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知他意吴锺皓沈知味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食味知他意吴锺皓沈知味

1 蛋炒饭里的怪味儿沈知味觉得自己可能是饿昏头了。要不然没法解释,

为啥好端端吃着碗蛋炒饭,她能吃出这么邪门的感觉来。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她在美食探店这行干了三年,粉丝勉强攒到二十万,饿不死也饱不了。以前在大号公司干过,

受不了那种天天被催着出爆款的压榨,干脆自己出来单干。自由是自由了,就是收入不稳定,

这个月好下个月歹的,跟坐过山车似的。最近流量跌得厉害,她寻思着得出个爆款视频,

就把主意打到了新搬来的邻居身上。说起这邻居,搬来快一个月了,沈知味愣是没见着人。

只知道住对门,每天早晚能闻到飘出来的饭菜香。那香味邪门得很,闻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不是普通的饭菜香,是那种钻进鼻腔就勾得你流口水的香,跟下了蛊似的。

沈知味有好几回趴猫眼儿上偷看,就想瞅瞅做饭的是何方神圣。有回大半夜她被香味熏醒了,

爬起来趴猫眼上看,走廊空荡荡的,但那香味就是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浓得化不开。

结果人没瞅着,倒是在业主群里吃到了瓜。有人说对门开了家私房菜馆,只接受预定,

一天就接一桌,价格贵得吓死人,排号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评论区全在刷一个名字——吴锺皓。沈知味当时还嘀咕,这名字听着像个做菜的,

做饭能有多好吃?然后她就刷到了吴锺皓的探店视频。是某个美食大V拍的,

镜头里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开放式厨房里颠勺。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侧过脸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挑,

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刚好,不多不少,看着就让人舒服。弹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这手我可以!”“声音好好听呜呜呜”“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这颜值做什么菜啊直接出道吧!”“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人的?

”沈知味盯着屏幕看了三遍,最后得出结论:这人做饭行不行不知道,但长得确实行。

所以当她在小区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面馆里,

看见吴锺皓端着碗蛋炒饭坐她隔壁桌的时候,沈知味差点被嘴里的面条呛死。

男人穿着件宽松的灰色T恤,头发随意搭在额前,看起来比视频里年轻不少。

他好像没认出她,低头专心吃饭,筷子使得不紧不慢的,夹一口饭,嚼一嚼,再夹一口,

吃得特别认真,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沈知味偷偷瞄了好几眼,瞄着瞄着,

视线就落到了他那碗蛋炒饭上。金黄色的米粒颗颗分明,鸡蛋裹得均匀,

每一粒米都泛着油光,葱花撒得翠绿翠绿的,卖相比她这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强太多了。

但让沈知味移不开眼的不是那卖相,而是那饭上飘着的一层——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像雾气,

又像别的什么东西,晃晃悠悠的,在饭上面飘着。她眨眨眼,那层雾气没了,再一看,

又出来了。一晃神就没了,再一晃神又出来了。她揉了揉眼睛,

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剪视频剪得太狠,眼花。她正盯着,男人突然抬起头,

正好跟她对上了眼。沈知味心里一慌,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看墙上的菜单。

墙上就一张破旧的菜单,她来吃过八百回了,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盯着看,脖子都僵了。结果男人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带着点笑意:“要不要尝尝?”“啊?”沈知味愣住,转过头看他。

吴锺皓把碗往她这边推了推,动作特别自然:“我看你盯了半天了,尝尝看。

”沈知味脸腾地红了。她想拒绝,可那碗蛋炒饭实在太香了,离得近了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那香味里还混着点别的味儿,腥腥的,又有点甜,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肉腥味,

又不完全是,有点像小时候去菜市场,在肉摊旁边经过时闻到的那种味道,但比那个更浓,

更冲。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拿勺子舀了一小口。饭粒入口的那一瞬间,

沈知味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因为这饭有多好吃——好吧确实好吃,鸡蛋焦香,米饭弹牙,

