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风,带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脸上。我猛地睁开眼,
看着眼前贴着残破红喜字的土坯房,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陈锋,你个没用的废物,
赶紧把你妹妹送去王瘸子家换亲,别耽误你哥娶媳妇!
”继母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攥着的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又看了一眼墙上那本泛黄的挂历,
眼眶瞬间红了。老天爷开眼,我陈锋,重生回来了!1肺部像被塞进了烧红的煤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我死死盯着墙上那张1988年的挂历,
指尖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剧烈颤抖。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旱烟和霉味,
耳边是继母张桂花尖利的嚎叫。“死在那儿发什么愣呢?王瘸子花轿都快到村口了!
”张桂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猛地凑到我面前,一股子烂菜叶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干瘦的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脑门,留下一道道白印子,“两张大团结攥得比命还紧,
那是给你哥成亲用的!赶紧把陈小芸那个丧门星拽出来,别耽误了吉时!
”我的视线越过她臃肿的肩膀,看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妹妹。小芸才十六岁,
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袄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手腕。她满脸泪痕,
眼神里透出的绝望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脊梁骨。前世,我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拖上花轿,
三个月后,拉回来的是一具布满青紫淤痕的尸体。那一瞬间,
积压了两世的暴戾在血管里疯狂炸开。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被一股血色覆盖。
没等张桂花再开口,我猛地跨出一步,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哎哟!你个兔崽子翻了天了!”张桂花疼得尖叫,像头被踩了尾巴的肥猪。
我根本没理会她的惨叫,反手摸起灶台上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剁在缺了口的八仙桌上。“哐当!”木屑四溅,刀刃深深没入桌面,
剧烈的震动震得我虎口发麻,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张桂花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惨白,裤裆处竟然渗出一滩水渍。
我阴沉着脸,一寸寸拔出菜刀,刀尖指向大门,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亲,
不换了。这两张大团结,我也要带走!”2张桂花愣了三秒,
随即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双手拍打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老少爷们快来看看啊!
陈锋这个丧良心的要杀娘了!他不让他哥娶媳妇,还要抢家里的钱啊!
”门口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看着那一张张麻木而贪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一把拽过张桂花的衣领,
将她生生从地上提溜起来,贴着她的耳朵冷声低吼:“张桂花,
你私吞了我哥娶媳妇的五十块彩礼钱,把其中四十块偷偷寄给了你娘家的小叔子还赌债。
这事儿,要是让我那个憨哥哥知道,你说他会不会把你这身肥肉给剁了?
”张桂花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瞳孔骤然收缩,
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
去你炕席底下的夹层翻翻那张汇款单存根就知道了。”我猛地推开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
高声喊道,“各位乡亲做个见证,我陈锋今天带着妹妹净身出户!这些年我给家里干的活,
全当还了这几年的饭钱。从此以后,我跟这婆娘,恩断义绝!”张桂花见真相要被揭穿,
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想抓我的脸:“你个小杂种,看我不撕了你……”“啪!”一声脆响,
惊得树上的老鸦乱飞。我这一记耳光用足了十成力气,张桂花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三颗后槽牙和着血沫子直接喷在了地上。她捂着迅速红肿的半张脸,惊恐地看着我,
再也不敢吭声。我拉起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小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充满腐朽气息的家。
我们的行李只有两个破布包,暂时安身的地方是村尾那间漏风的祖屋。
刚把漏雨的屋顶塞上稻草,我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爆发而狂跳。第一桶金,
我必须在三天内搞到钱。就在我盘算计划时,房门被重重踹开。村里的地痞二狗,
歪戴着帽子,领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了门口,手里掂着根锈铁管。3二狗剔着牙,
斜着眼打量着破败的祖屋,阴阳怪气地笑开了:“锋子,听说你长能耐了?连你娘都敢扇?
既然你离了家,以前欠哥几个的那顿酒钱,是不是该结了?
”我看着这张前世坑害我入狱的脸,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指尖却在背后死死掐住手心。冷静,现在还没到硬碰硬的时候。“酒钱没有,
发财的路子倒是有一条。”我松开拳头,换上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后山那片‘死人沟’,你们知道吧?”二狗愣了一下,往地上啐了一口:“晦气!
