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最好的朋友从六楼踹下去,没死成。系统把我扔进一个叫“真实纪元”的游戏世界,
告诉我:杀怪掉币,币能换道具带回现实。我在游戏里杀了一百只怪,抢了精英怪的符咒,
炸断了一个恶霸的腿。回到现实后,我把符咒用在王浩他爸身上。他爸被抓了,酒店被封了,
资产冻结了。王浩蹲在校门口,抱着书包,没人看他。我走过去,
在他耳边说:“你现在知道,那些被你推下去的人,是什么感觉了吗?”他抬头看我,
眼睛红了:“求求你……别这样看我……”我站起来,走了。然后我发现,
我把最重要的事忘了。1“废物就是废物。”王浩在天台上说完这句话,
林浩那一脚就踹在我胸口上。肋骨断的声音是闷的。我整个人往后倒,翻过栏杆,
脸朝上看着天空。天很蓝。风灌进耳朵里,呼呼的。我想起我妈。
她死之前给我买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是《黑暗纪元》的旧海报。她摸着我的头说:“奇奇,
以后你要去游戏公司上班,做最厉害的游戏。”我妈走的那天,我抱着那张海报哭了三天。
现在我也要走了。手机从口袋里飞出来,屏幕亮着,是我没来得及退出的《黑暗纪元》。
角色选择界面,我的ID在上面——“死神”。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屏幕上。一滴。两滴。
白光炸开。我眼睛睁不开,浑身像被火烧。风停了,声音也没了,什么都听不见。
我以为我死了。然后我砸到地上了。不是水泥地,是软的,像泥巴。腐烂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臭得我想吐。我睁开眼,天是红的。不是晚霞那种红,是血凝固之后的颜色。云层很低,
压得人喘不上气。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按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抽出来一看,
是黑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周围全是废墟。
倒塌的石柱、碎掉的雕像、裂开的地面缝隙里冒着白烟。远处有东西在叫,像狗,
但声音更粗。我低头看自己,衣服还在,胸口不疼了。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碎了,但还亮着。
一行字弹出来:“欢迎来到真实纪元。”第二行字:“宿主已进入真实纪元世界。
在这里杀死怪物,掉落真实币。真实币可在商城兑换物品,带回现实。
”第三行字:“注意:在真实纪元中死亡,现实中的宿主将同步脑死亡。”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王浩的声音。“废物就是废物。”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站起来。脚底下踩到一根铁管,捡起来握在手里,生锈的,有点沉。我说:“我要回去。
”远处那个东西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近。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当前位置:腐骨废墟。
新手死亡率:67%。建议:立即离开。”这地图我闭着眼都能走——腐骨废墟,
出口在北边,路上有三只巡逻的野狗,三头的那种。我知道它们在哪。
我猫着腰往废墟深处走,贴着墙根,步子放轻。脚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的,
我每走一步就停一下,听周围的动静。那东西不叫了。我走到一根倒下的石柱旁边,蹲下来,
从柱子裂缝里往外看。前面是一片空地,地上全是碎骨头。空地对面的墙根下,有个拱门,
那是出口。拱门前面蹲着一条狗。不是普通的狗。三个头,毛都烂没了,露出皮下的肌肉,
口水从三张嘴一起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它背对着我,在啃什么东西,咔嚓咔嚓的。
我深吸一口气,绕到柱子的另一边。系统说新手死亡率67%。我脑子里算了算——绕过它,
从拱门旁边的墙洞翻过去,能直接到第二区。但墙洞离它只有五米,它耳朵一动就能听到我。
没别的路了。我把铁管换到左手,右手撑地,慢慢往前挪。膝盖碰到一颗石子,我停住,
等了三秒,继续挪。三米。两米。一米。我的手够到墙洞的边缘了。那狗不嚼了。我僵住。
它三个头转过来,六只眼睛盯着我,瞳孔是竖着的,黄色的。然后它叫了。不是叫,是吼。
三张嘴同时张开,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它后腿一蹬,朝我扑过来。我缩进墙洞,
后背撞在石头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它一头撞在洞口上,石头碎了一块,爪子伸进来乱抓,
指甲刮在我小腿上,裤子破了,皮也破了,血顺着脚踝往下淌。我往洞里缩,它进不来,
但也不走。三个头轮流往洞里伸,口水滴在我脸上,腥臭的。
我往后看了一眼——洞另一头是通的,能看到光。但这个洞太窄,我只能趴着过去。
它随时可能把头伸进来咬我。我做了个决定。我把铁管竖在洞口,尖的那头朝外。
然后我趴下来,开始往洞另一头爬。它在后面叫,爪子刨地,石头碎屑飞进来扎在我背上。
我咬着牙往前爬,膝盖磨破了,手掌也磨破了,血涂在石头上滑溜溜的。爬了大概十米,
