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坐在那暖烘烘的虎皮大椅上,手里端着官窑的细瓷茶盏,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笑得那叫一个舒坦。“急什么?让那帮丘八在雪里多待几天,冻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叫派系平衡,懂吗?”他浑然不知,帐篷帘子外头,一个穿着大红飞鱼服的影子,
正像个冰块似的立在那儿。萧寒霜手里的绣春刀,已经因为太久没见血,在那儿嗡嗡乱响,
像是要找个脖子蹭蹭痒。“赵大人,这牙剔得可还顺手?
要不要本使帮你把这满嘴牙都‘格物’了?”第一回:铁门关三万将士啃雪,
赵督办暖帐红袖添香这铁门关的雪,下得那叫一个没羞没臊。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把城墙根儿都埋了一半。城头上的兵丁,一个个冻得跟缩头鹌鹑似的,眉毛上全是白霜。
三万将士,肚子里的油水早刮得比洗过的碗还干净。“将军,最后那匹战马也杀了。
”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将士们……将士们都在咽雪呢。
”城内帅府,其实也就是个漏风的破石屋。主将萧烈——那是萧寒霜的亲叔父,
此刻正盯着那空荡荡的粮仓发愣。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没成想最后要被自家人给“饿”死。
与此同时,离铁门关五十里外的安乐镇。督办粮草的赵德柱大人,
正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他正跟一盘子红烧蹄髈较劲。“哎哟,
这蹄髈火候差了半分,皮不够软糯。”赵德柱剔着牙,对着身边的美妾抱怨道。
那美妾娇滴滴地递上一杯温好的黄酒:“大人辛苦了。那铁门关的催粮信都堆成山了,
您看……”“看什么看?”赵德柱翻了个白眼,那眼珠子在肥肉横生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这叫‘战略性持重’。朝里王阁老说了,萧家功高盖主,得压一压。
让他们在雪里多反省反省,对皇上、对社稷,那都是大大的有好处。
”他把这克扣军粮、草菅人命的勾当,硬生生说成了“格物致知”的圣贤道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声,倒像是有人把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砸在了地上。
赵德柱吓得手里的蹄髈都掉了:“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帘子掀开,
一股子能把人天灵盖冻裂的冷风灌了进来。萧寒霜就那么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飞鱼服,腰间挎着那柄让满朝文官听了都打冷战的绣春刀。那张脸,
长得确实是极美的,可那眼神,瞧着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首。
“赵大人,这蹄髈,香吗?”萧寒霜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敲玉石。
赵德柱腿一软,差点没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他强撑着官威,
哆哆嗦嗦地喊道:“萧……萧指挥使?你不在京城伺候皇上,跑这荒郊野岭干什么?
本官可是奉旨督办粮草,你……你没权管我!”萧寒霜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桌边,
看着那盘蹄髈。“三万将士在啃雪,你在剔牙。”她伸出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轻轻点在桌面上,“赵大人,你这牙缝里的肉,怕是三万人的命换来的吧?
”“你……你胡说八道!”赵德柱急了,“这是派系……这是大局!你懂什么叫大局吗?
”萧寒霜突然笑了。那是老朽这辈子见过最吓人的笑,没半点热气,倒像是刀锋闪过的寒光。
“本使不懂大局。”她缓缓拔出绣春刀,那刀刃在灯火下泛着一股子诡异的青色,
“本使只知道,皇上给我的差事是‘清道’。既然赵大人这颗脑袋长得不太利索,
挡了将士们的生路,那本使就受点累,帮你把它‘挪’个位子。”赵德柱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后躲:“你敢!我是朝廷命官!我有契书!我有王阁老的亲笔信!
