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间,我看到了沈喜乐外套下的胳膊上挂着绑了玉石的红绳。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沈喜乐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倒。
手里的奖杯也掉落在地上,裂成碎片。
“你又跟你妹妹抢东西,还推她!”
父亲踩在我的奖杯残渣上,目眦尽裂,“跟喜乐道歉!”
母亲捧着沈喜乐的手,来回摆弄,“没受伤吧。”
看着毫无损伤的手,她才松了口气,看向我。
全然没看到,我一用力,抠破了的,正在滴血的拳头。
“外婆的坠子为什么会在沈喜乐手上。”
我红着眼质问父母。
他们皆是一顿,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心虚。
外婆生病的时候,我上高一。
父母工作忙,我基本上是休学一年,贴身在医院照顾的外婆。
我路过沈喜乐身边,她故意掩着鼻子,跟同学说,“医院难闻死了,那老太婆身上一股子老人味,我才不去受这个罪呢。”
外婆总是问我,喜乐怎么没来。
我只能叹息替她解释,“她准备考进火箭班,没时间。”
直到后来,父母带着沈喜乐来。
那时候我刚好在给外婆换尿不湿。
沈喜乐连房门都没进,边离开边说,“臭死了……哕……”外婆侧身和父母寒暄,只有我知道,她怕哭被人看到。
从那之后,外婆再也没问过我父母和沈喜乐在忙什么。
最后外婆把她戴了好久的坠子放在我手里,“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了,把它卖了,后半辈子够你衣食无忧。”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个东西卖掉。
这是外婆送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
它所赋予我的情感价值远比它本身的商业价值要多得多得多。
父母工作忙,我和沈喜乐从小都是外婆带大的。
我对外婆的情感,比对父母的还要深。
如今,被父母说丢了,属于我的东西,出现在沈喜乐身上。
母亲清了清嗓子,“这是你外婆留给你们两个的,你戴了两年,今年该给喜乐戴。”
我冲他们大吼,“这是外婆留给我的!”
“妈,我腿疼……”沈喜乐指着我哭道,“都是她这个贱种,故意推我还摔碎奖杯污蔑我。”
父母心疼地捧着沈喜乐被划出红痕,未曾流血的小腿。
“喜乐乖,妈妈马上给你消毒。”
沈喜乐哭得让人动容,父母疼惜得都要落下泪来。
我弯腰在地上捡奖牌碎片。
我准备过两天清明节,把奖杯带过去给外婆看看。
就差一点。
外面狂风大作,倾盆大雨。
惊雷炸响,我手一抖,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
沈喜乐趴在地上的我,“妈妈,是沈平安把我弄伤的,我要让她去给我买药。”
父母低头,看到地上一摊血。
“平安……”母亲声音有些嘶哑,松开沈喜乐就要查看我的伤势。
“爸妈,你们别被这个野种骗了,她根本就没受伤,这些都是颜料。”
“我来的时候亲眼看到她往手上抹的。”
“妈,你看看我,我的腿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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