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儿时的一场高烧,我被确诊为反应迟钝,成了家里最招人嫌的“傻子”。
父母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给了聪明的弟弟,不仅让我辍学去工厂打螺丝供他上贵族学校,
甚至打算收了三十万彩礼把我嫁给老光棍。他们不知道,这十年里,
我靠着捡破烂买来的旧书,在深夜的被窝里自学完了所有课程。
当顶尖高校的招生办抢着踏破我家那扇破木门时,看着我手里那张全省第一的成绩单,
一直骂我赔钱货的偏心父母,彻底疯了。第1章“三十万现金都在这蛇皮袋里了,一分不少。
”王瘸子把那个沾着泥灰的化肥袋子往八仙桌上一砸。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桌腿咯吱作响。
飞扬的灰尘在昏黄的灯泡底下打着旋儿。我缩在墙角的塑料小马扎上。
手里死死捏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母亲听见动静,像饿狗扑食一样窜了过去。
她那双常年干农活的粗糙大手抖得厉害。一把扯开蛇皮袋的塑料绳。
一捆捆绑着白纸条的红票子露了出来。散发着浓重的油墨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
母亲倒抽了一口凉气。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放着贪婪的光。她赶紧在手指上啐了口唾沫。
抓起一捆钱就开始扒拉。纸币摩擦的沙沙声在逼仄的堂屋里格外刺耳。父亲蹲在门槛上。
手里捏着那根熏得发黑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得起劲。
浓厚的烟雾把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遮了一半。“钱是没差,赶紧让这傻丫头画押。
”王瘸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常年嚼槟榔熏出来的黑黄牙齿。
他那只短了一截的右腿在地上不安分地抖动着。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往我领口里钻。
弟弟林耀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破沙发上。手里捧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屏幕里传来游戏击杀的音效。他烦躁地蹬了一脚茶几。“妈,三十万够干嘛的?
”“我看中的那辆川崎摩托都要十几万了。”“剩下的钱都不够我带女朋友去三亚度个假。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被卖掉的不是他亲姐姐,而是一头待宰的猪。
母亲赶紧放下手里的钱。满脸堆笑地凑到沙发边。伸手给林耀祖顺了顺胸口。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这三十万只是个彩礼。”“等你姐嫁过去,
以后王老板的修车铺不还是咱们家的提款机?”“你可是要在城里上贵族大学的文曲星,
妈绝不亏待你。”哄完了弟弟,母亲转过头看向我。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横肉一抖,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
”“王老板能看上你个傻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过来按手印!
”她几步跨过来,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她硬生生从马扎上拖了起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没有挣扎。
只是把下巴往领口里缩了缩。张开嘴,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的蚂蚁。
装出这十年来他们最熟悉的痴傻模样。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堂屋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了下午四点。距离省教育考试院公布高考成绩,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父亲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印泥,重重地拍在桌上的婚书上。“别磨蹭了,夜长梦多。”“按了手印,
今晚就让王老板把人领走。”王瘸子搓着手凑上前来。一股酸臭的汗味直冲我的鼻腔。
他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嘿嘿,老丈人说得对。”“我那屋里的红床单都铺好了,
就等新媳妇进门了。”母亲死死按着我的肩膀。父亲掰开我攥紧的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掌心已经渗出了血丝。我拼命把手往袖管里缩。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手给我剁下来按!”第2章父亲的怒吼声在堂屋里炸开。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左脸上。耳朵里顿时嗡嗡作响。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肿胀发麻。王瘸子见状,
胆子更大了。他那双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胳膊。用力往印泥的方向拽。
“傻丫头,别不知好歹。”“跟了我,天天让你吃肉包子!”他的臭嘴快要贴到我的脸上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余光瞥见八仙桌上放着父亲刚泡好的一大缸滚水。
水面上还飘着劣质茶叶的碎末。就在王瘸子把我的手指往印泥上按的瞬间。我猛地一挣扎。
左手抓起那个滚烫的搪瓷茶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王瘸子的脸上泼了过去。“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刺破了屋顶。王瘸子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滚烫的茶水烫红了他半边脸颊。茶叶沫子粘在他稀疏的眉毛上,显得滑稽又恶心。
母亲尖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装钱的蛇皮袋。几捆红票子滚落出来。
林耀祖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王瘸子,又看了看我。嫌恶地撇了撇嘴。
“真他妈晦气,弄脏了我的新球鞋。”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他抄起门后的扫帚疙瘩,
照着我的后背就砸了下来。粗糙的竹扫帚抽在单薄的衣服上。火辣辣的疼。“你个赔钱货!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我抱住头,蜷缩在地上。