”萧寒霜手腕一抖,刀尖抵在赵德柱的喉咙上,只差那么一丝丝,就能给他开个透气孔。
“王阁老的信,能当饭吃吗?”她冷冷地问。赵德柱裤裆一热,竟是当场吓尿了。
那股子骚气在暖帐里散开,熏得萧寒霜眉头微蹙。“脏了本使的眼。”她收回刀,
像看一堆烂肉似的看着他,“带走,关进死牢。等本使把那三万将士喂饱了,
再来跟你算这笔‘格物’账。”第二回:红罗裙踏破千层浪,
绣春刀惊醒梦中人萧寒霜把赵德柱像拎小鸡仔似的扔进了随行的囚车。她这人有个毛病,
就是太“讲规矩”皇上让她来查粮草,她就查粮草;皇上让她杀人,她绝不留活口。
至于什么官场情面、派系斗争,在她眼里,还不如一碗热腾腾的烂面条来得实在。“指挥使,
粮草找到了,就在镇外的地窖里压着呢。”一名锦衣卫校尉跑来禀报,脸色也不好看,
“这姓赵的真不是东西,地窖里全是上好的精米,外面却用霉烂的陈粮打掩护。
”萧寒霜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她那冷傲的肩头。“全部装车,连夜送往铁门关。
”她下令道,语气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可是……指挥使,咱们没那么多车夫,
这大雪天的,路都封了。”校尉面露难色。萧寒霜转过头,盯着那镇上的大牢。
“那里面不是关着不少‘能人异士’吗?”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去,
把那个叫燕不留的提出来。”燕不留,这名字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号称“江洋大盗,
片叶不沾身”可惜,这回他栽了,栽在了一个肉包子上。他在偷王爷府的夜明珠时,
因为肚子太饿,顺手牵羊了一个肉包子,结果被那包子里的热汤烫了嘴,叫了一声,
就被抓了。此时的燕不留,正蹲在死牢的角落里,用一根鸡骨头在墙上画着什么。“哎,
这干坤位不对,应该是往左挪三寸。”他自言自语,蓬头垢面的,瞧着像个叫花子。
牢门“哐当”一声开了。萧寒霜走了进来。燕不留抬头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哟,
哪来的仙姑?这死牢里也能长出这么俏的红梅来?”萧寒霜没废话,
直接把一柄带血的匕首扔在他面前。“燕不留,精通奇门遁甲,擅长越狱之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给你个机会,帮本使把粮草送进铁门关。成了,
你这颗脑袋先寄在你脖子上;败了,本使亲手把它摘下来当球踢。”燕不留捡起匕首,
在手里耍了个花活,嘿嘿一笑:“指挥使大人,您这买卖做得可不地道。
我这可是‘江洋大盗’的身价,您让我去当赶车的马夫?这传出去,
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萧寒霜冷哼一声,脚尖一勾,地上一块碎石子儿飞出,
直接擦着燕不留的耳朵钉进了墙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去赶车;第二,本使现在就让你‘混’进阴曹地府,跟那里的鬼差聊聊你的身价。
”燕不留缩了缩脖子,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得嘞!指挥使大人您早说啊,
我这人最喜欢赶车了。尤其是大雪天赶车,那叫一个‘格物致知’,有情调!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看着萧寒霜那冷傲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啧啧,这小娘皮,
心比冰还硬,腰比柳还细,真是个要命的妖精。”萧寒霜头也不回:“燕不留,
你再多说一个字,本使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燕不留赶紧捂住嘴,
心里却在琢磨:这冷面阎王,倒是有趣得紧。第三回:死牢里蹦出个奇门圣手,
鸡骨头也能拨动干坤粮草车队出发了。燕不留坐在第一辆车的车辕上,
手里拿着根赶蝉的柳条,嘴里叼着根草根,瞧着不像是去救命,倒像是去郊游。
萧寒霜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燕不留,你若是敢耍花招,
本使的刀可不认人。”萧寒霜冷冷地提醒。“指挥使大人,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燕不留指着前面的茫茫大雪,“这路虽然封了,但在我眼里,
这不过是个大号的‘九宫八卦阵’。您瞧好了,咱们不走官道,走那边的山脊。”“山脊?
”校尉惊呼,“那地方悬崖峭壁,车怎么过去?”燕不留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叫‘借力打力’。大雪封山,山谷里积雪深,车轮子一进去就陷。山脊上风大,雪存不住,
只要找准了气机,那车跑得比兔子还快。”萧寒霜皱了皱眉:“气机?你当这是在修仙呢?
