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上陆清言的双眼，只剩下决绝之意。
陆清言一愣，眼底的不悦也涌了上来。
他眼神分明就是在怪我不懂得体谅他。
“雨荷，别闹了，你若是知错悔改我还能娶你为妾。”
“若是你执迷不悟，就别耽误我和表妹的婚事。”
一时间，我只觉得无比心寒。
三年感情宛若泡沫，那些海誓山盟都成了笑话。
罢了，今日他们要断了这门亲事，我便成全！
我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却听陆清言叹息一声。
他眼神朝婉儿一瞥，婉儿便黏糊糊地朝他贴近，娇滴滴唤了一声表哥。
这番对比，我显得愈加咄咄逼人。
我实在疲惫，摆手不愿再作纠缠，陆清言的嘴巴却像是开了闸的水坝。
“雨荷，你就是太自私了。”
“当初你开口便是不会为我生子，我体谅你失母之痛，满口答应，这般真心天地可鉴。”
“为何如今我要娶表妹为我前程铺路，你却不能为了我退让一番？”
“夫妻本为一体，我若好了你也不必守着楚家的招牌过日，不是么？”
说着，陆清言侧身展示院里被众人奉承的两位贵人。
便是连他自己也认定太子和靖王世子皆是为他而来。
我失笑出声，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清言。
当年我为了陆清言拒了太子拒了靖王世子。
与陆清言大婚，我还特地送上婚帖，要他们别再痴缠。
便是要告诉他们，今后我只会守着陆清言一人！
没料到陆清言早有异心。
我也歪打正着，看清了陆清言的嘴脸。
“好！
我让。”
“你要娶牛婉儿为妻，我成全你！
以后各自婚娶，我们互不相干！”
陆清言眉头一皱，眼神愈加不悦。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婆母一掌拍了拍他，眉飞色舞的像是自己得了便宜。
忽而她清了清嗓子，婆母抱手看我一眼。
“大家可得给我们作证了！
今儿个是楚姑娘自己主动退婚，不是我们逼的！”
“既然如此嫁妆扣下，姑娘可以走了！”
我浑身一颤。
扫过婆母那贪婪又得意的脸，冷笑一声。
“陆老太是当惯了强盗，连小女的嫁妆都要昧下？！”
婆母闻言挺了挺腰杆，嘴角轻蔑地讥笑。
“怎的？
嫁妆已入库房，便是我陆家的东西！”
“楚雨荷，众人见证，是你主动要走，便是告到衙门面前你也耍赖不得！”
婆母抬高腔调，尖锐的声线直往我脑壳钻。
我气得心揪着痛。
这嫁妆是我亡母在世时备下。
十车满满当当的物件，是女子自小到大的用度。
为的要告诉男方，楚家有能力养我到老。
是我死去的娘亲在护我，要我知道我不比别人差，楚家永远是我的靠山。
可现在他们都想霸了去，用我的嫁妆去娶别人！
真以为我是个孬种么！
“陆清言，你给我说清楚了！
你当真要霸占我的嫁妆，去娶你的小表妹么！”
我开口质问，陆清言只轻飘飘看了我一眼，两手交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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