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一个靠写末世网文勉强糊口的小作者。就在刚才,我家客厅的顶灯闪了三下,
然后我和我爸,我妈,还有我那个被宠上天的弟弟苏洋,一起被拽进了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我弟还在尖叫,我妈抱着他哭,我爸则一脸凝重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破败的客厅。
只有我知道这是哪儿。这是我写的书,《末日废土:最后的幸存者》。而现在,
距离我笔下那个电力崩溃、水源污染、丧尸围城的末日,只剩下三天。
我猛地推开还在发懵的家人,冲向门口。“苏念!你疯了!你要去哪儿?
”我妈尖叫着想拉住我。我爸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乱跑!给我回来!
”我弟苏洋更是举着手机对着我,嗤笑着:“姐,你不是吧,穿个越而已,这就入戏了?
打算把你小说里的求生技能实践一下?”我甩开我妈的手,回头看着他们,
眼神是我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听着,我们回不去了。
这里是我写的小说世界。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全城断水断电,通讯中断,
街上的人会为了抢一瓶水打得头破血流,然后,丧尸就会出现。”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现在,活在我的书里。而我要去囤货,用我全部的积蓄。
你们可以笑我,可以骂我,但三天后,当你们饿得发疯时,别来跪着求我开门。
”1.我爸的脸色铁青,他一辈子都是家里说一不二的权威,此刻被我顶撞,面子上挂不住。
“胡闹!苏念,我看你是写小说写疯了!什么你的书,什么末日,
我看你是想趁机拿家里的钱出去乱花!”我妈也附和道:“念念,你别吓妈妈呀!
我们肯定能回去的,你弟弟还要考研呢!你别添乱了,快回来。
”苏洋更是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笑得前仰后合:“家人们谁懂啊,
我姐当作者走火入魔了,现场直播末日求生,喜欢的点个关注,看我姐能撑几天!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我的家人。偏心的父母,
永远把一事无成的弟弟当成宝;被溺爱坏了的弟弟,永远把我的努力和事业当成笑话。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时间宝贵,我没空说服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我从钱包里抽出我所有的银行卡,转身就走。“站住!”我爸怒吼一声,想上来拦我。
我头也不回地冷笑:“爸,你最好别拦我。你儿子是你的一切,我懂。
这三年我写小说赚了二十万,没找家里要一分钱,全在这几张卡里。这笔钱,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我要用它来买我们全家的命。”“你如果不信,
可以,三天后,你就守着你的宝贝儿子,看看他能不能给你变出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说完,我用力摔上门,将他们所有的叫骂和惊愕都隔绝在身后。门外,天空是灰色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和我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恐慌,大脑飞速运转。三天,72小时。我必须争分夺秒。第一站,银行。
我把所有卡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二十万现金,沉甸甸地塞满了我的背包。
在这个即将崩溃的金融体系里,现金才是唯一的硬通货。第二站,租车行。
我用假身份信息租了一辆最大的厢式货车。然后,我的扫货之旅正式开始。
我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冲进了第一家大型仓储超市。我没有去抢那些新鲜蔬菜和肉类,
它们很快就会腐烂。
我的目标明确:罐头、压缩饼干、纯净水、袋装大米、面粉、食用油、盐和糖。
我推着四个巨大的购物车,所过之处,货架为之一空。
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豆豉鲮鱼罐头……我不管口味,只要是肉,整箱整箱地往车里搬。
纯净水,我直接找到了仓库经理,用现金买下了他们所有的库存。
经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但看在现金的份上,他还是眉开眼笑地帮我装车。
接着是药品。
感冒药、消炎药、抗生素、止痛药、纱布、绷带、碘伏……我几乎清空了药店的非处方药区。
电池,各种型号的电池,我买了整整两大箱。然后是五金店。发电机!这是重中之重。
我直接买了两台最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还有够它们烧半年的柴油,满满几十个大油桶。
砍刀、消防斧、工兵铲、撬棍、大量的绳索和钉子。这些既是工具,也是武器。
太阳能充电板、大容量充电宝、手摇式收音机……两个小时,
我清空了三家大型超市的关键物资,跑了四趟五金店。那辆厢式货车被我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我在城郊一个偏僻的工业区,用现金提前预付了一年的租金,租下了三个相邻的仓库。
这里位置隐蔽,远离市中心,是我在书中设定的一个早期安全点。我把货车里的东西,
一趟又一趟地搬进仓库,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我不敢停。
因为我知道,当第三天的太阳落下时,这些东西,就是我和我家人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妥当,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开着空车回到那个“家”。一开门,
迎接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客厅里一片狼藉,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脚下全是烟头。我妈双眼红肿,呆呆地看着电视。电视上是雪花点,信号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苏洋则像一只没头苍蝇,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机早就没了信号,
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恐慌。看到我回来,他第一个冲了过来。“姐!
