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老公的公司筹钱,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房子。可公司刚有起色,
他就带着小三登堂入室,逼我离婚。甚至为了不分我财产,他设计让我净身出户。
我肚子里六个月大的孩子,成了他威胁我的唯一筹码。我当着他的面,平静地去了医院。
医生问我为什么,我说准备离婚了。医生摘下口罩,是我那个一向看不起我的大姑姐。
她满脸不可置信:“你要打掉孩子?我弟知道吗?”01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房子。
那笔钱,一分不剩,全都投进了周宇昂的公司。他说,然然,等公司走上正轨,
我给你换个更大的。他说,这只是暂时的。我信了。整整三年,
我住在他家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次卧,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今天,
公司上市的庆功宴,他没有带我。我在家准备了醒酒汤,等他回来。门开了。他回来了。
身边还跟着一个妆容精致,身姿摇曳的女人。柳曼。公司的副总,也是我曾经的大学室友。
她挽着周宇昂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炫耀。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我端着醒酒汤的手,僵在半空。周宇昂没有一点愧疚,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沙发坐下。他扯了扯领带,语气冰冷,像在通知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夏然,
我们离婚吧。”客厅的水晶灯很亮,照得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
也照清了他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为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柳曼笑了,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夏然,你还不明白吗?”“宇昂爱的是我,一直都是。”“他需要的,
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黄脸婆。”她的手,
轻轻抚上自己的平坦小腹。“至于你肚子里的这个……”她轻蔑地勾了勾唇。
“一个错误而已。”我看向周宇昂,寻求一个答案。他终于抬眼看我,
眼神却比陌生人还要冷。“她说的没错。”“那套房子,我会折价补偿给你。
”“公司没有你的股份,你什么也别想拿走。”补偿?我卖掉的是我爸妈留下的念想,
是我最后的退路。他用“补偿”两个字,就想抹掉我三年的付出和牺牲?我的手在抖,
滚烫的醒酒汤洒出来,烫红了我的手背。我却感觉不到疼。“周宇昂,
你忘了是谁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把房产证交到你手上的吗?”“是我。”他皱了皱眉,
似乎我的质问让他感到烦躁。“我记得。”“所以我会补偿你,五十万,
够你在老家买个小房子了。”“别贪得无厌,夏然。”五十万。我那套市中心的房子,
三年前就卖了三百万。这三年,房价翻了一倍。他用五十万,就像打发一个乞丐。
柳曼依偎进他怀里,娇声道。“宇昂,跟她废话什么。”“直接让她签了字滚蛋就是了。
”“这房子,我住着嫌晦气。”周宇昂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冰冷。
“柳曼怀孕了,我不想让她受委屈。”“明天律师会把离婚协议送过来,你签了字,
就搬出去。”我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这三年,
我只是一个笑话。一个为他们爱情故事添砖加瓦的、愚蠢的垫脚石。我的目光,从他脸上,
缓缓移到我自己的肚子上。六个月大的孩子,正在里面轻轻地动。曾几何时,
这是我唯一的期盼和慰藉。现在,却成了我最大的讽刺。周宇昂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点残忍的笑意。“别想用孩子威胁我。”“这个孩子,
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但抚养权,绝对是我的。”“夏然,你没钱,没工作,
你拿什么跟我争?”“你肚子里的种,是我拿捏你,让你净身出户最后的底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带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看着他身后柳曼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心底的最后一点温情,
彻底熄灭了。我慢慢地,慢慢地,把手里那碗醒酒汤,放在了茶几上。汤洒了一半,
狼狈不堪。就像我的人生。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好。
”02我一夜没睡。周宇昂和柳曼就在主卧,我的隔壁。他们的笑声,调情声,
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我躺在这张一米二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套房子,是周宇昂的婚前财产。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有过一天归属感。我的家,
被我亲手卖了。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现在搂着别的女人,盘算着如何让我净身出户的男人。
他说,肚子里的种,是他拿捏我的底牌。他以为,我会为了孩子,忍气吞声,
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协议。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三年一样,愚蠢,软弱,任他摆布。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出昏黄的光晕。我仿佛看到了我父母失望的眼神。他们唯一的女儿,
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缓缓地,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孩子又动了一下,很有力。
像是在回应我。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宝贝,对不起。
妈妈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成为别人伤害我的武器。
妈妈不能让你有一个如此不堪的父亲。与其让你在憎恨和算计中出生,
不如……我们都不要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燎原的野火,
瞬间烧尽了我心底所有的犹豫和懦弱。周宇昂,你不是要拿孩子当底牌吗?那我就亲手,
掀了你这张牌桌。天亮了。我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周宇昂和柳曼走了出来。我没有动,
静静地躺着。客厅里传来他们腻腻歪歪的对话。“宇昂,今天就让她搬走好不好?
