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除的宫廷画师(吉尔伯亚瑟)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被开除的宫廷画师(吉尔伯亚瑟)

1 愚笨的罪名侍卫按住亚瑟的肩膀，骨头咯吱响。

吉尔伯特指着画布大笑：“这丑女人也配叫女王？”围观的画师们捂着嘴，肩膀抖动。

侧厅阴冷，窗户漏风。松节油味道刺鼻，混着霉味。亚瑟站在地毯中央，

脚下影子被灯光拉长。吉尔伯特抬起下巴，鼻孔朝天。“陛下脸上的皱纹，被你画成了沟壑。

”“宫廷画师的职位，你不配坐。”亚瑟没说话。他拇指摩挲着指腹上的颜料茧，粗糙，

硬邦邦。画布上的女王眼神空洞，嘴角僵硬。那是吉尔伯特让人修改过的版本。鼻翼被加宽，

法令纹加深。原本温和的脸，变得刻薄。吉尔伯特用笔杆敲了敲画框，发出脆响。

他伸手抚平丝绒外套上的褶皱，金线刺绣反光。亚瑟只有麻布衬衫，袖口磨损。

两人站在一起，界限分明。“从今往后，伦敦行会不再接受你的申请。

”吉尔伯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纸片飘落的很慢。“穷人只配画火柴人，

女王陛下的脸岂是你们能碰的？”吉尔伯特挥挥手，侍卫松开手。亚瑟踉跄一步，站稳。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他收了钱，故意画丑。”“这下完了，行会不会再让他接单？

”“这种水平，只配去贫民窟画死人像。”“以前他还挺傲，现在我看就是个笑话。

”“连累我们也跟着丢脸，赶紧走吧。”“别说了，吉尔伯特先生在看我们。”“怕什么，

他已经是条落水狗。”“听说他家里还有个病重的母亲。”“那更得赶尽杀绝，

免得以后报复。”“这行当就是这样，踩死一个少一个。”亚瑟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旧画架。

上面盖着厚布。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吉尔伯特走过去，一脚踢开画架腿。木屑飞溅。