任凭雨点般的棍棒落在身上。不喊也不叫。这十年,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没有真傻。我连痛呼都要装成毫无意义的傻笑。打累了,
父亲气喘吁吁地扔掉扫帚。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像拖死狗一样往后院拖。
后院是用来堆杂物和养猪的地方。常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泔水味。
父亲找来一根平时拴狗的生锈铁链。粗暴地绕在我的右脚踝上。咔哒一声,挂上了大铁锁。
“今晚你就给老子在这猪圈旁边待着!”“饿你三天,看你还敢不敢撒野!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回了前屋。去安抚那个还在哀嚎的王瘸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后院里只有几只苍蝇在泔水桶边上嗡嗡乱飞。我靠在冰冷的砖墙上。
揉了揉肿胀的脚踝。铁链磨破了皮,渗出点点血迹。突然,一阵脚步声靠近。
林耀祖穿着他那双限量版球鞋,嫌弃地捏着鼻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
光柱在我脸上晃来晃去。“林招娣,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啊?”他在我面前蹲下,
伸手就来翻我的裤兜。我下意识地往后躲。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力气大,一把按住我,
手伸进了我的口袋。摸出了那张被我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准考证。他愣了一下,
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傻子,居然去参加高考?”“你这准考证哪来的?
捡破烂捡来的吧?”他把准考证在手里扬了扬。满脸的鄙夷和嘲弄。“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去考场干嘛?画乌龟吗?”我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见我不理他,觉得没趣。掏出手机,
对着准考证拍了张照片。“姐,你说我把你这零分截图发到村里群,大家会不会笑死?
”第3章夜风越来越凉。天空中突然扯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我被拴在没有遮挡的猪圈旁边。没过几分钟,全身就被浇了个湿透。
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风一吹,我冻得牙齿直打战。前屋的灯还亮着。
隐隐约约能听到王瘸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父亲低声下气的赔罪声。我抱着膝盖,
试图保留一点体温。脑子里却无比清醒。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了。成绩已经公布。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天一亮,一切都会不一样。雨下得更大了。泥水顺着砖缝流到我的脚边。
突然,一阵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在泥泞中响起。我猛地抬起头。借着闪电的光,
看清了来人。是王瘸子。他半边脸贴着纱布,手里打着一把破雨伞。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白酒味。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把伞一扔,搓着手笑了起来。
笑容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小贱人,害老子破了相。”“你爹已经收了我的钱,
你现在就是我老婆了。”“今晚洞房虽然换了地方,但老子照样办了你!”他说着,
伸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我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往后退缩。铁链被拉得笔直,
勒进肉里,钻心地疼。“你别过来……”我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哟,
傻子还会说话了?”王瘸子狞笑着扑了上来。粗糙的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带着酒臭味的嘴就往我脖子上拱。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在地上摸索。泥水里,
我摸到了一块锋利的碎玻璃。那是昨天林耀祖摔碎的啤酒瓶渣子。
就在王瘸子撕开我领口的一瞬间。我握紧那块玻璃,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大腿根!“啊——!”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雷声。王瘸子捂着大腿,
痛苦地倒在泥水里抽搐。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水洼。这声惨叫惊动了前屋的人。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父母打着伞冲了过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王瘸子,母亲尖叫一声,
差点晕过去。“王老板!王老板你没事吧!”父亲扔掉伞,一把将我踹翻在地。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个丧门星!你敢杀人!”他左右张望,
一把抄起墙角的扁担。高高地举过头顶。雨水顺着扁担流下来,砸在我的脸上。
母亲在一旁哭天抢地。“作孽啊!三十万要打水漂了!”“老林,打死她!给王老板出气!
”父亲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扁担带起一阵风声。“打废了手脚,
只要那地方还能生儿子就行,今晚老子就在这办了她!”第4章扁担重重地落下。
我本能地闭上眼睛,护住头部。“砰”的一声闷响。扁担砸在了我身后的砖墙上,
断成了两截。父亲虎口震裂,疼得直甩手。就在他准备找其他东西继续打我的时候。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紧接着,村长那个破喇叭响彻了整个村子。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咱们村出了个省状元!
”“市里的领导和省里的招生办已经到村口了!”“林家的人呢?快出来接喜报啊!
”喇叭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寂静的雨后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父亲举着半截扁担的手僵在半空。母亲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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