我不想再看到她了。”“乖,等她签了字。律师今天上午就到。”“她会乖乖签吗?
万一她用孩子闹呢?”“她敢。她一无所有,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她舍不得的。
”周宇昂的语气,充满了笃定和轻蔑。是啊。他太了解过去的我了。了解我的软弱,
我的妥协,我那可笑的、对亲情的渴望。脚步声远了。门关上了。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坐起身,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像一个游魂。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直到皮肤被冰得发麻,
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我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满满的,
都是一些廉价的、过时的衣服。这三年,我没为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东西。
我只拿了一件最旧的连衣裙换上。然后,我拉开床头柜,从最底层,
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对耳环。是她当年嫁给我父亲时的陪嫁。
我小心翼翼地,把耳环戴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沾染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只带上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走出这个我住了三年的牢笼,我没有回头。外面的阳光很好,
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搜索了最近的妇产医院。挂了产科的号。
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陌生。我给周宇昂发了一条短信。“离婚协议我签,但我有个条件。
”他几乎是秒回。“说。”“孩子,我不要了。”发完这五个字,我关掉了手机。
我能想象到,周宇昂看到这条短信时,会是怎样错愕和不信的表情。他不会信的。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欲擒故纵的新把戏。没关系。很快,他就会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坐在冰冷的排椅上,周围是幸福的孕妇和她们体贴的丈夫。
那些画面,刺得我眼睛疼。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3 号,夏然,
请到 2 号诊室就诊。”广播里传来叫号声。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决定我命运的门。诊室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戴着口罩,
正在低头写着病历。“坐。”她的声音,有些清冷,也有些耳熟。我依言坐下。
“哪里不舒服?”她头也不抬地问。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医生,
我怀孕六个月了。”“我想把孩子拿掉。”医生写字的笔,停住了。她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我脸上。那是一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充满了审视,
和一贯的、高高在上的轻蔑。她慢慢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03口罩后面是周敏的脸。
周宇昂的亲姐姐,市妇产医院的主任医师。一个从我嫁进周家那天起,
就从没正眼瞧过我的大姑姐。她眼里的震惊,毫不掩饰。“夏然?”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重复了一遍我的诉求。“周医生,我想做引产手术。”周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引产?你知不知道你怀孕几个月了?
六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疯了?”我没有疯。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我很清醒。”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要离婚了。”“这个孩子,我养不起,也不想要。”周敏的脸色变了。
她脸上的嘲讽和轻蔑,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怀疑,
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离婚?”“你和宇昂要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我没有回答。这是我和周宇昂之间的事,
我没有义务向她解释。“周医生,我只是来找你做手术的。”“如果你做不了,或者不方便,
我可以换个医生。”我的冷静和疏离,似乎彻底激怒了她。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夏然!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是不是宇昂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拿孩子来撒气?
