眸都漾起了暖意,深紫的眼底像是落了碎星,被灯光一照,竟泛出点温柔的光泽。
走近时,才见他披着件暗紫镶边的短褂,衣摆扫过草叶带起轻响,笑意却没淡——眉梢微微弯着,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松弛,耳后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若隐隐现,和眼角因笑意泛起的细纹相映,竟比篱笆上的牵牛花更添了几分鲜活气。
他在石桌旁站定,白发被风掀起一角,那双紫眸弯成了月牙,看向石凳上的人时,笑意里还掺了点被等的歉意,轻声道:“让你久候了,小少爷。”
我点头,不置可否。
他叫莫曦,比我大三岁,我们的认识是一次偶然。
我遇险,他救了我,就是这样简单,简单到让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他邀请了我,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以冷静自持的我,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了,至今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来来回回拜访了几次,但是他没有讲那个故事,他说今天晚上给我讲。
不知为何我对那个故事挺感兴趣的,或许这也是一种缘?
我娘平时就爱跟我讲这些,什么缘,什么前世,什么今生的,念久了,我也有点信了。
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叫巫矜,是东街口的巫家小少爷。
你好,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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