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具体讲述祂究竟是一个什么存在。」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能回头看,不能主动去想祂,不能去描述祂,换句话说,我们不能去感应祂。」
我吞了下口水,继续问:「那…祂是怎么杀掉那些人的?」
「因为祂有领域。」文茉看向我,说这句话时,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正因为祂展开了领域,所以我们必须逃离。贺茗,祂在自己的领域内,是绝对的掌控之神,所以可以轻而易举杀死那些人。」
领域…
我凝眸深思,这么说起来,总感觉「祂」像是什么邪神。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了文茉的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 6 楼是谁召唤了祂,等我反应到不对劲时,只能匆匆带着你离开。贺茗,祂已经降临,6
楼就是祂的领域,我们只是普通人,除了逃避没有办法。不要太自责了。」
她在安慰我,知道我还在为了那些死去的同学感到悲伤。
想到这,我心情好了些,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我知道的。」
如果没有文茉带着我逃离,或许我也早就死在了那一夜。
不过,我还没弄清楚文茉是怎么道「祂」的,刚想问出口,茅草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文茉,贺茗,出来上课啦。」
是隔壁寝室女同学的声音。
文茉的手刹那间僵硬住。
4
我和文茉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后背爬起密密麻麻的酥感,我克制住心底恐惧,和文茉对视一眼。
她微不可察地朝我摇摇头。
外面女同学的声音还在说话:「哎呀,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呀?待会迟到了!老师会生气的!」
明明她已经死去了,现在门外的究竟是谁?
比起外面那道声音,更让我害怕的是茅草屋的门已经被风微微吹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吹起了一阵诡异的风,我眼睁睁看着茅草屋的门越开越大…越开越大…
直至––门彻底敞开,屋外的「女同学」似乎快要被我看见。
余光里,「女同学」好像弯起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啪」!
在我即将看清「女同学」时,文茉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别抬头,别看祂。」
我心神大震。
怎么这么快,祂已经找到我们了?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没回应,屋外的「女同学」又换了一道声音,这次是住我楼下一个女生的撒娇声。
「贺茗,我可不可以借你的裙子穿一下呀?我好喜欢那件衣服哦。」
「贺茗,你怎么不理我呀?我给你带了小蛋糕,你快出来,我拿给你吃呀。」
「贺茗,我们一起去老巷拍照打卡好不好?你快抬头看看我呀!」
「……」
一声声一句句,都是「祂」套用了我从前好友的壳子,试图勾引我出来。
越是如此,我越能意识到我那些同学好友已经被祂杀死了。
我捂住耳朵,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屋外的声音一直没停,但不知为何,祂也没进来。
似乎有什么在约束祂一样。
直至天亮,第一道光线照入屋内时,那道声音才消失。
熬了一夜,我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祂…好像离开了。」
文茉抬头,她的目光凝聚在茅草屋那个很低的门槛上。
一夜过去,门槛近乎彻底磨损。
「贺茗,门槛坏了,用不了了,我们现在立刻出发,离开这里。」
这个落脚地,只不过才一夜,就已经变得不安全了。
我和文茉配合得很好,不过几分钟,就已经重新整装出发。
离开茅草屋后,不过才走了几公里,突然,身后传来了爆炸声。
我下意识趴在地上,文茉浑身战栗。
她哆嗦着说:「他、他们也来了。」
我和她对视一眼,在我们身后,那个茅草屋已经化为烟烬,烈火还在焚烧。
除了「祂」,竟然还有别的势力追杀我们吗?