”“我告诉你,我们周家的孩子,不是给你这么作贱的!”我们周家的孩子。她永远都这样。
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一个外人,一个依附他们周家才能生存的附属品。我抬起眼,
目光笔直地射向她。“周敏。”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在你指责我之前,
不如先回去问问你的好弟弟,他都做了些什么。”“问问他,
是如何在我卖掉父母唯一的房子,帮他渡过难关之后,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问问他,
是如何为了独吞公司,设计让我净身出户的。”“再问问他,是如何指着我六个月的肚子,
说这是拿捏我,让我滚蛋的最后底牌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
砸在周敏的心上。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
“不……不可能。”“宇昂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
都没有底气。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从小到大,
你这个当姐姐的,替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周敏,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
”“今天我来这里,不是来跟你商量,也不是来博取你的同情。”“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胸前的铭牌上。“主任医师,周敏。”“我想,作为一个医生,
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或者,满足病人的合法诉求。”“而不是在这里,对我的家事,
指手画脚。”周敏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审视。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是啊。过去那个温顺、隐忍、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夏然,
已经死了。死在昨天晚上,周宇昂带着柳曼进门的那一刻。现在的我,是一个为了活下去,
可以舍弃一切的疯子。周敏的眼神闪烁着,她似乎在快速思考着对策。最终,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能给你做这个手术。”“六个月的引产,
对你身体伤害太大,而且有生命危险。”“最重要的是,你丈夫没有签字,我不能做。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专业人士的架子。试图用医院的规定来压我。我看着她,
点了点头。“好啊。”“你说的对,是需要他签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
找到周宇昂的号码。然后,我把手机推到周敏面前。她的脸上,闪过一点慌乱。“你干什么?
”我淡淡地看着她。“你不是说需要他签字吗?”“打电话给他,让他现在,立刻,
马上过来。”“正好,让他当着你的面,亲手签下他孩子的死亡通知书。”04周敏的脸,
彻底失去了血色。她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颤抖。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点波澜。我不是在跟她商量。我是在给她下达一个无法拒绝的指令。
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点动摇和犹豫。但她失败了。我的眼睛里,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她终于败下阵来,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她拿起桌上的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她没有立刻拨号。而是在飞快地编辑短信。我不需要看,
也知道她在通风报信。她在告诉周宇昂,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在教他,等下过来应该怎么说,
怎么做。她在为她的好弟弟,争取最后的转圜余地。我没有阻止她。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们总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短信发完了。周敏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眼神里多了一点刻意的怜悯。“夏然,你听我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宇昂他或许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他心里是有你的,也是有这个孩子的。
”“你不能这么冲动,拿孩子当儿戏。”“引产对你身体伤害多大,你知道吗?
你以后可能都怀不上了!”“你冷静一点,跟我回去,我帮你们调解。”她的话,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她真的是那个为了我们好的、通情达理的大姑姐。如果是在昨天之前,
我或许真的会被她这副嘴脸迷惑。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调解?”我轻轻地笑了。
“怎么调解?”“是让你弟弟把小三和她肚子里的野种赶出去?
”“还是让他把吞掉我的房款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周敏,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弟弟是什么样的货色,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了。”“打电话。
”我再次重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命令。周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
她最后的伪装,也被我撕破了。她终于放弃了劝说。咬着牙,拨通了周宇昂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宇昂,你快来医院一趟!”她的声音,
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怒火。“市妇产医院,三楼,我的诊室!”“夏然在这里!
”“她要做引产!六个月的引产!”“我拦不住她,她疯了!”“你快过来!立刻!马上!
”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整个诊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周敏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带了毒。“夏然,
你会后悔的。”“你这么闹,最后只会一无所有。”我没有理会她的诅咒。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我那个好丈夫的到来。等待着这场大戏,最终的开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我的手,始终轻轻地放在我的小腹上。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平静。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只是偶尔,会轻轻地蠕动一下。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再是周宇昂的脸。
而是我父母的音容笑貌。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把你们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弄丢了。
但是你们放心。从今天起,女儿不会再哭了。女儿会把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拿回来。
连本带利。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周宇昂那张写满了怒火和暴戾的脸,出现在门口。05周宇昂冲了进来。他的眼睛是红的,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根本没看他姐姐周敏。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夏然!”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昨天庆功宴那套昂贵的西装,
只是领带歪了,头发也有些凌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狼狈。我没有说话。
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回家!
