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爸妈离婚,谁也不要我。妈妈揪着我的耳朵,像是甩一个垃圾:我不想要你!
你听不懂吗?白眼狼!我死死拉住她的衣角,她还是在半夜把我丢在了爸爸家门口。
奶奶翻着白眼,一脚把我踢出门外:你已经不是我家人了,还赖在我家干啥?
爸爸连夜把我塞进车里,丢在了一个陌生的小院门口。念念,这是舅舅家,
以后你就住这儿。我听说,舅妈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打架骂街,无人敢惹。
我抱着小书包,在寒风里抖得像一片落叶,等着被第三次抛弃。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震得门框都在抖:死鬼!大半夜领个孩子回来,外面偷生的啊?紧接着,
门被“哐”地一声拉开。一个围着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眉毛倒竖,
一脸凶相:还杵在门口干啥,要我铺红地毯请你进来吗?你以为,
这是我悲惨人生的又一个开始吗?不。这是我被爱和偏袒的,人生的真正开端。
第一章我叫林念,五岁之前的记忆,是爸爸妈妈无休止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
五岁那年,他们终于不吵了,因为他们离婚了。我成了那个没人要的“东西”。
妈妈把我带走,但她很快有了新的叔叔。那个叔叔不喜欢我,
妈妈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耐烦。我不想要你!你听不懂吗?白眼狼!她揪着我的耳朵,
把我从新家里拖出来,我哭得撕心裂肺,她却连头都没有回。她把我丢在爸爸家门口,
按了门铃就跑了。开门的是奶奶。她看着我,像看一个讨债鬼,满脸的嫌恶。
你妈不要你了?正好,我们家也不养赔钱货。她把我关在门外,任凭我怎么哭喊,
那扇门都紧紧关着。晚上,爸爸偷偷从后门出来,把我塞进车里。他一路无话,
只是一个劲地抽烟,车里烟雾缭绕,呛得我直流眼泪。最后,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小院前。
念念,这是舅舅家,以后你就住这儿。他把我的小书包塞给我,
就像完成了一个甩不掉的任务,开车飞快地逃了。我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院门口,
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有无数只鬼怪在对我张牙舞爪。我抱紧怀里唯一的小熊玩偶,
那是妈妈扔掉我所有东西后,我从垃圾桶里偷偷捡回来的。我听说过这个舅妈,
妈妈和奶奶吵架时,总会骂她是个“泼妇”、“母老虎”。我害怕极了,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也许,我今天就要被第四次抛弃了。就在我几乎要冻僵的时候,院子里亮起了灯。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谁啊?大半夜的。是舅舅。他打开门,看到我,愣住了。念念?
你怎么在这儿?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还没等舅舅说话,屋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李伟!你个死鬼!
大半夜领个孩子回来,外面偷生的啊?我吓得一哆嗦,怀里的小熊都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泼妇”舅妈吗?门“哐”地一声被拉开,
一个高大的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锅铲,
锅铲上甚至还沾着几片绿油油的葱花。她就是我舅妈,苏兰。她先是狠狠瞪了舅舅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吓得低下了头,不敢看她。我完了,
她看起来比奶奶还要凶。我等着她像奶奶一样把我推出去,或者像妈妈一样骂我白眼狼。
可预想中的打骂没有来。空气死一般寂静。我偷偷抬起眼皮,
看到她正盯着我脏兮兮的脸和冻得发紫的嘴唇。然后,
她那凶巴巴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杵在门口干啥,要我铺红地毯请你进来吗?
舅舅赶紧把我拉进屋,一边搓着我的手一边解释:兰,这是我姐的孩子,林念。
我姐她……闭嘴!舅妈一声吼,舅舅立刻噤声。她把锅铲往桌上一拍,
发出巨大的声响,又把我吓得一抖。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你爸妈呢?她问。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不出话。问你话呢!哑巴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我以为她会更不耐烦,没想到她只是叹了口气,声音居然放软了一点。行了行了,别哭了,
丑死了。她站起身,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舅舅把我抱到沙发上,给我盖上毯子。念念别怕,你舅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缩在毯子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刀子嘴我看见了,豆腐心在哪里?不一会儿,
舅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了。面条上卧着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香气直往我鼻子里钻。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吃!