洞突然变宽了。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它把头伸进来了,三张嘴同时张开,
牙齿离我的脚只有半米。我转身就跑。洞的出口是个大房间,地上全是碎骨头和生锈的武器。
我从地上捡了块盾牌,破的,但够大。转身的时候,它已经从洞里钻出来了,
半个身子挤在洞口,爪子在地上刨出沟。我举起盾牌,它扑过来,撞在盾牌上,
我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盾牌碎了,但它也晕了,三个头撞在墙上,晃了晃,
站不稳。我抄起地上的一把破剑,冲上去,对着它中间那个头的脖子捅下去。剑捅进去了,
血喷了我一脸,热乎乎的。它另外两个头咬住我的手臂,疼得我叫出声。我把剑往深处推,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爪子在我胸口乱抓。最后它不动了。我把它从我身上推开,
瘫在地上喘气。手臂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它的。胸口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
校服被抓烂了,胸口三道血印子。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击杀三头腐犬,获得真实币×5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商城最低兑换:恐惧药水低级,需100真实币。
效果:使目标精神恍惚,持续50秒。”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撑着墙站起来。手臂在抖,
腿也在抖。我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三个头歪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我说:“第一只。
”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我转身往出口走。外面是更大的废墟,远处能看到一座塔,
塔尖插在红云里。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当前真实币:50。距离兑换恐惧药水还需50。
建议:继续击杀怪物。”我把破剑捡起来,握在手里。我想起王浩的脸。他站在天台上,
手里拿着我的日记,一字一句地念。念我写下的绝望,念我想去游戏公司上班的梦想。
“废物就是废物。”我握紧剑柄,往废墟深处走。我说:“等着。”2我在废墟里蹲了三天。
腐骨废墟的新手区怪物掉币太少,杀一只野狗才给50,杀十只才够换一瓶最低级的药水。
我算过账,要去高级区杀精英怪换符咒,至少需要5000币。得杀一百只野狗。
我杀到第三天的时候,手已经不太抖了。第一天杀第一只的时候,剑捅进喉咙那一下,
我差点吐出来。第二天就好多了。到了第三天,我已经能一刀砍中野狗的脖子,
它倒下去的时候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系统提示响了几十次。“击杀三头腐犬,
获得真实币×50。”我把剑从最后一只野狗脖子里拔出来,血溅在鞋上。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当前真实币:200。够换两瓶恐惧药水了。但不够。远远不够。
我需要的是“厄运符咒”。那东西5000币。我蹲下来,用野狗身上的破布擦剑。
手指磨出了水泡,破了,又结了痂。手臂上被咬的那道伤口已经发黑了,边缘肿起来,
按一下就疼。我撕了块布条缠上,勒紧,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又响了:“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异常。伤口感染风险:78%。
建议立即前往安全区治疗。”我没理它。站起来往北走。北边是矿区。
这地方我熟——那里有稀有矿石,卖给NPC能换不少币。但矿区入口有玩家蹲着。
到了矿区外面,我从石头缝里往外看。入口处蹲着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
胳膊上纹着一条龙。他们坐在火堆旁边,有说有笑的。我正要绕路,光头抬头了,
正对上我的眼睛。“哟,”他站起来,“新人?”我没动。他走过来,另外三个人也站起来,
手都按在刀柄上。光头上下打量我,看到我身上的血和烂衣服,笑了。“新人,
交出200币买路钱,不然别想进去。”我说:“没有。”他笑容收了。
旁边一个人掏出刀:“没有?那就把你身上的装备扒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以为我怕了,围上来。光头说:“这片矿区是我们的地盘。想进来挖矿,就得交钱。
规矩。”我看着他,说:“我不进去。”他愣了一下。我转身就跑。他们在后面追,
光头喊:“抓住他!”我往悬崖那边跑。前面是个断崖,下面黑漆漆的,但他们不知道,
悬崖下面不是怪区,是矿区另一个入口。需要贴着崖壁横移十米才能到。跑到悬崖边,
我停住了。光头追上来,喘着气,笑了:“跳啊,跳下去摔不死,下面的怪能把你撕碎。
”我没理他,直接跳下去。风在耳边响,我伸手抓住崖壁上的石头缝,手指扣进去,
指甲断了,疼得我眼前发黑。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稳住身子。光头在上面喊:“疯了?
