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么巧你也在啊？”
“嗷对。我忘了，这是夫人生前的产业。”
我不想理会，楼清柔却叫住我，语气带着几分娇纵：“姐姐，我想要这双绣鞋，可她们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能帮我试穿一下吗？”
我瞪了她一眼，她却立刻装作害怕，躲进沈砚之怀里。
沈砚之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你开门做生意，这些事不是常态吗？”
想到楼里声誉，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可就在我俯身时，清柔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
“姐姐，你知道吗？当初毁你名声的主意，其实是我想的。还有你娘，也是我故意在她耳边吹风，说用死就能为你证明清白，没想到她还真信了。”
我的手猛地一顿，浑身冰冷。
“而且她撞柱之后，其实还吊着一口气，是我让人把她拖到我姨娘灵位面前，磕了几百个响头，硬生生磕死的。”
我只觉得脑子一阵轰鸣，气血上涌。
我猛地站起身，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楼清柔整个人从椅子上滚下来，撞翻了旁边的绣架。
沈砚之大惊，冲过来扶起她，冲我大喊：“楼清沅！你干什么！”
楼清柔捂着脸，泪眼婆娑地缩在他怀里。
“砚之哥哥，是我不好……我只是问问姐姐能不能把绣楼送给我，卖也行。姐姐可能不高兴了。”
沈砚之听完，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
“不就是一座绣楼吗？你娘名下那么多产业，送一座给清柔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要抬进我沈家。”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狠狠扔在我脸上。
银票散落一地。
“够不够”
我红着眼，咬牙道：“我母亲的东西，她一分一毫都不配碰。”
沈砚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连道几声好，然后对着大堂里的客人，大声喊道：
“诸位。这位楼家大姑娘，就是前些日子被马匪当众糟蹋的那个！她开的店，你们也敢进？”
整个绣楼的客人们一听纷纷色变。
“什么？这是那个女人的店？”
“哎呦，我怎么进来了，快走快走，晦气！”
“从那土匪窝里出来，指不定多脏呢。”
不到半盏茶功夫，人去楼空。
沈砚之得意地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楼清沅，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绣楼，你卖不卖？若是不卖，我就每日派人来这里宣扬你的事迹，再把你的画像贴在门口，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你的产业。到时候生意做不下去，你不卖也得卖！”
我看着这个曾为我挡下所有流言蜚语、对着佛祖发誓非我不娶的男人。
如今，亲手以流言做刀，狠狠捅向我，把我逼到绝境。
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悲凉。
我一把抓住楼清柔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蜡烛，红着双眼盯着她：“你不是想要这绣楼吗？拿去吧！”
说着，我将蜡烛扔向一旁的绣品，火苗瞬间蔓延开来，很快就烧到了楼清柔的衣袖。
楼清柔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楼清沅，你疯了！”
我死死抓住她。
“没错！我早就被你们逼疯了！”
火光中，我看到沈砚之焦急的脸，他不停呼喊着。
可我却听不清他在喊谁。
大火越来越旺，灼烧着我的皮肤，也灼烧我所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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