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我拿起筷子,手抖得厉害,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根面条。
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进了碗里。这是我五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吃着吃着,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和阳光的味道。我听到舅妈在和舅舅小声说话。
舅舅说:我姐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把孩子就这么扔了……舅妈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依然带着火气:你姐?她也配当妈?明天我就去找她算账!还有你那个妈,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孩子给冻的!那你打算……什么我打算?
孩子都到家门口了,还能扔出去不成?李伟我告诉你,这孩子以后就是我苏兰的女儿!
谁敢欺负她,我跟他拼命!那……咱们儿子那边……昂子敢说一个不字,
我打断他的腿!我被轻轻地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被子暖烘烘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一只粗糙但温暖的手,轻轻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我偷偷睁开一条缝,
看到舅妈正坐在我床边,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
她不再是那个拿着锅铲的凶神恶煞的女人,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心疼,
有愤怒,还有一丝……温柔。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没有争吵,没有噩梦。五年来,
第一次。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妈!
你凭什么把我的游戏机给我表妹玩!那是我新买的!一个半大男孩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接着是舅妈的大嗓门:就凭我是你妈!你都多大了还玩游戏?念念刚来,
你当哥哥的不知道让着点妹妹?再嚷嚷,信不信我把你的游戏机扔了!你就是偏心!
她一来你就对我不好!我偏心怎么了?我还偏头痛呢!赶紧给我滚去上学!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世界安静了。我穿好衣服,怯生生地走出房间。舅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粥,油条,还有一碟小咸菜。一个穿着校服,
跟我差不多高的男孩正气鼓鼓地坐在餐桌旁,他就是我表哥,李昂。他看到我,
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舅妈端着一盘煎蛋出来,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秒,
然后又恢复了凶巴巴的样子。醒了?过来吃饭。她把我按在李昂旁边的座位上,
把一个煎得最漂亮的荷包蛋夹到我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跟小鸡仔似的。
李昂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妈!我的蛋呢!你那么胖了还吃蛋?吃白粥刮刮油吧!
舅妈眼皮都没抬一下。李昂气得脸都绿了,拿起书包,“砰”的一声摔门而去。这臭小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舅妈骂骂咧咧,又给我夹了一根油条。我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心里却暖洋洋的。原来,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吃完饭,
舅妈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小书包,还有一个漂亮的文具盒。走,舅妈带你去上学。
我愣住了。妈妈把我从幼儿园里退学后,我已经很久没上过学了。我……我没有学上了。
我小声说。谁说的?舅妈眼睛一瞪,有我在,谁也别想让你没学上!
舅妈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我去了镇上的小学。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一脸为难。苏大姐,不是我不收,实在是这学期都过一半了,
而且这孩子户口也不在这儿,不合规矩啊。舅妈把我的情况一说,校长还是摇头。
舅妈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一拍桌子,声音比在家里还大。王校长!
我苏兰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孩子是我外甥女,亲的!她爸妈不是东西,
我不能看着孩子没未来!今天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来你办公室坐着,
我看你这校长还当不当得成!再说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九年义务教育,国家规定的!你敢不让孩子上学,就是跟国家对着干!你想清楚了!
舅妈唾沫横飞,引经据典,从义务教育法说到未成年人保护法,说得王校长一愣一愣的,
汗都下来了。最后,王校长擦着额头的汗,连连点头。收,收!我马上就安排!
