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妞妞昨天跟我说，您经常带她去附近一个阿姨家玩？”
婆婆端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
“什么阿姨，都是小孩子瞎说的。”
“就住在附近的，白色门那家，还养了条小白狗。”
婆婆放下杯子，起身去拿抹布擦桌子。
“可能是楼下赵姐家吧，她家是养了条狗。”
“妞妞说那个阿姨还给她吃草莓了。”
婆婆背对着我擦桌子，同一个地方擦了三遍。
“小孩子记岔了，赵姐家也确实有草莓。”
我没再问，帮她洗了碗，拖了地，聊了会儿家常就走了。
走之前我站在婆婆家楼下，目测了一下距离，那栋楼距离婆婆家步行不到五分钟。
近到婆婆站在自家阳台上，能直接看到二楼的窗户。
我去了物业。
说我对二楼那户很感兴趣，想了解下情况。
物业大姐翻了翻记录。
“二楼啊，那家不是租的，是去年买的，男方全款，写的女方名字。”
全款。
我和贺明舟的房子，月供八千，还有十七年。
他给那个女人，全款买了房。
我坐在车里，把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
那一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离婚，不是吵架，也不是冲上去砸门。
我想的是，我每个月省吃俭用给妞妞报兴趣班的钱，够不够人家小狗的狗粮钱。
下午两点，苏云瑶给我发了消息。
“渝姐，我已经查到了，贺明舟的社保缴费单位没问题，但是他名下多了一笔公积金提取记录，去年九月，提了十八万，用途写的是购房。”
十八万。
去年九月，他跟我说公司发了项目奖金，拿去给他妈治腰了。
他妈的腰确实不好，但我去医院问过，治腰花了不到两万。
原来奖金和公积金都拿去给她买房了。
我在车里坐到妞妞放学。
去接她的时候，路过一家宠物店，妞妞趴在橱窗上看小狗。
“妈妈妈妈，这里的小狗和团团长得一样的。”
“妈妈给你买一只回来好不好？”
“真的吗，妈妈你没有骗我吧？”
“真的，但是你要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事呀，我一定答应你。”
“以后爸爸带你去那个阿姨家，你回来要告诉妈妈都见了谁，好不好？”
妞妞点点头，开心地抱着我的腿。
四岁的小孩不会说谎，她不知道她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把刀。
而我这个当妈的，正在一把一把地接。
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贺明舟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我今天心情好，就多做了点。”
“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他笑了，坐下来吃饭。
妞妞坐在儿童椅上，突然说了句。
“爸爸，你给团团买的那个球球好不好玩呀？”
贺明舟夹菜的手又停了，这次他没笑。
“妞妞，爸爸跟你说了，那是奶奶邻居家的狗，以后别老提了。”
他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点硬。
妞妞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我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吃饭吧宝贝，别说话了。”
贺明舟看了我一眼，我迎上他的目光，他先移开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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