你他妈疯了?”我没抬头。手指扣着石头缝,一点一点往右移。手指磨出血,
石头缝里全是血,滑得抓不住。我咬着牙,把手指往缝里塞,骨头卡在石头里,
疼得我叫出声。移了大概十米,脚踩到一块平的石头上。我松手,整个人往下坠了三米,
摔在地上,后背砸在碎石上。我躺了两秒,爬起来。身上全是伤,但骨头没断。
头顶传来光头的骂声,但已经听不清了。我往矿区深处走。矿区里很暗,
只有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泛着蓝色的光。空气又湿又冷,水滴从头顶滴下来,
打在我肩膀上。我掏出铁管,敲墙壁上的矿石。声音在洞里回荡。敲了三下,
旁边的矿石堆动了。一只石蜥蜴从里面窜出来,全身灰白色,眼睛是红的,
张开嘴露出两排细牙。它朝我扑过来,我侧身躲开,铁管砸在它背上,它惨叫一声,
钻回矿石堆里。我等了十秒,又敲。它又出来,我又躲,又砸。反复了十几次,
它终于不出来了。我走过去看矿石堆,里面有三块发蓝光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纹路。
我捡起来,塞进口袋。往前走,又敲。又被咬。又躲。又砸。三个小时后,
口袋里塞了十几块矿石。手臂上多了三道新伤,腿上也被咬了一口,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矿石倒出来数。十二块,其中三块是稀有货,发蓝光的那种。
系统提示:“检测到稀有矿石×3,估价:800真实币。”八百。够了。我打开商城,
找到暗影套装——800币,穿上后力量和速度翻倍,持续72小时。我点了兑换。
衣服从屏幕里弹出来,落在我手里。黑色的,摸着像皮,但很轻。我换上,大小刚好。
系统提示:“暗影套装已激活。力量+100%,速度+100%,持续72小时。
”我站起来,感觉腿不疼了,手臂也不酸了。拳头握紧,指节嘎巴响。我把破剑别在腰上,
往矿区出口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光头的队伍已经走了。火堆还冒着烟,
地上扔着几个空罐头。我看了他们一眼,往北走。北边是黑水镇。去高级区的必经之路。
3到黑水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镇子里到处是火把,玩家三五成群地蹲在路边。
有人摆摊卖装备,有人在组队,有人靠墙睡觉。我刚进镇子,就被人拦住了。“新来的?