苏大姐你消消气,这也是为了孩子好嘛!于是,
我就这么戏剧性地成了镇上小学一年级的一名插班生。舅妈把我送到教室门口,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张。舅妈拉着张老师的手,前所未有地客气。张老师,
这孩子刚来,胆子小,您多担待。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您别客气,直接告诉我,
我来收拾!说完,她还特意提高了音量,扫视了一圈教室里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小屁孩们。
孩子们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纷纷缩回了脑袋。张老师尴尬地笑了笑:您放心,
我们会照顾好林念同学的。舅妈走了,我被安排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周围的同学都用好奇又害怕的眼神偷偷看我。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下课的时候,
几个男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小胖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就是那个被爸妈扔掉的野孩子?我浑身一僵,脸瞬间就白了。
我不是……你就是!我妈都说了,你是没人要的拖油瓶!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我奶奶说,你舅妈是个泼妇,你也不是好东西!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不想哭,舅妈说哭起来很丑。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脚就把小胖子踹倒在地。是李昂!他不是去上中学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李昂像一头被惹怒的小狮子,把那几个男生全都揍了一顿。我让你们胡说!
我让你们欺负我妹!我告诉你们,以后林念我罩着了!谁敢再欺负她,我见一次打一次!
他打完架,自己脸上也挂了彩,嘴角都青了。他走到我面前,别扭地把脸转向一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我手里。别哭了,给你糖吃。我看着手里的糖,
又看看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这次不是伤心,也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出的,又酸又甜的感觉。那天放学,舅妈来接我们。她看到李昂脸上的伤,
眼睛都立起来了。李昂!你又跟人打架了?你这死孩子,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李昂梗着脖子:我没打架,我是保护妹妹!他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舅妈听完,
沉默了。她看了看李昂,又看了看我。回到家,我以为李昂会挨一顿胖揍。没想到,
舅妈从药箱里拿出红药水,小心翼翼地给李昂擦拭伤口。她的动作很轻,
嘴里却还在骂:你个傻小子,打架能解决问题吗?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告诉舅妈,
舅妈去撕烂他们的嘴!李昂疼得龇牙咧嘴,却一脸得意地朝我挤了挤眼睛。那天晚上,
舅妈做了很多好吃的,还破天荒地给李昂夹了一个大鸡腿。吃!打架辛苦了,补补!
舅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我坐在他们中间,吃着碗里的饭,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原来,
家就是,有人为你打架,有人为你上药,还有人为你做一桌子好菜。
第三章日子在舅妈的“咆哮”和李昂的“守护”中一天天过去。我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在舅妈家,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是可以大声说话,
可以跟男孩子抢东西吃,可以因为不高兴就甩脸色的。这些在妈妈和奶奶那里,
都是“没有规矩”的表现。但在舅妈这里,她只会说:这才像我苏兰带出来的兵!
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舅妈的“泼妇”之名,很快就成了我的护身符。镇上的人都知道,
李伟家的那个外甥女,是苏兰的心尖子,谁都惹不起。有一次,我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一,
学校发了一张奖状和一支钢笔。我高兴地拿着奖状往家跑,在路上遇到了我妈。
她打扮得很时髦,挽着那个叔叔,看起来过得很好。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个叔叔不耐烦地催她:走啊,看什么呢?我妈没理我,
拉着那个叔叔快步走开了,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我手里的奖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心里刚燃起的一点点暖意,瞬间被浇灭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奖状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舅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怎么了?跟人打架了?输了?我摇摇头。那是被老师骂了?
我还是摇头。舅妈火了:那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呢?天塌下来了?我终于忍不住,
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我把遇到我妈的事情告诉了她。舅妈听完,一言不发,
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她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念念,记住了,
不是所有生了你的人都配叫父母。有的人,不值得你为她掉一滴眼泪。然后,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舅妈平静的伪装瞬间被撕破,
爸妈当我是累赘,泼妇舅妈把我宠上天李昂念念小说最新章节_最新小说推荐爸妈当我是累赘,泼妇舅妈把我宠上天李昂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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