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避开我的眼神。
“你和爸妈先吃饭,姥姥先回家了。”
她颤巍巍转身,几乎是逃走了。
在我的催促下,爸爸和妈妈打开保温饭盒,在看到里面的鱼汤时,妈妈惊呼道。
“阿星,你不是对鱼过敏么?怎么熬了鱼汤。”
我把起疹子的手藏到身后,仰头笑道。
“痒了一阵,现在没什么事啦。”
“妈妈说过,喝鱼汤能补充体力,我想让你和爸爸身体都健健康康的。”
“你们快趁热喝呀。”
爸爸和妈妈拿勺子的手颤抖着,眼泪流了出来。
我走到妈妈身边蹲下,小声问:
“妈妈,你今天能提前给我过生日吗?”
我和哥哥生日只差一天,每年为了省事,都一起过。
可现在我想要一场属于自己的生日。
“可你的生日还要好几个月才到。”
妈妈有些疑惑。
我吸着独属于妈妈的味道,轻声开口。
“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妈妈身体猛地一颤。
她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哽咽:
“好,咱们回家给你过生日。”
晚上,妈妈做了很多菜,爸爸给我买了新裙子当礼物。
点燃蜡烛,闭眼许完愿,妈妈凑了过来问我许的什么愿。
我说:“希望哥哥平安顺遂。”
可这句话却让爸妈情绪崩溃了起来。
妈妈捂着脸哭了起来。爸爸抽着烟,烟头灭了又亮。
我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走过去道歉。
可一下秒。
妈妈猛的站起来,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扫到地上。
“要不是你那晚跑出去玩到那么晚不回家,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等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咒他死,是不是。”
爸爸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挡不住的失望。
“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高兴,高兴你哥哥快死了,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慌乱的摇头。
“不是的,你们误会我了,我已经和系……”
还没等我说完,爸爸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爸妈扔下我,头也不回冲出门,奔向医院。
看着门在我面前关上,是哥哥情况又紧急了。
我蹲下身,一点点把妈妈精心做好的菜装到碗里,小口的尝了一下。
还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只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自从哥哥出事以后,他们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我的身上。
那既然如此。
我便让你们得偿所愿。
用我的死换哥哥生。
我走到厨房,用尽全力打开燃气阀。
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
我的头开始昏昏沉沉。
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哥哥没出事以前快乐的生活。
妈妈的声音是温柔的。爸爸的怀抱是安全的。
就连哥哥,看着我也是笑的很宠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惊慌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别睡,阿星!”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有仪器滴滴声,也有争吵的声音。
“快,还有的救。”
妈妈却一把拦住大夫。
“她现在这样,就是上天替我们做出来的选择。”
“吸入的燃气太多了,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傻的,还不如把心脏取出来救我儿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迫切的解脱。
妈妈在庆幸。
庆幸我燃气中毒,不施救的话便会自然死亡,可以用心脏去救她的儿子。
“你们别再犹豫了,现在赶紧做开胸手术吧,你们总得让我保住一个孩子吧。”
就在医生犹豫怎么拒绝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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