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裴烬公司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许瑶。五年不见,她憔悴了许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服,
正在路边发传单。看到我,她手里的传单散了一地,慌乱地蹲下去捡,卑微得不行。
“时……时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凑巧在这里工作,
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卑微的道歉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试探。如果是半年前,
我一定会气得浑身发抖,警惕她又想耍什么花招。可现在,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绕开了她散落一地的、廉价的自尊。毕竟,将死之人,已经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裴烬最后到底会娶谁,我也不在乎了。第一章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裴烬”两个字。
我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他一贯清冷而不耐的声音。“今晚我不回去了,有个重要的应酬。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电话那头顿了顿,
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以往,我总会追问几句,或者叮嘱他少喝点酒。
“你没什么想说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想说的?想说我的脑子里长了东西,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吗?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说:“没有。你忙吧。”说完,
我便挂了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像是我对自己过去十年感情的最终裁决。回到家,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又窒息的别墅,此刻空旷得像一座华美的坟墓。我没有开灯,
径直走上二楼,打开衣帽间,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私人物品。收拾到一半,我看到了那个放在最深处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裴烬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一条钻石项链。他说,我的锁骨很漂亮,戴这个最好看。
我曾视若珍宝,连睡觉都舍不得摘。现在,我只是看了一眼,
就将它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金属链条撞在桶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一声叹息。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下楼。刚走到门口,门锁“咔哒”一声,
从外面被打开了。裴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他似乎喝了酒,眉心微蹙,
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你又在闹什么?
”第二章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离家出走?时微,你以为用这种方式能威胁到我?
”他扯了扯领带,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威胁?我只是想在死前,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我没有闹。”“没有闹?
”他嗤笑一声,指着我的行李箱,“那这是什么?为了许瑶今天出现在公司楼下的事?
我说了那只是巧合。”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要将我看穿。我摇了摇头:“和她没关系。
”“那是为了什么?”他追问,耐心告罄,“时微,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脸,过去十年,我为了从这张脸上看到一丝温柔,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裴烬,我们离婚吧。”我说出这句话时,心脏没有一丝波澜。
空气瞬间凝固。裴烬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错愕。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几秒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离婚?”他重复了一遍,
眼里的嘲弄更深了,“时微,你又想用这个词来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没用。
”他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粗暴地扔到一旁,拉着我的手腕就往楼上拖。“你最好安分点,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咙,我甩开他的手,冲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在灼烧我的食道。
身后传来裴烬冰冷的声音:“装可怜?时微,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我撑着冰凉的墙壁站起来,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如纸的脸。我擦了擦嘴角,转身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在开玩笑。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说完,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别墅,消失在冰冷的夜色里。身后,
没有传来他追出来的脚步声。第三章我在市中心一间早就租好的小公寓里安顿下来。
这里很小,但阳光很好。我把不多的行李收拾好,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很安静,裴烬没有打来一个电话,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他大概觉得,
我过几天就会自己乖乖滚回去吧。也好,互不打扰。第二天,我约了温屿医生。
他是我的主治医师,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看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还是老样子,偶尔会头痛,恶心。”我尽量说得轻松。
温屿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时微,化疗的方案,你真的不考虑了吗?
虽然希望不大,但至少可以……”“可以延长几个月的痛苦,对吗?”我打断他,笑了笑,
“温学长,不用劝我了。我想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他沉默了,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我尊重你的决定。”他叹了口气,“这是给你开的止痛药,
痛得厉害就吃一颗,但不要过量。”我接过药瓶,轻声说了句“谢谢”。从医院出来,
我的闺蜜周可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火急火燎。“微微!你快看新闻!裴烬那个渣男,
他把许瑶接回别墅了!”我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嗯,看到了。
”手机上弹出的娱乐头条,标题刺眼得很——《裴氏总裁与白月光破镜重圆,
深夜同回爱巢》。照片上,裴烬小心翼翼地护着许瑶,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
那个家,已经是他们的爱巢了。“看到了?你就这个反应?”周可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时微你是不是傻了?那是你的家!你怎么能让那个小三登堂入室!”“可可,
”我打断她的咆哮,声音很轻,“那个家,我不要了。”“什么?”“裴烬,我也不要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第四章周可可第二天就杀到了我的小公寓。
她看着我平静地在给窗台上的多肉浇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时微,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裴烬是不是又对你做什么了?”她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被她晃得有些头晕,胃里又开始不舒服。“我没事。”我扶着额头,稳住身形。“没事?
你都要跟裴烬离婚了,还叫没事?”她指着我的鼻子,“你爱了他十年!十年啊!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是啊,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我人生最美好的十年,
都耗在了那个男人身上。我曾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顺从,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看我。
直到那张诊断书,像一盆冰水,将我彻底浇醒。我看着周可可通红的眼睛,笑了笑:“可可,
人总是会变的。我只是……想通了。”“你想通个屁!”她气得爆了粗口,
“你就是被伤透了心,在说气话!不行,我得去找裴烬算账!”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我拉住了她。“别去。”“为什么?!”“去了,就正好如了许瑶的意。”我平静地说,
“她巴不得我们去闹,闹得越大,她就越显得楚楚可怜,裴烬就越心疼她。”周可可愣住了,
随即颓然地坐到沙发上。“那……那怎么办?就这么便宜他们了?”便宜?不。
最狠的报复,从来不是大吵大闹。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让他们在一起吧,
我成全他们。”我的“大度”让周可可彻底懵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陪我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这份成全,是对裴烬最恶毒的诅咒。几天后,周可可大概是没忍住,
还是去找了裴烬。当晚,裴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时微,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让周可可来我公司闹,败坏我的名声,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正在吃止痛药,药片的苦涩从舌根蔓延开。“我没有让她去。”“你没有?”他冷笑,
“除了你,谁会这么无聊?收起你那些可悲的手段,时微,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我的顺从,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让他积攒的怒火无处发泄。“时微,”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咽下药片,喝了一口水,“我们离婚。”“不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第五章我开始着手准备我“死后”的事。立遗嘱,处理我名下不多的财产,
甚至开始看墓地的宣传册。温屿来看我的时候,看到我桌上的宣传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时微,别这样……”“提前准备嘛,”我笑着把宣传册收起来,
“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他看着我,喉结滚动,许久才说:“裴烬……他还是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做什么呢?让他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
然后继续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吗?”我的语气平静,却让温屿的脸色更加难看。那天之后,
裴烬没有再联系我。直到一周后,他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他靠在车边,指间夹着烟,
烟雾缭绕着他冷峻的脸。看到我,他掐灭了烟,大步走过来。“跟我回去。”他命令道。
我站定,看着他:“回哪里去?”“回家。”“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裴烬的脸色沉了下来:“时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也是。
”我抬眼看他,“裴总,如果你是来劝我不要离婚的,那就不必了。离婚协议,
我的律师应该已经发给你了。”说完,我绕过他,就要上楼。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我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因为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我用力想甩开他,但他攥得更紧了。“是为了那个医生,对吗?
”他突然说,眼神阴鸷,“我查过了,温屿,你的大学学长。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他居然查我?我心底涌上一股荒谬的笑意。“你以为我离开你,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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