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砚宁,以三代忠烈为聘,以半生戎马为妆,助他裴烬珩从冷宫弃子,登九五之尊。
可他登基那日,赐我沈家满门抄斩,钉我琵琶骨于天牢,拥着他的白月光,笑我痴心妄想。
原来山盟海誓皆是谎,深情厚意终成殇。此恨,入骨髓,无绝期。1 琵琶骨穿,
血誓无绝永安元年,冬。天牢最深处,寒气蚀骨。沈砚宁被铁链锁在刑架上,两根玄铁长钉,
穿透了她的琵琶骨。冷。是先钻进骨头缝里的冷,跟着,是撕裂般的痛。玄铁钉上的倒刺,
勾着碎骨和筋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把淬了冰的刀,在她的骨头里反复搅弄。
铁锈味混着地牢里的霉味,呛得她喉咙发紧,一张嘴,就是一口腥甜的血,
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开出一朵刺目的红梅。她的视线,已经被血糊住了大半。耳朵里,
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骨头碎裂后,筋肉拉扯的细碎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黄的龙靴,踩过地上的血渍,停在她面前。靴底的祥云纹,是她当年亲手画的图样,
找了江南最好的绣坊,熬了三个通宵,赶在他生辰前绣好的。那时候,
他还只是个连过冬炭火都领不到的落魄皇子,握着她的手,红着眼说,砚宁,
此生我定不负你。沈砚宁费力地抬起眼,视线模糊里,看清了那张她爱了整整十年的脸。
裴烬珩。她的夫君,如今的大梁新帝。他穿着十二章纹的龙袍,金冠束发,
眉眼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只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此刻只剩冰冷的漠然,
像看一件脏污的垃圾。他身侧,依偎着一个娇柔的女子。苏婉柔。当年在边境被敌军掳走,
是沈砚宁带着轻骑,冲了三十里地,身中两箭,才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姑娘。此刻,
她头上戴着的赤金点翠凤钗,是沈砚宁用自己平定北境的战功,换来的御赐之物,
当年她送给裴烬珩,笑着说,这是给未来皇后的聘礼,你要收好。现在,这凤钗,
戴在了苏婉柔的头上。沈砚宁,看见婉柔头上的钗子了?裴烬珩的声音,像淬了冰,
砸在她的耳膜上,朕说过,只有婉柔,才配得上这凤钗,配得上朕的皇后之位。
你这种满手血腥的武夫,也敢痴心妄想?沈砚宁扯了扯嘴角,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裴烬珩。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沈家三代忠烈,为你打下这半壁江山,
我父兄战死沙场,我为你挡过三次死劫,何来谋逆?功高震主,便是谋逆。
裴烬珩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沈家手握重兵,满朝文武半数出自沈家门下,朕留着你们,
如何坐稳这龙椅?苏婉柔娇笑着往前凑了凑,抬手抚了抚头上的凤钗,声音柔得像水,
却字字扎心:姐姐,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殿下爱的就只有我。接近你,
不过是看中了你沈家的兵权罢了。当年你救我,也是我和殿下设计好的,不然,
你怎么会对殿下毫无防备呢?原来如此。原来十年深情,全是算计。
原来她掏心掏肺的付出,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沈砚宁看着裴烬珩,
胸腔里的爱意,一点点被碾碎,烧成了灰,只剩下滔天的恨意,顺着骨头缝里的痛,
窜遍了全身。她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血沫从嘴里不断涌出。裴烬珩!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砸在这冰冷的天牢里,我沈砚宁,以沈家满门亡魂起誓,
若有来生,不,若有残魂不散,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毁了你所珍视的一切!
你负我十年深情,欠我沈家七十三口人命!深情负厚意,此恨无绝期!