短短几秒之间,思路千转百回,却抵不过一个字––
「跑!」
我和文茉异口同声,两人都往前跑。
走出这片草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废弃的石油运输管道。
「跟着我,沿着管道走。」
文茉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打量四周环境。
从北城到西城,如果是坐飞机或者高铁,最多两天就能到。
但如果是像我和文茉一样步行,至少要三到七天。
这还是我们已经尽力压缩休息挤出来的时间了。
我思量着地图,穿过这里,再走过一片绵延的丘陵,就能到西城了。
思量间,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风声。
前边文茉的衣服被风吹起,头发凌乱。
第六感迫使我大喊:「文茉,快趴下!」
从后边席卷而来的风越来越大,我们趴在地上,感受到了风的碾压感。
5
这阵风经过我们时,只有短短的几秒,却让我感觉到仿佛被巨山压住。
等这阵妖风吹远,我和文茉才战战兢兢站起来。
她有些惊魂不定:「我以为昨夜站在门外的是祂的分身,可现在,祂施展领域的范围这么大了吗?」
我摇摇头,脑袋好像更混乱了。
刚刚那阵风经过时,我又听见了那道诡异的声音。
「回来,快回来,别去西边……」
这道声音一直在阻拦我?
西边,是西城吗?
为什么不让我去西城?
我将猜测告诉文茉,她听闻,面色寸寸惨白。
「贺茗,你被祂盯上了。」
虽然早知道我和文茉在逃命,但这句话还是让我感到一阵惊悚。
「即使你不知道祂是谁,但你已经被迫感应过祂了。所以,祂能在你身上做下标记,时时刻刻蛊惑你,引诱你回去。」
我问文茉:「那你以前有过我这样的经历吗?」
文茉脸色黯然,她点点头:「三年前,我刚高中毕业那会儿,曾经不小心误入过祂的领域。很早之前,我就被祂标记过。三年过去,一直相安无事,我以为我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谜团一个接一个,我们走出了管道,前方是一片绵延的丘陵。
往前走几步,我看见了一个山洞。
「文茉,那边好像有人。」
我们伫立在这,远远打量着,过一会儿,一个女生从山洞里出来了。
她好像看见了我们,朝我们舞动衣服,远远喊着:「你们也是…吗?」
思考一会儿,保险起见,我们选择忽视这个女生。
但往前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了几道了枪声。
我立马拉着文茉往前跑,她骂了几句:「该死的,这群伥鬼怎么来这么快?」
山洞的女生似乎也听到了枪声,我们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大声喊:「快过来!」
眼下别无他路,我和文茉只能朝那个山洞跑去。
枪声越来越近,在一颗子弹擦肩而过时,我们也被那个女生拉进了山洞。
刹那生死间,惊魂未定,女生递给了我们一块巧克力。
「补充点体力吧。」
这时,我才能悄悄打量山洞里的人。
除了救我们进山洞的女生,还有一男一女。
女生主动介绍说:「我是李静希,这个男生是我弟弟,叫李仲淮,另一个女生是我朋友,叫蓝箐。」
我和文茉朝他们点点头。
李静希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很稳重,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的领头羊。
我和文茉逃离时身上有一些擦伤,李静希打开医药箱,将碘伏和药膏递给我们。
文茉接过药膏,不动声色试探:「你们来这边是旅游吗?」
李静希摇头,看我们的眼神透着亮光:「不,我们和你们一样,是为了逃命求生。」
我和文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6
被「祂」追杀的,不止我们两人。
在这个小山洞里,李静希主动打破了隔阂,向我们破冰。
她深吸一口气:「我弟弟有自闭症。」
我看向角落里沉默蜷缩的男生,才发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李静希说:「为了治好弟弟,爸妈去过无数医院,但都效果甚微。后来,不知道他们从哪听到的传闻,家中开始供奉一个不知名的神像。」
我心下一动,问:「神像长什么样?」
她摇摇头:「爸妈给祂盖了红布,我从未看过神像的样子。」
她继续说:「起初供奉神像的那几年,弟弟竟然真的好转了,开始主动说话,表现得和正常孩子一样。但没过多久,怪事发生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痛色:「随着弟弟的好转,爸妈变得越来越僵化。我起初沉浸在弟弟好转的变化,等我意识到爸妈不对劲时,他们已经变成了伥鬼。」
我想起追杀我们的那群人,手指无意识蜷缩。
在李静希的叙述中,她的父母供奉完神像后,像是以自身为献祭许愿,换取她弟弟的好转。
但随着父母变成伥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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