姐你总算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机没信号,网也断了,电视也看不了!
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我妈也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念念,
你爸找人问了,我们好像真的不在原来的城市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两天前,他们还笑我是疯子。现在,他们终于开始怕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和几个面包,扔在桌上。“吃吧。这是最后能轻易买到的食物了。
”苏洋饿狼一样扑过去,拧开水就灌,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我爸掐灭了烟,看着我,
眼神复杂,张了张嘴,那句习惯的呵斥却没能说出口,
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昨天,去干什么了?”我淡淡地回答:“囤货。
”“囤了多少?”他追问。“够我们四个人,在不出门的情况下,活三年。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缩,我妈捂住了嘴,
苏洋啃面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爸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自己的稿费。”我看着他,“爸,在你眼里,
我写小说是不务正业,是瞎胡闹。但现在,就是你最看不起的这份‘不务正业’,
成了我们全家的救命稻草。”我的语气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还有最后一天。明天天黑之后,一切都会开始。待在家里,锁好门窗,无论外面发生什么,
都不要开门。”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我需要休息。因为我知道,真正的考验,
从明天才刚刚开始。2.第三天,如期而至。天色从灰蒙蒙,变成了浓稠的墨色。下午三点,
整个城市就像被拉下了电闸,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是水。水龙头里流出的,
先是浑浊的黄汤,然后是带着铁锈味的褐色液体,最后,彻底断流。
我们被困在了这栋居民楼的15层。没有电,没有水,没有网络。窗外,
开始传来零星的尖叫和哭喊。很快,这些声音汇聚成了混乱的交响曲。有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有疯狂的咒骂声,有汽车横冲直撞的碰撞声。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我妈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我爸身后瑟瑟发抖。苏洋则趴在窗边,借着外面混乱的火光,
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一个男人为了抢一袋方便面,用砖头砸破了另一个人的头。
鲜血流了一地。“呕——”苏洋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出来的时候,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依赖。
“姐……你说的是真的……全是真的……”我爸坐在黑暗中,身影显得格外佝偻。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问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人会因为饥饿和恐慌变得比野兽更可怕。这只是开始。”我平静地说道,“真正的怪物,
天黑透了就会出来。”“怪物?”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什么怪物?”“丧尸。
”我吐出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像一个开关,瞬间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这是小说里的东西……”我妈语无伦次地摇头。“我们现在就在小说里。
”我提醒她这个残酷的事实,“我们能做的,不是否认它,而是接受它,然后活下去。
”我从房间里拿出几根蜡烛点上,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了我们四个人的脸。“现在,听我说。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第一,从现在开始,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的每一个决定,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有异议,可以,等你找到吃的和水再说。
”我爸张了张嘴,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第二,节约用水,
节约食物。我们带来的水和食物只够撑到明天早上。明天,
我们要想办法转移到我准备的安全屋去。”“第三,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不要开灯。丧尸对声音和光线很敏感。”我说完,看着他们。我爸低下了头,算是默认。
我妈抽噎着点头。苏洋则像个小学生一样,用力点头:“姐,我都听你的!