”“嘿,指挥使大人,这您就外行了。”燕不留一边挥动柳条,一边吐口水,“这世间万物,
皆有道理。您杀人有杀人的道理,我赶车有赶车的道理。这大雪天的,
咱们得跟老天爷‘签个契书’,借他的风用用。”说罢,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破木头,
随手往雪地里一扔。说也奇怪,那几块木头落地后,原本狂暴的山风竟然转了个向,
顺着山脊呼呼地吹了起来。“走着!”燕不留大喝一声。
车队竟然真的顺着那陡峭的山脊滑行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萧寒霜看着燕不留的背影,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这贼头,虽然嘴碎了点,但这手“格物”的本事,
倒还真不是吹出来的。“指挥使,您老盯着我看干什么?”燕不留突然回头,贱兮兮地一笑,
“是不是觉得我这赶车的姿势特别英俊?要不,您考虑考虑,
把我也招揽进北镇抚司当个门客?我要求不高,一个月给个几十两银子的束脩,
再管顿蹄髈就行。”萧寒霜脸色一沉:“燕不留,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
本使就把你这身皮剥下来,给将士们做靴子。”燕不留缩了缩脖子,自讨没趣地转过头去,
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凶,真凶。这以后谁要是娶了她,那日子过得,
怕是天天都在过‘三八线’。”萧寒霜没听懂什么是“三八线”,但她知道,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握紧了刀柄,心里却在想:铁门关,叔父,你们一定要撑住。
第四回:萧指挥使的“待客之道”,燕大盗的“越狱心得”车队在雪地里疾驰了半宿。
半道上,燕不留突然勒住了马。“停停停!前面有邪气!”他跳下车,趴在雪地上听了听。
萧寒霜策马过来,冷声问:“怎么了?”“指挥使大人,前面那片林子,被人布了阵。
”燕不留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瞧这手法,像是江湖上‘阴阳门’的勾当。看来,
有人不想让这批粮草进关啊。”萧寒霜眼神一寒:“赵德柱的同僚?”“十之八九。
”燕不留拍拍手上的雪,“这阵法叫‘鬼打墙’,普通人进去,转到天亮也出不来。不过嘛,
在我燕某人面前玩这个,那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他转过头,
看着萧寒霜:“指挥使大人,想破阵不难,但我有个条件。
”萧寒霜的刀已经出鞘了半分:“你敢跟本使谈条件?”燕不留嘿嘿一笑,
丝毫不惧:“这不是谈条件,这是‘等价交换’。我破阵,您得答应我,等到了铁门关,
得让我吃顿饱饭。我这肚子,自从进了您那死牢,就没见过半点油星,都快成‘真空’的了。
”萧寒霜收回刀:“准了。若是破不了阵,你就去吃土吧。”燕不留得了令,
从怀里摸出一根鸡骨头——就是他在牢里啃剩下的那一根。“诸位瞧好了,
这叫‘一骨定干坤’。”他把鸡骨头往林子中间一插,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那原本浓雾弥漫的林子,竟然硬生生地裂开了一条缝。“走!”车队穿林而过,
果然没遇到半点阻碍。萧寒霜看着那根插在雪地里的鸡骨头,冷不丁问了一句:“燕不留,
你这本事,若是用来报效朝廷,何至于落得个江洋大盗的名声?”燕不留叹了口气,
脸上的嬉皮笑脸难得地收敛了几分。“指挥使大人,您是在庙堂上坐久了,
不知道这市井的苦。朝廷?朝廷里到处都是赵德柱那样剔牙的人。我这种人,投帖没人收,
招揽门客没人要,除了偷点东西格物致知,还能干啥?”他自嘲地一笑:“再说了,
当官有什么好?天天得看人脸色,还得防着像您这样的冷面阎王。我还是觉得,当个贼,
自由自在,挺好。”萧寒霜沉默了。她想起京城里那些衣冠楚楚、却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同僚,
再看看眼前这个虽然邋遢、却还有几分真性情的贼,心里竟生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
“燕不留。”她突然开口。“哎,大人您吩咐。”“等到了铁门关,本使请你吃蹄髈。管够。
”燕不留愣住了,随即笑得像朵烂菊花:“得嘞!就冲您这句话,
我今天就是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也得把粮草送进去!”第五回:一纸调令如废纸,
半截残刀定生死铁门关,已在眼前。可城门外,却横着一支军队。不是敌军,
是赵德柱的顶头上司,巡抚大人派来的“督战队”“站住!巡抚大人有令,
粮草调拨需重新核验,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关!”一名将领横刀立马,拦住了去路。
萧寒霜策马出列,手里举着锦衣卫的令牌。“北镇抚司办案,挡路者,死。
”那将领冷笑一声:“萧指挥使,这里是边关,不是京城。巡抚大人说了,
这粮草里掺了沙子,得拉回去重新格物。您若是硬闯,那就是背信弃义,告到御前,
您也吃不了兜着走!”萧寒霜没说话。她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拔出了绣春刀。
“本使再说一遍,让开。”“不让又如何?你还能把我们全杀了不成?”将领挑衅道。
萧寒霜动了。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将领手里的钢刀,竟然被萧寒霜一刀劈成了两半。不仅如此,那断掉的半截刀尖,
正死死地贴在他的颈皮上,只要他再动一下,喉管就会被割开。“本使杀人,从不看人数。
”萧寒霜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三万将士在关内等死,
你们却在这里玩弄权术。这大明朝的江山,就是被你们这帮剔牙的畜生给败坏了!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和车队大喝一声:“进关!谁敢拦,格杀勿论!