咸淡恰到好处,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馆子都强。但让她僵住的不是味道,

而是那股涌上来的感觉。冷。像腊月里光着脚踩在冰面上,冷气从脚底钻到脑门,

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又像小时候半夜醒来,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喊妈妈没人应,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画面就闯进来了。不是想起来的,是直接闯进脑子里的——一双惨白的手,

指甲缝里塞着黑红的血痂,那手在案板上切什么东西,咚咚咚,咚咚咚,

案板上的肉红得发黑,还在往外渗水,水是红的,顺着案板边沿往下淌,

滴在地上的白色瓷砖上,啪嗒,啪嗒,啪嗒。那双手的动作特别慢,特别温柔,

像在切什么珍贵的东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但指甲缝里那些黑红的东西,看着就不对劲。沈知味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咣当一声,

溅起来的汤汁崩到她衣服上。吴锺皓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自己的筷子:“咋了?

不好吃?”沈知味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男人脸上是正常的关心表情,眉头微微皱着,

嘴角还挂着点笑,眼睛里带着点疑惑。可沈知味刚才看到的画面太真了,

真到她现在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真到她手心全是冷汗。“没、没事。”她声音发虚,

“就是烫了一下。”吴锺皓松了口气,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又把碗往她这边推了推,动作还是那么自然:“多吃点,我请你。看你瘦的,

肯定不好好吃饭。”沈知味看着那碗蛋炒饭,金黄色的米粒在灯光下油亮亮的,

看着特别正常,特别诱人。可她现在看着这碗饭,只觉得心里发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差点把碗碰翻,“我就尝一口,尝尝味道就行了,够了够了,

真够了。”她说着就要掏钱,在包里翻半天,手抖得连钱包都拿不稳。吴锺皓伸手拦住她,

手掌轻轻盖在她手背上,温热的,干燥的:“就一口饭,请你的。别客气,咱们不是邻居吗?

”沈知味愣住:“你咋知道的?

”吴锺皓指了指她T恤上的图案:“你穿过这件衣服在阳台晾过,我见过。就上周三,

下午两点多,太阳挺大的,你在阳台晾衣服,哼着歌,哼的是什么……好像是《起风了》?

”沈知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印着一只吐舌头的哈巴狗,是她买菜时随手套的,

丑得别致。她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这人观察力咋这么强?

而且他干嘛老盯着别人阳台看?还记住别人哼什么歌?“我叫吴锺皓,住你对门。

”男人伸出手,“有空过来吃饭。”沈知味握住他的手,手心冰凉,全是汗。

他的手倒是温热的,干燥有力,握手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我叫沈知味,

做美食探店的。”“沈知味?”吴锺皓念了一遍这名字,笑了,“这名字有意思,适合你。

知味,懂得品尝味道,好名字。”沈知味心想,我还不确定适不适合你呢。那天晚上回家,

沈知味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口蛋炒饭的味道老在舌尖上打转,不是饭的味道,

是那股冰冷的感觉,还有那些画面——那双惨白的手,咚咚咚的切菜声,红得发黑的肉,

顺着案板往下淌的血水。她爬起来刷手机,搜吴锺皓的名字。搜出来的东西不多,

就几个美食博主的视频,全是夸他手艺好的。

还有一个三年前的旧新闻——某知名餐厅主厨放弃米其林三星 offer,

回老家开了家私房菜馆。配图是吴锺皓在厨房里的侧脸,神情专注,

手里捏着一朵胡萝卜雕的花,雕的是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特别精致。

评论区的画风都是这样的:“神仙颜值神仙手艺!”“求地址求地址!