那儿除了烂石头,连根毛都没有。”“烂石头?”我冷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块白天趁乱捡回来的、通体发黑却带着点点金属光泽的矿石,在月光下晃了晃,
“二狗,你是真不识货。那是氟石,城里钢铁厂炼钢急用的宝贝。一吨就能换这个数。
”我比了个“五”的手势。“五十?”二狗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五百!”我盯着他的眼睛,
语气狂热,“我今天在城里看到有人收,那可是红头文件里的紧缺物资。可惜我没车,
运不出去。要是你能弄到拖拉机,咱们连夜运一趟,一人一半,够你在县城里买套房了。
”贪婪像野火一样在二狗那双浑浊的眼里烧了起来。他这种人,
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敢玩命。他一拍大腿:“干了!车我去借,但陈锋,
你要是敢耍我,老子把你剁了填沟里!”凌晨三点,雾气浓得化不开。
二狗带着人像老鼠一样在后山疯狂挖掘,我坐在田埂上,
看着他们汗流浃背地把那堆“烂石头”往拖拉机上装。他们以为是在挖金矿,
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拖拉机一路颠簸进了城,天刚蒙蒙亮,
我指着城东那座气派的红色小洋楼:“到了,那老板就住这儿。”4二狗看着那小洋楼,
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推开我,大手一挥,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
脸色阴狠:“锋子,谢了啊。接下来的买卖,就没你的份了。这些钱,哥几个替你花了。
至于你……”他掂了掂手里的铁管,冷笑一声,“留下一条腿,就当是你哥娶媳妇的赔礼。
”我看着二狗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恶臭的汗味,心里却只觉得可笑。
我纹丝不动,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淡淡地吐出一个烟圈。“想要我的腿?
你先问问这楼里的老板答应不答应。”我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面色阴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未来本省的钢铁大亨——秦建国。
此时的他,因为原材料被竞争对手切断,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整个人透着股孤注一掷的戾气。“谁在吵闹?”秦建国声音沙哑。
二狗像条摇尾巴的狗一样凑上去,指着拖拉机里的矿石喊道:“老板,看货!最上等的氟石,
一吨五百……”秦建国扫了一眼那些石头,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我快步上前,
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直接拍在秦建国面前的石桌上。“秦总,石头是搭头,
这份合同才是救命药。”秦建国原本一脸烦躁,
但在看清合同抬头和上面的那个鲜红的公章时,瞳孔瞬间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县矿产局的“呆滞物资处置授权书”,有了这个,他就有了合法合规的低价收购权,
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反杀对手。二狗见状不对,
狞笑着举起铁管就要砸我的头:“你特么耍我!老板别听他的……”“二狗,
你真以为我带你来是送财的?”我冷笑一声,看都没看那铁管一眼,目光冷如刀锋,
“我是来送你进去的!”“不许动!警察!”随着我这一声吼,
早就伏击在侧的十几个民警瞬间破门而入。刺眼的灯光和威严的呵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二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嘴里塞满了尘土。
我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撼的秦建国,平静地伸出手:“秦总,谈谈吧,
这一整座山的‘烂石头’,我都能给你弄来。”5挎包里的分量沉得压手,整整一万五千块,
全是那种扎捆的、带着油墨味的崭新大团结。我拉开拉链的一角,
绿油油的票面在夕阳下晃得我眼晕。这重量压在肩膀上,
像是一块沉重的、能砸碎命理的生铁。回到村里时,我直接去了大队部。
村长陈德旺正吧嗒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当着全村几个嘴碎婆娘的面,把那一叠叠钞票“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激起的尘土在光柱里狂乱飞舞。“德旺叔,后山那片‘死人沟’连带着周围两百亩荒山,
我承包了。三十年,一次性付清。”我说话时,喉咙里还带着几分干涩。陈德旺的手一抖,
滚烫的烟灰落在虎口上,他竟没觉得疼,只是死死盯着那一桌子的钱。“锋子,你疯了?
”张桂花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几乎要粘在那些钱上,
“那是片寸草不生的乱石岗子!你有这钱不给你哥盖房子,拿去买荒山?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你啊!”她想伸手去摸那钱,被我冷冷一巴掌抽开。
我看着周围那些村民,他们或蹲或站,眼里闪烁着讥讽、嫉妒,还有看笑话的快意。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嗤笑着:“见过钱烧手的,没见过买坟地的。陈锋这小子,
怕是在城里把脑子落下了。”我面无表情地签下名字,按上红手印。
指尖沾染的印泥像血一样红。整整三个月,我在这片荒山上挥汗如雨,忍受着全村人的白眼。
直到那天,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嘶吼着开进村口,尘土扬了半天高。
几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干部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神色匆匆。
领头的那个直接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陈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省里新批的‘高新工业区’选址,刚好把你那两百亩荒山圈进去了。这是征地补偿方案,
你看看。”当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贴在大队部公示栏时,全村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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