她猛地咬向舌根,腥甜的血瞬间灌满了喉咙,眼前一黑,身体重重地垂了下去。龙袍的衣角,
被溅上了一片刺目的血。裴烬珩看着那片血,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喘不过气来。2 十年深情,皆是算计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痛,
再次席卷了沈砚宁的全身。她没有死成。天牢的狱卒,怕她死了没法向皇上交差,
硬生生撬开了她的嘴,灌了续命的汤药。多可笑。她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铁链摩擦着她手腕上的烂肉,她靠在冰冷的刑架上,闭上眼,十年的过往,
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曾以为,裴烬珩是我此生的救赎。那年上元节,长安城里灯火通明,
她偷偷跑出将军府,撞见了被几个皇子围堵在巷子里殴打的裴烬珩。他那时候才十五岁,
母妃早逝,被扔在冷宫里自生自灭,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被打得满脸是血,
却依旧咬着牙,不肯低头。那一刻,沈砚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冲上去,
凭着将军府嫡女的身份,赶走了那几个皇子,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了他身上,
还给了他一袋子银子。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未散的戾气,
却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问她,你不怕我吗?她笑着说,我是镇国大将军府的沈砚宁,
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从那以后,她就成了裴烬珩唯一的光。冷宫的炭火不够,
她就把将军府的炭火,一车一车地往冷宫送;他被人陷害,功课跟不上,她就熬夜帮他抄书,
找最好的先生给他补课;他在朝堂上被人排挤,没有兵权,她就软磨硬泡,让父亲和兄长,
把手里的部分兵权,交到了他手里。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她的整个青春,
整个沈家,都押在了裴烬珩身上。北境叛乱,敌军十万大军压境,朝堂上无人敢出战。是她,
主动请缨,带着三万轻骑,奔赴北境。出征前,裴烬珩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砚宁,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等你回来,我就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她信了。战场上,她身先士卒,
杀红了眼,为了守住城门,她身中三箭,其中一箭离心脏只有半寸,昏迷了三天三夜,
差点就死在了北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身边的副将,京城的消息,七皇子殿下还好吗?
副将说,七皇子借着您平定北境的战功,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陛下很是看重他。她那时候,
笑得比自己打了胜仗还要开心。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先帝病重,几位皇子争储,
刀光剑影。是她的父兄,带着沈家军,守住了京城的城门,帮裴烬珩扫清了所有障碍,
把他送上了太子之位。先帝驾崩,裴烬珩登基。她以为,她终于要苦尽甘来,
要嫁给她爱了十年的人,做他的皇后。可她等来的,不是凤冠霞帔,而是沈家谋逆的圣旨,
是满门抄斩的噩耗,是冰冷的天牢,是穿透她琵琶骨的玄铁钉。她以为的救赎,
原来只是把她拖入地狱的恶鬼。她以为的深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十年的骗局。
沈砚宁睁开眼,眼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泪,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她突然想起了很多细节。
当年北境之战,她的行军路线,每次都会被敌军提前知晓,她一直以为是军中出了内奸,
现在想来,除了裴烬珩,还有谁知道她的部署?当年她救苏婉柔的时候,敌军的埋伏,
来得太过巧合,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走那条路。当年先帝病重,给她父亲的密诏,
让他辅佐太子,却突然被人泄露,说成是沈家要拥兵自重,谋朝篡位,除了裴烬珩,
还有谁能接触到先帝的密诏?原来所有的巧合,全是算计。从十年前上元节的那场相遇,
或许,就是他精心布下的局。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她,而是沈家的兵权,
是沈家满门的忠烈,能帮他登上那把龙椅。就在这时,天牢的门再次被推开。
裴烬珩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停在了她的面前。他看着她,
语气冰冷:沈砚宁,画了这张认罪书,朕可以留你全尸。沈砚宁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里的寒意更甚。裴烬珩,想让我画押,可以。她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你,亲自来跟我做一笔交易。3 心死成灰,
交易筹码裴烬珩的眉峰,猛地一蹙。他似乎没想到,被钉穿了琵琶骨,沦为阶下囚的沈砚宁,
居然还敢跟他谈条件。他身后的太监尖着嗓子呵斥:大胆罪妇!竟敢跟陛下讨价还价!
退下。裴烬珩冷冷开口,太监立刻闭了嘴,躬身退到了一边。他往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你想跟朕做什么交易?