画架歪斜，靠在墙上。亚瑟没看吉尔伯特。他盯着那块厚布，呼吸平稳。地板冰凉，

透过鞋底。亚瑟脚趾扣紧，抓住地面。他需要一点支撑，哪怕只是木头。“烧了它。

”吉尔伯特说。侍卫掏出火折子，火苗窜起，橘红色。亚瑟伸手，抓住画布边缘。布料冰冷，

刺骨。“你要干什么？”吉尔伯特皱眉。亚瑟不理会。他用力一撕。滋啦。滋啦。

厚帆布裂开，声音刺耳。吉尔伯特脸色变了。“你敢毁坏公物？”亚瑟扔开碎布。

露出底下另一张画布。紧绷，洁白。众人围上来。脖子伸长，眼睛瞪大。画布上有人像。

是女王。但不是在王座上。是在花园里。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玫瑰。嘴角上扬。

眼角有纹。那是笑。真实的微笑。光线落在画布上。颜料未干，反光。女王的裙摆上有泥点，

真实存在。吉尔伯特画的只有金粉，没有泥。裙摆的蓝色很深，不是皇家常用的浅蓝。

手里的剪刀是铁制的，沾着草汁。阳光画得很亮，照在女王手指上。吉尔伯特后退一步，

鞋跟踩空，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指节发白。“这……这不是陛下。

”亚瑟放下手。掌心全是汗。“这才是她。”侍卫愣住。火折子烫了手。甩在地上。灭了。

吉尔伯特指著亚瑟，手指发抖。“你……你……”亚瑟拿起画笔。笔杆断裂。咔嚓。

他撕毁旧作，留下新画布。画布上，女王在微笑。吉尔伯特盯着那笑容，后退撞到桌角。

人群死寂。吉尔伯特脸色死灰。他伸手去抢画布。亚瑟挡住了他。“你想掩盖什么？

”亚瑟问。吉尔伯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2 地下的高手易家坊巷的雨带着煤烟味。

亚瑟把画架支在屋檐下，木板受潮发胀。三个孩子围在旁边，手指沾泥，不敢碰画布。

“十个先令。”亚瑟放下笔，颜料未干。面前的妇人攥着手帕，指节发白。她掏出钱袋，

硬币碰撞脆响。“太贵了。”亚瑟拿起刮刀，对准画布。“别动。”妇人立刻按住钱袋。

周围排队的人骚动起来。有人踮脚，想看清楚画布上的脸。那是个矿工，满脸煤灰，

却在画里笑得明亮。亚瑟收回刮刀，拇指摩挲着颜料茧。“下一个。”队伍向前移动。

泥水溅到裤脚，没人擦拭。一个男人挤进人群。穿着旧大衣，领口翻起。

“听说你被赶出来了。”亚瑟没抬头，继续调色。“关你什么事。”“吉尔伯特现在很忙。

”男人冷笑。亚瑟笔尖一顿。颜料滴落，在布上晕开。“他很忙。”亚瑟说。

“忙着用投影仪。”男人压低声音。周围瞬间安静。只有雨声。亚瑟转头。盯着男人的眼睛。

“证据。”男人摇摇头。塞给亚瑟一张纸条。“今晚八点。老地方。”男人转身。

消失在人群里。亚瑟捏住纸条。纸张粗糙，边缘毛糙。他塞进口袋。继续作画。

巷口停下辆马车。车轮碾过石子，声音沉闷。车夫跳下来，撑起黑伞。

一个穿斗篷的男人走进人群。帽子压得很低，遮住眼睛。“我要画一张。”男人说。

亚瑟抬头。斗篷下露出的下巴，皮肤白皙，没有劳作的痕迹。“坐。”亚瑟指了指木凳。

男人坐下，脊背挺直。手指敲击膝盖，节奏急促。亚瑟调色。松节油气味扩散，

混进雨水的腥气里。笔触落在布上，沙沙作响。男人盯着画布，呼吸变重。“你以前在宫廷。

”男人说。亚瑟手没停。“现在是坊巷。”“吉尔伯特画得像死人。”男人压低声音。

亚瑟换了一支笔。蘸取白色，点在眼角。“那是他的事。”“贵族们都在议论。”男人说。

“议论什么。”“谁才是真的。”亚瑟停下笔。看向男人。“画完了。”男人看向画布。

瞳孔微缩。“这不像我。”“这才是你。”亚瑟说。男人伸手。想要触碰画布。亚瑟挡住。

“钱。”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数额很大，墨水未干。“这是定金。”亚瑟没看支票。

他继续画嘴角的弧度。“只收现金。”男人愣住。手指捏住支票边缘，微微发抖。

周围有人倒吸冷气。十个先令能买一周面包，这张支票能买一栋房子。亚瑟放下笔。

拿起抹布，擦掉手上的颜料。“不想画就走。”男人咬了咬牙。收起支票，掏出一叠英镑。

钱放在桌上，厚厚一摞。亚瑟点点头。继续作画。雨势变大。屋檐滴水，砸在青石板上。

人群散去大半。只剩那个男人，还在盯着画布。巷口又来了一辆车。没有标志，漆成黑色。

一个老人下车。手杖敲击地面，笃笃作响。男人看见老人，立刻站起身。低头，退到一旁。

老人走到画架前。手套洁白，没有沾一点泥水。“首相向您问好。”老人说。亚瑟停下笔。

转头，看向老人。“我不画政客。”“不是政客。”老人抬手。身后的随从捧上一个盒子。

盒子放在桌上。木纹细腻，泛着冷光。老人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钥匙。铜制。

柄端刻着皇冠。亚瑟盯着钥匙。拇指上的颜料茧，微微发烫。那是宫廷侧门的钥匙。

“画一张肖像。”老人说。声音平静，没有起伏。“报酬是这个。”亚瑟伸手。

指尖触到钥匙，冰凉。他握紧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画谁？”老人微笑。嘴角扯动，

皱纹加深。“您自己。”亚瑟皱眉。“为什么？”“女王需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画师。

”老人合上盒子。只留钥匙在桌上。“明天中午。白金汉宫。”老人转身。手杖点地，

节奏不变。随从跟上。黑车启动，驶出巷口。男人还站在一旁。看着钥匙，眼神复杂。

亚瑟拿起钥匙。对着光，看清上面的纹路。齿痕崭新，没有磨损。他把钥匙放进口袋。

贴近心脏的位置。亚瑟背起画箱。走进阴影里。口袋里的钥匙，随着步伐晃动。

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叮。叮。男人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画。画布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亚瑟。男人把画卷好。塞进怀里。转身，走向马车。车轮转动。泥水飞溅。坊巷恢复旧貌。

叫卖声再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亚瑟口袋里。那把钥匙。沉甸甸。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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