”窗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凄厉。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低沉的嘶吼。
我们四个人围着蜡烛,一夜无眠。这是末世的第一夜。也是我的家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他们过去所依赖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而我,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女儿/姐姐,
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3.天亮了。惨叫声停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
我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街道上一片狼藉,
到处是撞毁的汽车和散落的垃圾。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在街上缓慢地游荡。他们皮肤青白,
瞳孔浑浊,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丧尸。和我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别看。
”我低声对也想凑过来的苏洋说。他听话地退了回去。“我们今天必须走。
”我转身对他们说,“这个居民楼里的人太多,迟早会引来大量的丧尸。我们的目标,
是城郊的工业区,我在那里租了仓库。
”“可……可外面都是那种怪物……”我妈吓得牙齿都在打颤。“所以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这是我前两天凭记忆画下来的城市简图。
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我们在这里。仓库在这里。距离大概十五公里。
我们开我租来的那辆货车走。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避开主干道,走小路。
但路上肯定会遇到丧尸。”我看向我爸和苏洋。“爸,你来开车。你驾龄长,技术好。记住,
不要停,就算撞上东西也不能停。”我爸郑重地点了点头。在生死面前,
他那点可笑的父权尊严终于被放下了。“苏洋,”我看着我弟,“你的任务,是坐在副驾驶,
观察路况,同时,保护好自己。”我从背包里抽出两把我在五金店买的砍刀。那种分量十足,
专门用来砍树的开山刀。我递了一把我爸,一把给苏洋。“拿着。不一定会用上,但必须有。
”苏洋看着那把在晨光中泛着寒光的砍刀,手都在抖。
“姐……我……我不敢……”“你必须敢。”我打断他,“在这个世界,不敢,就等于死。
你不想死,就拿着它。”他犹豫了很久,终于一咬牙,接过了砍刀。刀很重,他差点没拿稳。
“妈,”我最后看向我妈,“你坐在后排,照顾好自己,别发出声音。”我妈含着泪点头。
最后,我把背包里剩下的所有食物和水都装进一个袋子,然后背上我自己的双肩包。
那里有地图、指南针、一把瑞士军刀,还有一把消防斧。“准备好了吗?”我环视他们。
三个人都紧张地看着我。“出发。”4.我们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楼道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怪味。15楼到1楼,
是我们面临的第一个挑战。“走楼梯,不要坐电梯。”我压低声音。我们蹑手蹑脚地往下走。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走到12楼的时候,
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我们四个人瞬间僵住,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探出头。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正趴在一具女人的尸体上,疯狂地撕咬着。它的背对着我们。
我妈吓得差点叫出声,被我一把捂住了嘴。我爸和苏洋的脸也白得像纸。怎么办?硬闯过去,
肯定会惊动它。绕是没法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它。我回头,
看了看我爸和苏洋手里的砍刀。他们俩抖得比筛糠还厉害,脸色惨白,显然指望不上。
只能靠我了。我深吸一口气,从背包后面抽出那把红色的消防斧。斧头很沉,
但我写过无数次主角用它砍丧尸的场景,我对它的结构和发力方式了如指掌。
我对他们做了个“待在原地,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我弓下身,放轻脚步,
一点一点地朝那个保安丧尸靠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大脑。恐惧是真实的,
但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书里写过,丧尸的弱点是头部。必须一击致命。五米,三米,
一米……就是现在!我猛地举起消防斧,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丧尸的后脑勺,
狠狠地劈了下去!“噗嗤!”利斧入肉的声音。那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
然后像一袋破麻袋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暗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溅了我一身。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还是强忍住了。我成功了。
我亲手杀了第一个丧尸。我回头,看到我的家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震惊,恐惧,
还有一丝……敬畏。我没理会他们,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走。”我命令道。
这一次,再没有人有任何异议。他们跟在我身后,像一群听话的绵羊。一路下到一楼大厅,
我们又遇到了两个游荡的丧尸。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冷静了很多。
利用地形和它们行动迟缓的弱点,我逐一解决。当我满身血污地推开大楼的玻璃门,
呼吸到外面夹杂着腐臭味的空气时,我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货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快!上车!”我低吼道。我们四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货车。
我爸钻进驾驶室,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苏洋坐在副驾,紧张地四处张望。
我和我妈则爬进了后车厢。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这声音,
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动了四周所有的“捕食者”。
“吼——”“吼——”十几个,几十个丧尸,从各个角落里被吸引过来,
摇摇晃晃地朝着我们的货车围拢。“快走!爸!快走!”苏洋惊恐地大叫。我爸也慌了,
猛踩油门。货车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向前冲去。“砰!”一个丧尸被直接撞飞。“砰!砰!