”他咆哮着,试图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手腕上传来剧痛。
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另一只手,轻轻地护住我的肚子。然后,我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周宇昂。”“要我跟你回家,可以。
”“先把离婚协议签了。”“再把这份手术同意书,也签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小小的诊室里炸开。周宇昂的动作,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旁边的周敏,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
我会用这样强硬的态度,跟她的宝贝弟弟说话。“你……你说什么?”周宇昂的声音在抖。
是气的。“夏然,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拿掉孩子,
就能威胁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这个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生下来,抚养权就是我的!你休想用他分走我一分钱财产!
”他又开始重复昨天晚上那套说辞。那套他自以为能将我死死拿捏住的说辞。可惜。此一时,
彼一时。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谁告诉你,我是想用孩子来分你的财产?”我轻轻地,
挣脱了他的手。他的力气很大,但我挣脱得很巧。他因为错愕,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周敏的办公桌前。桌上,就放着一叠空白的手术同意书。我抽出一张,
又拿起她笔筒里的一支笔。然后,我转身,回到周宇昂面前。我把同意书和笔,
一起递到他眼前。“周宇昂,你听清楚。”“我,夏然,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威胁你,
也不是为了跟你谈判。”“我只是来,处理掉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这个孩子,
从你决定让柳曼登堂入室的那一刻起,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他不是你的筹码,
也不是我的牵挂。”“他只是一个错误。”“一个需要被及时纠正的错误。”“现在,签字。
”我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眼睛里。周宇昂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我,
看着我手里的同意书和笔。他的眼神,从暴怒,到错愕,再到一点……恐慌。他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不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
他那个用来拿捏我、算计我、逼我就范的“终极底牌”。被我亲手,扔到了牌桌底下。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他喃喃自语。“你不敢……你舍不得的……”“夏然,你最看重亲情,
你那么想要一个家,你……”“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从你们一家人把我当傻子耍的那一刻起。”“从你带着柳曼进门的那一刻起。
”“从你指着我的肚子,说那是你底牌的那一刻起。”“我夏然,就再也没有家了。
”“我也不需要什么可笑的亲情了。”“签字!”我把手里的笔,又往前递了一寸。
几乎要戳到他的胸口。周宇昂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他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他怕了。
他第一次,从我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妻子身上,感受到了恐惧。因为他发现,
他失去了对我的所有控制。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可以舍弃的女人,还有什么,
是她不敢做的?“我……我不签!”他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带着一点破音的色厉内荏。
“我绝不签字!”“夏然,我告诉你,你休想!”“这个孩子是我的!是我的种!我说了算!
”他猛地一挥手,打掉了我手里的笔和同意书。白色的纸张,在空中飘荡了一下,
缓缓落在地上。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也像我那段,彻底死去的婚姻。
周宇昂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用眼神将我凌迟。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诊室。
落荒而逃。06周宇昂跑了。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诊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周敏,面面相觑。周敏的脸色,比她弟弟好不了多少。惨白,惊恐,
还带着一点茫然。她刚才,亲眼目睹了周宇昂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种毫无底线的自私。我相信,这对从小把他当成骄傲的周敏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我没有看她。我只是弯下腰,慢慢地,捡起了地上的那张同意书。我将它抚平,叠好,
放回了办公桌上。然后,我捡起了那支笔。整个过程,我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点慌乱。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看向周敏。
“周医生。”我的称呼,客气而疏离。“现在,你可以确定了。”“不是我要闹,
也不是我冲动。”“是你的好弟弟,亲手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周敏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对我这个“疯子”的恐惧。
也有对自己弟弟行为的……羞耻。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他……他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柳曼,关于公司……”“都是真的吗?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点了点头。“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回去看。”“看看柳曼,
是不是已经住进了你们家的主卧。”“看看她手上,是不是戴上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婚戒。
”“再看看你弟弟,会不会为了安抚他的新欢,亲手把怀着他骨肉的妻子,扫地出门。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敏的脸上。她引以为傲的家,
她全力维护的弟弟。原来,只是一个藏污纳垢的肮脏泥潭。她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
整个人的精神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周宇昂能有今天,
离不开她这个姐姐常年以来的纵容和包庇。这是她应得的。“好了。”我拿起我的包,
准备离开。“今天谢谢你的配合,周医生。”“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至少,
让你看清了一些事情。”周敏猛地抬起头。“你要去哪里?”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不签字,你……你做不了手术的。”“夏然,
你别再做傻事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谁说,我一定要在这里做手术?