”燕不留坐在车辕上,看着萧寒霜那孤傲而决绝的背影,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霸气!
指挥使大人,您这哪是杀人啊,您这是在‘修剪盆栽’呢。这帮烂枝败叶,确实该剪剪了。
”车队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铁门关。城门内,萧烈将军带着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将士,
看着那一车车白花花的精米,一个个眼圈都红了。萧寒霜跳下马,走到萧烈面前,单膝跪地。
“叔父,寒霜来迟了。”萧烈颤抖着手扶起她,老泪纵横:“好孩子……好孩子。
你救了这三万将士的命啊。”萧寒霜站起身,看着那些欢呼的将士,
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丁点。她转过头,看见燕不留正蹲在粮车旁,
偷偷往怀里塞一把大米。“燕不留!”她厉声喝道。燕不留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米放回去,
嘿嘿一笑:“大人,我这不是……这不是想格物一下这米的成色嘛。您看,这米多圆润,
多可爱。”萧寒霜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燕不留被看得心里发毛:“大人,
您……您不会是反悔了,想把我剥皮做靴子吧?”萧寒霜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
扔进他怀里。“这是赏你的。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吃你的蹄髈去。”燕不留接过钱袋,
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他看着萧寒霜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冷面阎王,
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哎,指挥使大人!”他在后面喊道。萧寒霜停住脚步,没回头。
“您要是哪天在京城待腻了,想格物一下江湖的风景,记得来找我!我带您去偷……啊不,
去拿王爷府的夜明珠玩!”萧寒霜嘴角微微上扬,却又迅速压了下去。“滚。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这铁门关的雪,
好像也没那么冷了。第六回:雪地里的三尺八寸界,谁过谁是王八蛋铁门关的营房里,
炭火盆子烧得劈啪作响。萧寒霜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卷边关布防图,眉头拧得像个死结。
燕不留蹲在对面的长凳上,手里抓着个油汪汪的蹄髈,啃得满脸是油。“指挥使大人,
您这营房虽然暖和,但总觉得少了点阴阳调和的气息。”燕不留一边嚼着筋头巴脑,
一边拿眼角余光扫着萧寒霜那紧绷的腰线。萧寒霜头也不抬,手里的绣春刀往桌上一拍。
“燕不留,你若是再敢拿那双贼眼乱瞄,本使就帮你把眼珠子抠出来,塞进这蹄髈里。
”燕不留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大人,我这是在‘观摩天理’。您这身段,
那是格物致知的极品,多看一眼,我这奇门遁甲的功力都能涨三分。”萧寒霜冷哼一声,
站起身,走到营房中间。她拔出刀,在青砖地上狠狠一划。“刺啦”一声,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把营房一分为二。“从今往后,这道线便是你我的‘楚河汉界’。
”萧寒霜指着那道痕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线宽三尺八寸,你若敢过界半分,
本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头落地,格物完毕’。”燕不留看着那道线,
又看了看萧寒霜那冷傲的脸,突然一拍大腿。“得嘞!这叫‘划疆而治’!大人您放心,
我燕某人虽然是个贼,但最讲究‘契书’精神。这三尺八寸的生死线,我若是过了,
我就是那王八下的小王八!”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长凳往后挪了挪,嘴里还嘟囔着:“凶,
真凶。这哪是划线啊,这分明是在我心头上拉了一刀。”萧寒霜没理会他的浑说,
只是重新坐下,盯着那布防图。她知道,粮草虽然进了关,但真正的死局才刚刚开始。
巡抚衙门那边,怕是已经炸了锅了。第七回:赵德柱的“缓兵之计”,
萧寒霜的“阎王点名”铁门关的死牢,比外面的雪地还要冷上三分。赵德柱缩在枯草堆里,
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他那身华贵的官服早就不成样子了,上面沾满了尿渍和泥水,
瞧着比街上的乞丐还要落魄。“来人呐……有没有人呐……本官要见巡抚大人!