沈砚宁扯了扯嘴角,血渍沾在她苍白的唇上,触目惊心。她的琵琶骨还在淌血,每一次说话,
都牵扯着骨头里的痛,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我可以画押,
认下所有谋逆的罪名。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甚至,我可以写下手书,告诉天下人,
沈家谋逆,全是我一人主使,与旁人无关。裴烬珩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需要这份认罪书。沈家满门忠烈,在军中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就算他已经抄了沈家,
杀了沈家七十三口,可依旧有不少人,在私下议论,说沈家是被冤枉的。
只要沈砚宁亲自认罪,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坐稳他的龙椅。你想要什么?
裴烬珩的语气,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帝王的漠然。沈砚宁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藏在最深处的恨意。我要你,把我沈家满门的尸骨,好好安葬在沈家祖坟。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要你,以王侯之礼安葬,
不许任何人侮辱他们的尸骨。她的父兄,都是战死沙场的英雄,就算死,也要死得体面,
不能像现在这样,被扔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沈家做的事。
裴烬珩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可以。
朕答应你。只要你画了押,认了罪,朕就以王侯之礼,安葬沈家满门。口说无凭。
沈砚宁看着他,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下圣旨,盖玉玺。裴烬珩的眉峰再次一蹙,
眼里的不耐更甚。他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要求他。
可他看着沈砚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心里莫名的又是一紧,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朕答应你。他转身,吩咐太监,立刻拟旨,盖玉玺,送到天牢来。太监走了,天牢里,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挥之不去的寒意。
裴烬珩看着刑架上的沈砚宁,看着她身上的伤,看着她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
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上元节,那个穿着红裙,
笑得明媚张扬的姑娘,冲过来挡在他身前,说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想起了北境之战,
她带着伤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扑进他怀里,笑着说,阿珩,我打赢了,
你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想起了无数个夜晚,她陪着他,帮他处理公文,帮他谋划布局,
把他从泥泞里,一点点拉到了云端。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得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强行把这些画面压了下去,冷冷开口:沈砚宁,你现在后悔了吗?后悔?
沈砚宁笑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她后悔的,从来不是帮他登上帝位。她后悔的,
是十年前上元节的那个夜晚,她不该多管闲事,不该救他,不该把自己的整个青春,
整个沈家,都赔在了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身上。裴烬珩。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最后悔的,是认识了你。就在这时,太监拿着圣旨,匆匆跑了进来,
递到了裴烬珩面前。裴烬珩接过圣旨,看了一眼,扔到了沈砚宁面前:圣旨在此,
朕说到做到。现在,画押。沈砚宁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看着上面盖着的鲜红玉玺,
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情绪。她抬起被铁链锁着的手,
沾了沾自己下巴上的血,在认罪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裴烬珩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他不知道,这枚指印,不是结束,而是他噩梦的开始。
沈砚宁按下指印的那一刻,心里的最后一丝对裴烬珩的念想,彻底碎成了灰。从此,
世间再无爱裴烬珩的沈砚宁。只有恨他入骨的沈家孤女。她看着裴烬珩,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裴烬珩,你知道吗?苏婉柔,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4 血溅金銮,烬火涅槃认罪书送到金銮殿的那一刻,满朝文武,终于闭了嘴。裴烬珩下旨,
三日后,以谋逆首犯之罪,将沈砚宁腰斩于市,以儆效尤。消息传到天牢的时候,
沈砚宁正在靠着墙,闭目养神。狱卒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谁都知道,沈家嫡女,为大梁立下了汗马功劳,为当今陛下付出了一切,
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沈砚宁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问了一句:我沈家的尸骨,安葬好了吗?狱卒点了点头:陛下已经下旨,以王侯之礼,
安葬在了沈家祖坟,派了专人看守。沈砚宁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好。