”“这是什么人间理想!”“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了,我刚问过,心碎。

”沈知味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心想,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就是最近太累,

出现幻觉了?她以前也这样,熬夜熬狠了就会眼花,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次连续剪了三天视频,还看见天花板上有蜘蛛在爬,结果是自己的头发丝。她这么想着,

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关灯躺下,闭上眼睛。然后那双惨白的手又出现了。咚咚咚,咚咚咚,

切菜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她耳膜疼。她猛地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

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喘着粗气,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七分。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跟画面里的一模一样。

沈知味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盯着天花板,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切在她心尖上。

那声音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停了。接着是水龙头哗哗响,然后是脚步声,

然后是关门声。一切归于平静。沈知味一夜没睡。第二天下午,沈知味正在剪视频,

门铃响了。她从猫眼看出去,吴锺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盘子,

上面码着金黄色的曲奇饼干,还冒着热气。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新研发的甜品,

想请你试吃。”吴锺皓笑了笑,“听物业说你是做美食的,应该挺会尝味道。物业那个大姐,

姓周的那个,她说你特别会吃,小区门口那几家店你都探过。”沈知味愣了两秒,接过盘子。

曲奇还温温的,黄油香气混着一点点海盐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流口水。但那香味底下,

又飘着昨天那种味儿——腥腥的,有点甜,像什么东西坏了,又像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

“进来坐?”她侧开身子。吴锺皓摆摆手:“不了,还得回去备菜。晚上有客人预约,

得提前准备。你吃完给点意见就行,微信发我就行。”说完转身就回了对门,

关门的时候还冲她挥了挥手。沈知味捧着盘子关上门,站那儿没动。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曲奇,金黄色的,上面还撒着海盐颗粒,看着特别正常,

特别好吃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就一点点,不敢多吃。酥脆,香甜,

黄油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海盐的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然后那股感觉又涌上来了。

冷。还是冷,比昨天更冷。像有人把你推进冰窖里,门从外面锁上,怎么喊都没人应。

冷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毛孔里,冻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画面也来了——还是那双惨白的手,这回是在揉面。面团里混着红色的东西,

顺着指缝往外淌,滴在案板上,一滴,两滴,三滴。那红色的东西在白色的面团上特别扎眼,

慢慢洇开,像花开一样。手的主人好像笑了一下,沈知味听见一个声音,闷闷的,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好吃吗?好吃吗?好吃吗?”那声音一遍一遍重复,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沈知味猛地睁开眼,嘴里的曲奇差点吐出来。她扶着墙站稳,心跳咚咚咚的,

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盘子里的曲奇还剩大半,安安静静躺在那里,金黄酥脆,看着人畜无害,

甚至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不对。这绝对不对。沈知味把这盘曲奇用保鲜膜包好,

塞进冰箱最里面,压在冻肉下面。她坐回电脑前,想继续剪视频,可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光标在屏幕上乱晃。她想起小时候外婆跟她说过的话。外婆说她这双眼睛不一般,

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时候她不信,觉得外婆是老糊涂了,说胡话。后来长大了,

这能力就慢慢没了——她一直以为是没了,可能是年纪大了就看不见了。

可外婆还说过另一句话,那天晚上她记得特别清楚。外婆握着她的手,眼睛浑浊但特别亮,

像两颗老珠子:“有些味道,吃进去的不是味道,是命。丫头,你记着,

以后要是吃到不该吃的东西,赶紧吐出来,别往下咽。”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那天晚上,沈知味又收到吴锺皓的微信:“曲奇怎么样?”她盯着这几个字,手心直冒汗,

手机差点拿不稳。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回:“特别好吃!比甜品店的强多了!

海盐放得刚刚好,不腻。”吴锺皓回了个笑脸:“那就好。以后做了新东西都给你尝尝。

明天想做提拉米苏,你爱吃吗?”沈知味盯着这条消息,胃里一阵翻涌。她回:“爱吃爱吃,

期待!”然后放下手机,跑到卫生间吐了。她吐完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活像个女鬼。她心想:完了,这饭不能吃,

可不吃又不行——她得搞清楚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说:“沈知味,你怂什么怂?你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怕这个?搞清楚真相不就完了?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眼睛里有恐惧,但也有点倔强。从那之后,