”赵德柱扯着嗓子喊,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牢门开了。萧寒霜带着一股子寒气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手里拎着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赵大人,这觉睡得可还安稳?
”萧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半点怜悯。赵德柱一看见她,
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萧寒霜!你……你这是私设公堂!巡抚大人已经发了调令,
让你立刻回京述职!你敢抗旨?”萧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调令?本使只认皇上的圣旨。
至于巡抚大人的‘废纸’,本使已经拿去给将士们擦屁股了。”她挥了挥手。“哗啦”一声,
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赵德柱身上。赵德柱惨叫一声,整个人冻得几乎闭了气。“赵大人,
咱们玩个游戏。”萧寒霜蹲下身,绣春刀的刀尖在赵德柱的指缝里轻轻滑动,
“这叫‘阎王点名’。本使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对了,本使赏你一碗热汤;答错了,
本使就帮你‘格物’掉一根手指头。”赵德柱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疯了!
我是朝廷命官!”“第一句。”萧寒霜没理他,“那批霉烂的陈粮,是谁让你换的?
”赵德柱咬着牙,不说话。萧寒霜手腕一抖。“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死牢。
赵德柱的小拇指,齐根而断。“本使的耐心有限。”萧寒霜掏出一块洁净的帕子,
擦了擦刀尖上的血,“下一根,是食指。你想好了再说。”赵德柱看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
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是……是王阁老的意思!他说萧家在边关待得太久了,
得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萧寒霜眼神一沉,
那股子杀气几乎要把死牢里的空气都冻结了。“王阁老?”她冷笑一声,
“好一个‘大局为重’的王阁老。”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把他的供词写下来,
让他画押。若是他不肯,就帮他把剩下的手指头都‘格物’了。
”第八回:那贼头说:这不叫偷,这叫格物致知燕不留这几天在铁门关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萧寒霜不让他过那道“三八线”,但他凭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硬是跟守城的将士们打成了一片。“兄弟们,瞧好了,这叫‘缩地成寸’。
”燕不留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几块破砖头,随手摆弄了几下。原本漏风的城墙豁口,
竟然被他用奇门遁甲的法子,借着风势和积雪,硬生生地封住了一半。“燕大哥,
你这本事真神了!”小战士一脸崇拜。燕不留得意地抹了一把鼻子:“这算啥?想当年,
我进王爷府拿那颗‘定海神珠’的时候,那阵仗才叫大。我那是‘格物’,懂吗?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就在这时,一股冷风袭来。萧寒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燕不留,你又在教坏本使的兵?”燕不留吓得一激灵,赶紧把手里的砖头扔了,
嘿嘿一笑:“指挥使大人,您这话说得可就伤感情了。我这是在帮将士们‘修齐治平’呢。
您瞧,这城墙封住了,大家伙儿睡觉都能暖和半分。”萧寒霜看着那奇妙的阵法,
心里虽然惊讶,脸上却依旧冷若冰霜。“跟我来。”她带着燕不留到了将军府的后院。
那里停着几辆被毁坏的攻城弩车。“这些弩车是前些日子被敌军的投石机砸坏的,
工匠们修不好。”萧寒霜看着他,“你不是自诩精通‘格物’吗?看看能不能修。
”燕不留走过去,围着弩车转了几圈,嘴里啧啧有声。“哎呀,这构造,太粗糙了。
这哪是弩车啊,这分明是老太太的纺车嘛。”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那根鸡骨头,
在弩车的齿轮里拨弄了几下。“指挥使大人,修这玩意儿不难,但我得借您的绣春刀用用。
”萧寒霜眉头一挑:“你要本使的刀干什么?”“这齿轮卡住了,得用好钢‘修剪’一下。
”燕不留贱兮兮地伸出手,“您那刀,那是天外陨铁打的,格物起来最顺手。
”萧寒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燕不留接过刀,眼神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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