”又有几个丧尸被卷入车底。车身在剧烈地颠簸,我和我妈在后车厢里被撞得东倒西歪。
我死死地抓住车厢的栏杆,透过前面的小窗,看着我爸疯狂地打着方向盘,
在丧尸群中撞出一条血路。终于,货车冲出了停车场,开上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们暂时安全了。5.车在预定的路线上飞驰。街道上满目疮痍,
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触目惊心的血迹。偶尔能看到几个游荡的丧尸,
都被我爸一脚油门甩在了身后。后车厢里,我妈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念念……我的念念……你怎么会……你怎么敢……”她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在心疼我,
还是在害怕我。我任由她抱着,一言不发。刚才连杀三只丧尸的后遗症现在才涌上来。
我的手在抖,胃里还在翻腾。但我知道,我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从我拿起斧头的那一刻起,
我就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庇护的小女孩了。我是这个家的支柱。大约半个小时后,
车速慢了下来。“姐,”苏洋通过对讲机联系我,“前面路被堵住了,一辆油罐车横在那里。
”我爬到车厢前面,透过小窗向外看。果然,一条小路的出口,
被一辆巨大的油罐车死死堵住。周围还散落着几辆撞在一起的小轿车。“绕不过去吗?
”我问。“不行,两边都是店铺,路太窄了。”我爸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我皱起眉头。这个情节,我的书里没有写过。这是第一个变数。“别慌。”我对自己,
也对他们说,“我下去看看情况。”“别!念念!外面危险!”我妈死死拉住我。
“待在车里更危险。我们停在这里,声音会引来更多丧尸。”我挣开她的手,拿起消防斧,
“苏洋,你也下来。我们得想办法把路清开。”“我?”苏洋的声音都变调了。“对,你。
”我看着他,“你不可能永远躲在后面。”苏洋的脸瞬间白了,但他看着我坚决的眼神,
最后还是咬着牙,拿着砍刀下了车。我们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油罐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小心点,别弄出火星。”我提醒道。
我们绕着油罐车走了一圈,发现它的车头严重变形,显然是失控撞上了旁边的建筑。
司机不知所踪。“姐,怎么办?这车太重了,我们推不动的。”苏洋一脸绝望。
我看着油罐车的车轮,又看了看旁边一辆侧翻的小轿车。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苏洋,看到那辆小轿车了吗?它的千斤顶应该还在。”我说,
“我们想办法把油罐车的一侧顶起来,然后用东西垫在下面,让它侧翻,就能清出一条路。
”“这……这能行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干就干。
我们用撬棍砸开小轿车的后备箱,幸运的是,千斤顶和备用轮胎都还在。可是,
油罐车太重了,小小的千斤顶根本顶不住。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旁边一家店铺的卷帘门后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一个丧尸被我们刚才的动静吸引,正在疯狂地撞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卷帘门,
眼看就要被撞开了。苏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车上跑。“站住!”我厉声喝道,
“你现在跑,把它引到车上,我们谁都活不了!”他僵在原地,回头看着我,
脸上写满了恐惧。“拿着你的刀,像个男人一样!”我盯着他的眼睛,“它出来,
我们就一起上。我砍头,你砍腿,明白吗?”“我……我……”“没有我!回答我,明白吗?
!”“……明白!”苏洋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吼了出来。“哐当!”卷帘门被撞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丧尸冲了出来,直奔我们而来。我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就在我准备挥斧的时候,异变突生。一道黑影,从油罐车的另一侧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快得像一阵风。他手中拿着一把军用匕首,身形矫健地绕到丧尸的侧后方,手臂肌肉贲张,
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丧尸的眼窝处,狠狠地捅了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丧尸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那个黑影站直了身体,转过头来。他很高,
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沾着血污,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冷得像冰,
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在看到他那张脸的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林景臣。
《末日废土》的男主角。那个我笔下,冷酷无情,战力天花板,
为了生存可以牺牲一切的末世强者。他,竟然提前出场了。而且,还救了我们。
6.林景臣拔出匕首,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我们。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也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苏洋被他的气场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起双手,
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们是路过的幸存者,车被堵住了,想清理路障。
”林景臣的视线从我手里的消防斧,移到苏洋那把几乎握不住的砍刀上,
最后落在我满是血污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就凭你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反应,很符合我给他的人设。“我们在想办法。
”我硬着头皮说。他没再理我们,径直走到油罐车前,观察了一下情况。然后,
他似乎也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结论。“千斤顶给我。”他朝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
还是把千斤顶递给了他。他接过千斤顶,又走到那辆侧翻的小轿车旁,
三两下就卸下了一个轮胎。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用千斤顶去顶车身,而是找到了油罐车车轴的一个支撑点,
用一种极其巧妙的发力方式,将千斤顶卡了进去。接着,他开始摇动千斤顶。