”“谁又说,他不签字,我就拿这个孩子没办法了?”周敏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身,拉开了诊室的门。
外面的走廊上,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很温暖。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的空气。然后,我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全是周宇昂的。有咒骂,有威胁,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直接无视,全部删除。然后,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喂,你好。
”我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地安定了下来。我对着话筒,平静地开口。“张律师吗?
”“我是夏然。”“周宇昂的妻子。”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我是谁。
“我想起来了,周太太。”他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客气。“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声音清晰而坚定。“三年前,我曾委托你,
全权办理过一套位于市中心房产的婚前财产赠与手续。”“赠与对象,是我的丈夫,周宇昂。
”“现在,我要撤销那份赠与。”“并且,起诉他,婚内出轨,以及,
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07电话那头,
张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周太太,请别着急。”“您先说一下具体情况。
”我的声音,却比他更冷静。“周宇昂婚内出轨,对象是柳曼。”“他现在要求离婚,
并试图用我腹中六个月大的孩子作为要挟,逼迫我净身出户。”“三年前,
我卖掉父母留下的房产,将三百万元作为赠与,投入他当时濒临破产的公司。”“现在,
我要撤销这份赠与。”“并且,我要他为他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说完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没有催促。我知道,张律师在思考,在评估。
他是一个极其严谨的律师,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三年前,我去找他办赠与手续时,
他就曾隐晦地提醒过我。他说,夏小姐,婚姻是情感的结合,但也需要理性的保障。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他的提醒,是对我和周宇昂感情的亵渎。现在想来,
多么可笑。“周太太。”张律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我很高兴,您终于清醒了过来。”“那么,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您还记得,
三年前我们签署那份《婚前财产赠与协议》时,我应您的要求,
在最后加上的那个附加条款吗?”附加条款?我的心,猛地一跳。记忆的闸门,
被他这句话轰然打开。我记起来了。那天,在律师事务所里。就在我准备签字的最后一刻,
我犹豫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光一闪,或许是父母在天之灵的庇佑。
我鬼使神差地对张律师说。张律师,能不能在协议里加上一条。就说,
这份赠与是基于我和周宇昂夫妻感情和睦的前提。如果未来,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比如出轨。那么,我将有权,随时撤回我的赠与。张律师当时看了我很久。然后,他笑了。
他说,夏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于是,他亲自为我草拟了那份附加条款。
用词之严谨,逻辑之缜密,几乎堵死了所有可能的漏洞。周宇昂当时也在场。他看了条款,
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为了拿到那笔救命钱,他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三年来,
我早已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条款,
会成为我绝地反击的、最锋利的武器。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激动。“我记得。”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张律师,我记得那个条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是张律师的。“您记得就好。”“那个条款,
我称之为‘忠诚协议’。”“根据协议规定,一旦受赠方周宇昂先生出现婚内不忠行为,
赠与协议将自动失效。”“您不仅有权收回当初赠与的三百万本金,
更有权按照这些年来的通货膨胀率以及这笔资金在他的公司发展中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
来追讨相应的增值部分和精神损失。”“简单来说,周太太。”“我们不仅要拿回你的房子。
”“我们还要,分走他半个公司。”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我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这不是软弱的眼泪。这是绝处逢生的泪水。是沉冤得雪的序曲。爸,妈。
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的女儿,没有那么蠢。我为自己,留了最后一条退路。我深吸一口气,
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律师,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第一步,取证。
”张律师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您需要尽快搜集周宇昂婚内出轨的直接证据。
”“比如,他和柳曼同居的照片、视频,或者其他知情人的证言。”“第二步,
我会立刻向周宇昂先生发送律师函,正式告知他,您将行使赠与撤销权。