吴锺皓果然每天都来投喂。有时候是早餐,三明治夹着厚蛋烧和培根,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上面贴了张便利贴,字迹工整漂亮:“早上好,趁热吃。今天天气好,可以出去走走。

”有时候是下午茶,杨枝甘露装在玻璃罐里,芒果切得方方正正,

西柚粒像红宝石一样铺在上面,看着就诱人。有时候是宵夜,她加班剪视频剪到半夜,

门铃响了,吴锺皓端着碗热腾腾的馄饨站在门口,说“刚包的,尝尝咸淡,猪肉白菜馅的,

你爱吃白菜吧?”沈知味每次都说谢谢,每次都说好吃,

然后把大部分食物偷偷倒进马桶冲走,只留一小块用保鲜袋装好,塞进冰箱最里面,

跟之前那盘曲奇放在一起。一周下来,她冰箱里攒了一堆。她把那些样品用保鲜袋分装好,

红烧肉、鸡汤、提拉米苏、牛肉面、虾饺、春卷、糯米鸡、龟苓膏、绿豆糕……整整十五样。

每一样她都只尝了一小口,每一样都让她看见那些画面。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像拼图一样慢慢拼起来。她看见那双惨白的手在切肉,在揉面,在熬汤,在颠勺。

她看见案板上的肉——那不是猪肉,不是牛肉,不是羊肉,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肉。

那肉的纹理不对,颜色不对,连渗出来的血水都不对。她看见骨头,细细的骨头,

像人的手指骨。她看见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还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她看见头发,

长长的黑发,一缕一缕的,混在肉馅里。她看见那双手的动作很慢,很温柔,

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每一刀都切得很仔细,每一块肉都码得很整齐,

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她还看见了别的。一个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瞳孔散开,嘴巴张着,像在喊什么,但喊不出声。

那女人的手跟案板上的手一模一样——指甲缝里塞着血痂,指节上有道疤,小拇指微微弯曲,

像是断过又接上的。沈知味认出来了。那是吴锺皓自己的手。

而那女人的脸——她放大冰箱里的样品,仔细看那碗鸡汤。汤面上飘着一层油,

油花在灯光下泛着金光,油底下是清亮的汤,能看见碗底的肉块。她盯着汤看,看着看着,

汤里映出一张脸。不是她自己的脸。是那个女人的脸。惨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

像是在无声地尖叫。沈知味尖叫一声,把碗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鸡汤洒了一地,肉块滚得到处都是。她蹲下去收拾,手抖得捡不起碎片,

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滴在地上,跟鸡汤混在一起。她捡起一片玻璃,

上面沾着汤,汤里又映出那张脸——这回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眼角有颗痣,泪痣,

就在右眼角下面。脖子上有道勒痕,紫红色的,深深的,像被什么东西勒过。门铃响了。

沈知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到橱柜门,疼得她龇牙咧嘴。门铃又响了一下,

紧接着是敲门声,咚咚咚,三下,很有节奏。“知味?”吴锺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隔着门板有点闷,但还是很清晰,“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叫了一声,没事吧?摔跤了?

”沈知味捂着嘴,不敢出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知味?”他又喊,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开门啊,我给你带了夜宵,今天炖了新的汤,玉米排骨汤,你尝尝。

你昨天说想喝玉米排骨汤,我特意去菜市场买的甜玉米。

”沈知味看着猫眼里那张脸——温和,干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

跟平时一模一样。可她现在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她没开门,也没出声。吴锺皓站了一会儿,