沈家满门的体面,她保住了。接下来,就是她的事了。三日后,刑场。长安城里,万人空巷。
百姓们都挤在街道两侧,想要看看,这个曾经名动长安的镇国将军府嫡女,
这个平定北境的女将军,最后会是什么下场。沈砚宁被押在囚车里,穿着囚服,头发散乱,
琵琶骨上的伤还没有好,每颠簸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痛。可她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像她当年在战场上,举着沈家军旗的时候一样,从未弯过。百姓们看着她,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谋逆,罪该万死;有人说她是被冤枉的,可怜;有人叹息,说一代女将,
落得这样的下场。沈砚宁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她的视线,越过人群,
落在了刑场对面的酒楼上。二楼的雅间里,窗户开着,裴烬珩坐在那里,穿着常服,
正看着她。他身边,依偎着苏婉柔,正笑着跟他说着什么,眼里满是得意。
囚车停在了刑场中央。沈砚宁被两个刽子手,从囚车里拖了出来,押到了腰斩台上。
冰冷的铡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监斩官拿起令牌,看了一眼时辰,
高声喊道:时辰到!行刑!就在令牌即将扔下去的那一刻,沈砚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刑场:裴烬珩!她抬起头,看向酒楼上的那个身影,
眼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响彻云霄。我沈砚宁,十岁从军,十四岁上战场,
为大梁镇守北境五年,杀敌七万,收复失地三城!我沈家三代忠烈,
为大梁战死三十七人,护了大梁十年太平!我助你裴烬珩,从冷宫弃子,登九五之尊,
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今日,你以谋逆之罪,腰斩我于市,欠我沈家七十三口人命,
欠我十年深情!我沈砚宁在此立誓,魂归九幽,亦不罢休!深情负厚意,
此恨无绝期!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挣脱了刽子手的束缚,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旁边的铡刀,撞了过去!她不要被腰斩,不要被这些人侮辱。她要自己选死法。鲜血,
瞬间溅满了整个腰斩台。铡刀的利刃,划开了她的腹部,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视线,再次看向酒楼上的裴烬珩。她看见,裴烬珩猛地站了起来,撞翻了身前的桌子,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慌乱,朝着楼下冲了过来。她笑了。裴烬珩,你慌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她的意识,一点点消散。耳边,
是百姓的惊呼声,是裴烬珩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是苏婉柔的尖叫。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彻底陷入了黑暗。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艘颠簸的船上。入目的,
是熟悉的军帐顶,还有一张熟悉的脸。是她当年在北境的副将,林策。林策看着她醒了,
红了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军!属下来晚了!让您受苦了!沈砚宁愣了愣,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琵琶骨上的伤,也上了最好的金疮药。
她没死。林策告诉她,是他买通了狱卒和刽子手,在刑场上,用了假死药,趁着混乱,
把她救了出来,现在他们已经出了长安,在去往北境的船上。沈砚宁看着船外奔腾的江水,
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决绝。裴烬珩,苏婉柔。我没死。
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这江水为证,此恨,
无绝期。5 三年归来,故人不识永安四年,秋。长安城里,枫叶红遍了整条朱雀大街。
三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裴烬珩坐稳了龙椅,成了励精图治的明君,苏婉柔成了皇后,
母仪天下,受尽宠爱。所有人都忘了,三年前,那个被腰斩于市的沈家嫡女,
那个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的女将军。只有裴烬珩自己知道,这三年来,
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到深夜,沈砚宁临死前的那双眼睛,那句“深情负厚意,
此恨无绝期”,就会在他耳边反复响起,搅得他彻夜难眠。他派人守着沈家祖坟,
不许任何人靠近。他把沈砚宁当年用过的长枪,穿过的铠甲,都收在了皇宫的密室里,
时不时就会去坐一坐,一坐就是一夜。他甚至下旨,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
提起“沈砚宁”这三个字。可越是禁止,就越是忘不掉。而此时,长安城外,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了城门。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
脸上戴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疏离的贵气。
正是三年前,死里逃生的沈砚宁。这三年,她去了北境,靠着林策的帮助,
收拢了当年沈家军的旧部,又借着边境的贸易,成了富可敌国的神秘富商。
她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叫阿砚。没人知道,这个名动北境的富商阿砚,就是三年前,
被腰斩于市的谋逆犯沈砚宁。这次回长安,她是为了复仇。为了沈家七十三口人命,
《烬骨深情此恨无绝期》裴烬珩沈砚宁完结版阅读_裴烬珩沈砚宁完结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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