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邮件是小林拿到钱之后，被裴寂川要求写的投名状。
但是她没想到，裴寂川从一开始就打算灭口。
卖家和买家之间本不需要这么多环节。
陆铮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完信息，脸色暗下来。
“裴寂川的律师团已经在给上面施压了。
“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一份内部通气文件，大意是此案社会影响重大，要求尽快结案。
“翻译一下，”陆铮扔掉烟，”他们要把你直接定性为谋财害命的连环杀人犯。
“我的手心全是汗。
“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
“信不信不重要，证据才重要。
“”给我你的电脑。
“陆铮挑了一下眉头。
“暗网交易有原始路由日志，每一笔转账都有IP时间戳。
“”你们技术科查不到是因为走的是三层洋葱路由加跳板。
但原始节点的握手协议存在一个已知漏洞，去年MIT有人发过论文。
“陆铮把电脑推过来，没说话。
我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暗网的加密协议层层嵌套，但对我来说，这和考研数学里的多重积分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拆解结构。
四分钟。
我剥开了路由日志的第一层伪装。
最内层的原始IP地址赫然指向漫展城市的一处固定基站。
基站注册的商业用户名称——锐川控股。
裴寂川自己的公司。
我把屏幕转回去。
陆铮盯着那个IP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伸手过来。
手铐落地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陆铮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警用外套扔给我。
“穿上，跟我走后门。
“我套上外套，帽子压低遮住脸。
民警的后巷停着一辆灰色越野车，车漆磨得斑驳，看起来是陆铮的私家车。
发动机刚点着，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没有文字。
只有一段三分钟的音频文件。
我点开播放。
我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梨梨，快吃水果，妈专门洗的。
“”妈，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第二个声音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我的声音。
音色语速甚至尾音上扬的小习惯，全都一模一样。
“最近考研压力好大，每天都学到凌晨。
“那个假货正坐在我家客厅里，吃着我妈洗的水果，用我的声音跟我妈撒娇。
我拼命按下家里的座机号码。
响了两声，有人接起来。
“喂？
“是那个声音。
我的声音。
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你是谁？
“听筒那端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极轻极慢。
“你的房间很舒服。
“”枕头我换了一个更软的。
“”你的父母我也正式接手了。
“”姜梨，你觉得你还剩下什么？
“我挂断电话。
“去我家。
“我把地址报给陆铮。
“距离四百公里，开车至少四个半小时。
“”那就三个半小时到。
“陆铮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刚上高速，他一边开车一边登录公安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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