”“这会给他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能防止他转移财产。”“第三步,
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他公司的股权。”“周太太,
这场仗,会很难打。”“周宇昂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反击。”“您,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我缓缓地,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孩子,又动了一下。这一次,
我没有感到讽刺和绝望。我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准备好了。”我说。
“张律师,拜托您了。”“还有一件事。”“关于您肚子里的孩子。”张律师的语气,
变得有些沉重。“我建议您,慎重考虑。”“如果您决定留下他,
在争夺抚养权和分割财产时,会是一个重要的筹码。”“如果您决定……”他没有说下去。
我却明白他的意思。“我明白。”我看着我的肚子,轻声说。“张律师,这件事,
我自己来决定。”“我不会让他,成为任何人的筹码。”挂掉电话。我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站起身。没有回家。
也没有去任何一个朋友那里。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狼狈。我用手机,在市中心,
订了一间最好的酒店套房。用的是我自己的,一张许久未用的信用卡。那里面,
还有我工作时攒下的一点积蓄。是我最后的尊严。08周宇昂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脚踹开门。客厅里,柳曼正敷着面膜,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看着无聊的偶像剧。听到巨大的声响,她吓了一跳。“宇昂?你回来啦。
”她娇滴滴地迎上去,想挽住他的胳膊。却被周宇昂一把甩开。“滚开!”他双眼赤红,
像要吃人。柳曼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到了。“宇昂,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宇昂死死地瞪着她。“出什么事了?”“你还有脸问我出什么事了?”“都是你!
要不是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夏然她会发疯吗?”“她今天跑到医院去了!要打掉孩子!
六个月大的孩子!”“你知道我姐是怎么骂我的吗?她说我禽兽不如!”柳曼的脸色,
也白了。“打掉孩子?”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随即,一点嫉妒和恶毒,
从她眼底闪过。“她就是吓唬你的!”“她那么在乎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舍得!
”“她就是想用这个来逼你让步,多分点钱罢了!”“宇昂,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周宇昂看着她。看着这张他曾经觉得无比动人的脸。此刻,却只觉得说不出的厌恶。
“吓唬我?”他冷笑一声。“你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夏然。”“她在医院里,当着我姐的面,
让我签手术同意书。”“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她不是在吓唬我。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柳曼彻底慌了。夏然的疯狂,超出了她的预料。
如果孩子没了,周宇昂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那她们的计划……“那……那怎么办?
”“宇昂,她是不是疯了?”周宇昂烦躁地扯着领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事情已经失控了。”他拿出手机,又一次拨打我的号码。听筒里,
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该死的!”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了起来。“喂?哪位?”电话那头,
传来他姐姐周敏疲惫而冰冷的声音。“周宇昂,你现在立刻来我这一趟。
”“我在医院办公室等你。”“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谈谈。”周宇昂的心,猛地一沉。
“姐,是不是夏然她……”“她已经走了。”周敏打断了他。“我说的,是关于你的事。
”“关于你,和柳曼,还有你公司的事。”周宇昂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挂掉电话。
他看了一眼身旁花容失色的柳曼。第一次,他心里升起了一点悔意。或许,
他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不该,把那只温顺的兔子,逼成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与此同时。在市中心豪华酒店的套房里。我刚洗完一个热水澡。
换上了酒店准备的、柔软的浴袍。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我没有感到悲伤。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来,所有关于周宇昂和柳曼的蛛丝马迹。
我翻遍了柳曼所有的社交账号。朋友圈,微博,小红书。她是一个极度虚荣的女人。
她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炫耀的机会。很快,我找到了突破口。一张半年前的照片。
她发在仅自己可见的分组里,大概是忘了屏蔽我。照片里,她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笑得一脸幸福。配文是:谢谢亲爱的,结婚纪念日快乐。结婚纪念日。那是,
我和周宇昂的结婚纪念日。而那条项链,我认得。是周宇昂在那天,拿给我看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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