那沉重无比的车身,竟然真的被他一点一点地顶了起来!他的手臂肌肉鼓起,青筋毕露,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苏洋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喃喃自语:“我靠……这还是人吗?”是啊,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我笔下的最强人类,
一个被我赋予了各种“超人体质”设定的BUG级存在。当车身被顶起足够的高度后,
他把那个轮胎塞了进去,然后猛地一踹千斤顶!“轰隆——”巨大的油罐车失去了平衡,
向着另一侧缓缓倒去,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一条足够我们货车通过的道路,
被清了出来。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我写的角色,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还用我赋予他的能力,解决了我的麻烦。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做完这一切,
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路通了。快滚。”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下意识地叫住了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我知道,
按照我给他的人设,他独来独往,从不与人结伴。任何想跟着他的人,
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抛下,甚至……解决掉。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是最大的变数,
也是最强的战斗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跟着他,生存率会大大提高。我必须赌一把。
“我们有车,有物资,要去城郊的工业区,那里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我语速极快地说,
“你一个人,就算再强,也需要休息,需要补给。和我们一起走,我们能提供这些。
”林景臣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审视猎物的豹子。“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凭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增加说服力,
我抛出了一个我埋在书里的伏笔。“今晚会下酸雨。腐蚀性极强,淋到皮肤会造成严重灼伤。
你如果不想被淋成筛子,最好找个坚固的掩体待着。我们的货车车厢是全金属的,足够安全。
”林景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显然,他并不知道酸雨的事情。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带路。”7.回到车上,
我爸和我妈看到一身煞气的林景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只说他是路过的高手,帮了我们,顺路搭车。林景臣一言不发地坐进了副驾驶。
苏洋被赶到了后面车厢,和我妈挤在一起。我爸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景臣,
然后启动了车子,缓缓地从油罐车旁边绕了过去。车厢里,苏洋一脸崇拜地凑到我身边。
“姐!那个人也太猛了吧!他是不是当过兵啊?特种兵?”“差不多吧。”我含糊地回答。
“姐,你也是!你刚才竟然敢跟他谈条件!我腿都软了。”苏洋压低声音,“他看起来好凶,
不会半路把我们都杀了吧?”“不会。”我笃定地说。因为我是作者。
我知道林景臣虽然冷酷,但有一个底线:他不主动攻击没有威胁的幸存者。
这是我为了让他不至于变成一个纯粹的反派,而给他加的“人设锁”。
我妈则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念念,你身上的血……没受伤吧?”“没有,都是丧尸的。
”我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拿出湿巾,开始擦拭脸和手。看着我妈关切的眼神,
我心里有些复杂。就在三天前,她还和爸爸弟弟一起,嘲笑我的“不务正业”。而现在,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只有依赖和心疼。末世,真是个能快速改变一切的地方。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城郊的工业区。这里一片死寂,
高大的厂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我指挥着我爸,把车开进了我租下的那片仓库区。
当我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仓库的大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堆积如山的纯净水和饮料,码放得整整齐齐。往里走,是一排排的货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罐头、压缩饼干、大米、面粉……琳琅满目,像一个小型的超市。
在仓库的另一边,是两台崭新的发电机,旁边是几十桶柴油。
“天……天哪……”我妈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念念……这……这都是你弄的?
”苏洋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他冲进去,拿起一罐可乐,又拿起一包薯片,
像个拥有一座糖果山的孩子。“发财了!姐!我们发财了!”我爸震撼地看着这一切,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终于明白,我那“不务正业”赚来的二十万,都变成了什么。
它们变成了在这末世之中,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生存资本。就连一向冷漠的林景臣,
在看到这满满一仓库的物资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我走到仓库中央,
拍了拍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我宣布道,“现在,分配任务。
”“爸,你和苏洋,负责把仓库门加固一下,用那些木板和钉子。另外,检查发电机的运作,
我们要尽快恢复电力。”“妈,你负责清点和整理食物,做个清单出来。顺便准备一下晚餐。
”“我,”我看了一圈,“负责警戒和规划。至于……”我看向林景臣。他靠在货架上,
抱着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给他安排任务。“林景臣,”我顿了顿,
“你的任务,是休息。以及,教苏洋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苏洋一听,眼睛都亮了,
激动地看着林景臣。林景臣却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安排有些意外。“我为什么要教他?