”我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刀疤。他脸上那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右嘴角。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都带着武器。刀疤上下打量我,看到我身上的暗影套装,眼睛亮了。
“装备不错啊,”他围着转了一圈,“新人,交出500币当保护费,不然别想在这片混。
”他身后的人围上来,堵住我的路。我没说话。打开商城,找到狂暴药剂——300币,
喝下去后十分钟内力量翻三倍,之后虚弱一天。我点了兑换。药瓶从屏幕里弹出来,
绿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刀疤看着药瓶,笑了:“想喝药?你喝啊,喝了也是条死狗。
”我拔开瓶盖,灌进嘴里。药是苦的,从舌头烧到喉咙,烧到胃里。浑身像被火烧,
血管要炸开,眼前的东西都带重影。我感觉自己变高了——不是变高,是身体在膨胀。
刀疤不笑了。他掏出刀,往后退了一步:“疯子,药效过了你就是条死狗。”我没说话。
一步跨过去,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三米,撞在墙上。
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血顺着耳朵流下来。他旁边的人掏出武器,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我拔出刀,走到刀疤面前,刀尖对着他喉咙。我说:“药效十分钟。
十分钟够我杀你们所有人。要不要试试?”他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害怕。我往前走一步,他们就退一步。我盯着刀疤的眼睛:“我不惹事,但谁惹我,
我拉他一起死。在这破地方,最可怕的不是怪,是不要命的人。”刀疤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挥手,让他的人让开。我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人拦。走出黑水镇的时候,药效还在。
我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药效冲的。胃里翻涌,我扶着树吐了一地,吐出来的全是绿水。
药效还有七分钟。我往暗影神庙跑。那里有只精英怪,叫腐化骑士。杀了它,掉5000币。
4我到暗影神庙的时候,药效还剩四分钟。神庙比游戏里大得多。石柱子有三层楼高,
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表面全是裂纹。地上铺着石板,缝隙里长着黑色的草,
踩上去滑腻腻的。我蹲在柱子后面往外看。神庙中央有个祭坛,祭坛前面跪着一个东西。
腐化骑士。它比游戏里大两倍,全身披着黑甲,甲片上全是倒刺。头盔是尖的,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里面往外冒黑烟。它跪在地上不动,手按在一把大剑上,
剑插在石板里,周围的地面全是裂痕。但不是我一个人盯着它。祭坛另一边,
刀疤带着七个人蹲在柱子后面。他们装备比我好,有人还穿着高级套装。
刀疤腿上缠着绷带——上次在黑水镇被我打了一拳,还没好利索。
刀疤小声说:“等它站起来,远程先打一波。残血的时候近战上去补刀。谁都别抢,币平分。
”他旁边的人点头。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药效还剩三分钟。三分钟够我做什么?
够我冲到祭坛前面,够我砍它一刀,然后被刀疤的人砍死。不够。我把药效倒计时关了。
蹲在柱子后面,等。腐化骑士站起来了。它站起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它拔出那把大剑,
剑身上全是血槽,黑烟从血槽里往外冒。它仰头吼了一声,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刀疤喊:“打!”七个人同时冲出去。远程的射箭,近战的举刀。腐化骑士的大剑横扫过来,
两个人被拍飞,撞在柱子上,石屑飞溅。一个人被砍中肩膀,血喷了一地。刀疤喊:“别慌!
围着打!”他们打了二十分钟。死了两个人,伤了三个人。腐化骑士的血条掉了大半,
还剩三分之一。但刀疤学聪明了。他让两个人守在神庙两侧,防止有人偷袭。我过不去。
那两个人站在我必经的路上,一个拿弓,一个拿刀。我一露头就会被发现。药效过了。
我蹲在柱子后面,脑子里过了三遍路线。正面过不去。左边是墙。右边是墙。后面有个洞。
我转身,看到柱子后面的地面上有个洞,黑漆漆的,往里面看,能闻到一股臭味。
这洞我认识。游戏里有个隐藏通道,从神庙后面钻进去,能直接通到祭坛下面。
我在游戏里走过无数次,但那是游戏。现在是现实。我趴下来,往洞里钻。洞很窄,
肩膀卡在两边石壁上,往前蹭一步都费劲。里面全是泥水和虫子的尸体,滑腻腻的,
手按下去就陷进去。虫子尸体在我指缝里爆开,汁水溅到脸上。我咬着牙往前爬。
膝盖磨破了,手掌也磨破了,血涂在石头上。头顶的石壁蹭着我的后背,校服被刮烂了,
皮也被刮破了。爬了大概十分钟,前面有光了。洞变宽了,我能撑着手坐起来。
洞口外面是祭坛的底部,能看到腐化骑士的脚——铁靴子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抖。
我从洞口探出头。刀疤的人都在祭坛前面,背对着我。腐化骑士跪在地上,血条还剩5%,
它在读大招——低头,剑插在地上,身体开始发红。刀疤喊:“快!它要放大招了!
最后一刀!”他举刀冲上去。我从洞里翻出来,踩着祭坛的台阶往上跑。
暗影套装给了我速度,三步就冲到腐化骑士背后。刀疤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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