”“因为他太弱了,会拖我们后腿。”我直白地说,“你教他,等于减轻你自己的负担。
而且,作为交换,你在据点的所有物资消耗,我全包了。”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成交。”8.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爸和我弟叮叮当当地加固大门。我妈哼着不成调的歌,在整理食物。发电机被启动,
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仓库里的灯光亮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在这末日废土之中,
我们这个小小的仓库,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堂。我爬上仓库的顶楼,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瞭望窗。我架起一个从体育用品店“顺”来的高倍望远镜,
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工业区很安静,暂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傍晚时分,
天空变得阴沉无比。乌云像铅块一样压在头顶。然后,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雨水落在金属的屋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起了一阵阵白烟。酸雨,如期而至。
仓库里,我妈用电磁炉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牛肉罐头面。热气腾腾的香味,
让所有人都食指大动。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简易的桌子前,吃着末世降临后的第一顿热饭。
苏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林景臣:“林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怎么那么厉害?”林景臣没理他,专心吃面。苏洋碰了一鼻子灰,又转头问我:“姐,
你怎么知道今天会下酸雨啊?你真的能预知未来?”这个问题,也是我爸妈想问的。
他们都停下筷子,看着我。我放下碗,擦了擦嘴。“我不能预知未来。”我看着他们,
决定说出真相,“但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本’。因为,这个世界,以及里面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丧尸,包括酸雨,包括他……”我指了指林景臣。“都是我写出来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妈和苏洋,用一种比看到丧尸还要惊骇的表情看着我。林景臣吃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直勾勾地锁定在我的脸上。“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作者’。你,林景臣,
是我笔下的男主角。”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9.“哈……哈哈哈……”苏洋突然爆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姐,你别开玩笑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说我们穿越到你书里就算了,你还说林哥是你写出来的角色?
这也太扯了!”我爸我妈也一脸的不信,觉得我可能是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失常了。“念念,
别胡思乱想了,快吃饭。”我妈小心翼翼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肉。但林景臣没有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一把手术刀,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开来。“你再说一遍。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感到一阵窒息,
但我没有退缩。“你叫林景臣,前‘猎鹰’特种部队的王牌,代号‘幽灵’。
父母在你十岁那年死于一场蓄意的车祸,你被送进孤儿院,后来参军入伍。
你在一次境外任务中,为了救队友,违反了军令,被迫退役。末世爆发前,
你是一个独来独往的自由搏击教练。”我平静地将他的背景设定,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文档里的。苏洋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爸妈的表情也从不信,
变成了惊疑。林景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些信息,除了他自己,
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得这么详细。“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继续说道:“你的格斗术融合了马伽术、巴西柔术和特种部队擒拿术。
你擅长使用匕首和一切短兵器,你的弱点……是在水下,因为你小时候差点淹死过,
有心理阴影。”我说完,整个仓库落针可闻。只剩下外面“淅淅沥沥”的酸雨声,
和发电机“嗡嗡”的运转声。苏洋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林景臣,又看看我,
仿佛在看两个怪物。林景臣的脸色,第一次变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浮现出震惊、迷茫,还有一丝……愤怒。“所以……”他沙哑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的人生,我经历的一切,
都只是你……写出来的故事?”“是。”我点头。虽然残忍,但这是事实。他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我爸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拦在我面前,但被林景臣那骇人的气势逼得没敢动。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那么,作者小姐,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既然我是你写的男主角,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给我写的结局……是什么?”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我写的结局。
为了追求所谓的“悲剧美学”和“意难平”,为了让读者哭得更惨一点,
我给他安排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结局。在故事的最后,他为了保护人类最后的火种,
独自引开了最强的丧尸皇,最终力竭而亡,被尸潮吞噬。尸骨无存。
10.看着我闪躲的眼神,林景臣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冰冷的怒意。“看来,不是什么好结局啊。”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给我写一个悲剧结局?”我的心猛地一颤。
“因为……因为虐文好看啊。”我小声地,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全家穿进末世后,只有我提前囤了三个仓库的物资(苏洋林景臣)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全家穿进末世后,只有我提前囤了三个仓库的物资苏洋林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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