把盘子放在门口,弯下腰,对着门缝说了句:“放门口了,你记得拿。趁热喝,

凉了就不好喝了。早点睡,别熬夜。”然后转身回了对门,关门的声音很轻。

沈知味等了好久,确定他不会出来,才悄悄打开门,把盘子端进来。又是一碗汤。

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玉米金黄,排骨炖得软烂,骨头都酥了,肉一夹就掉。

汤面上飘着油花,油花底下——她闭着眼睛尝了一口。就一小口。这回的画面不一样了。

是一个厨房。不是吴锺皓现在那个干净明亮的厨房,瓷砖雪白,厨具锃亮。

是一个又暗又旧的厨房,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灶台上积着厚厚的油垢,

黑黄黑黄的,看着就恶心。吴锺皓站在案板前,穿着围裙,围裙上全是血,红得发黑,

有的地方已经干涸了,结成硬块。他手里的刀在切什么东西,咚咚咚,咚咚咚,节奏稳定,

一下一下。他转过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不是对着镜头,是对着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角落里,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二十出头,脸上全是恐惧,眼泪流了满脸,

嘴唇在抖,但发不出声音。“好吃吗?”吴锺皓问,声音很温柔,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女人没说话,她在发抖,抖得像筛糠。吴锺皓端着碗走过去,碗里是炖好的汤,

跟现在这碗一模一样。他蹲下来,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女人嘴边:“尝尝,

我炖了一整天,放了玉米,你爱吃的。”女人拼命摇头,眼泪流了满脸,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小动物在哀鸣。吴锺皓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点失望,有点难过。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你不吃,那我吃了啊。”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咂咂嘴,眯起眼睛,表情享受:“好喝,真好喝。可惜你不喝。”然后他放下碗,拿起刀。

刀上还沾着血,红红的,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画面黑了。沈知味睁开眼,

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咯咯作响。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但她知道一件事——吴锺皓那碗汤里炖的,不是普通的肉。

她跑到卫生间,把刚才尝的那口汤全吐了,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都出来了。

吐完她蹲在地上,抱着马桶,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手机响了。

吴锺皓发微信:“汤好喝吗?玉米甜不甜?”沈知味盯着这几个字,手指抖得打不出字,

手机差点掉进马桶里。吴锺皓又发一条:“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

多喝点汤补补。明天给你炖乌鸡汤,补气血的。”沈知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字:“好喝,特别好喝。玉米很甜,排骨也烂。谢谢啊。”吴锺皓回了个笑脸:“那就好。

早点睡,别熬夜。晚安。”沈知味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惨白惨白的,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巴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她突然想起汤里映出的那张脸。惨白的,

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跟她现在一模一样。2 冰箱里的秘密沈知味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下,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惨白的手,咚咚咚的切菜声,血红的肉,

案板上红得发黑的肉块,还有那个女人恐惧的眼神,张大的嘴巴,脖子上紫红色的勒痕。

她试过数羊,数到一千多只还是清醒的。试过听轻音乐,

听着听着那音乐就变成了咚咚咚的切菜声。试过喝热牛奶,喝完之后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

都没用。她干脆不睡了,整夜整夜坐在电脑前,查吴锺皓的资料。

百度、微博、知乎、小红书、抖音,能搜的地方全搜了。可网上能查到的太少了。

就那几个美食视频,播放量最高的也就几十万。一条三年前的新闻,内容很简短,就几句话。

还有几个探店博主的推荐,文案都差不多,

“藏在小区里的神仙私房菜”“人帅手艺好的宝藏主厨”“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也要吃的店”。

评论区全在夸他手艺好、人长得帅、预约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沈知味又去搜三年前那条新闻——某知名餐厅主厨放弃米其林三星 offer,

回老家开私房菜馆。她翻遍了评论,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条留言,

是两年前的:“他之前在的那家餐厅出过事吧?好像有个女服务员失踪了?

叫小月还是什么的?当时还上过本地新闻,后来没下文了。”这条留言是两年前的,

没有人回复,也没有人点赞。发评论的人头像是个默认的灰色小人,点进去是空的。

沈知味盯着那条留言看了很久,手心全是汗。小月。那个女人叫小月。

她想起画面里那个恐惧的女人,二十出头,长得清秀,眼角有颗泪痣。是小月吗?

第二天早上,门铃准时响了。沈知味透过猫眼看出去——吴锺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早餐。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跟平时一模一样。“知味?起床没?给你带了早餐。”沈知味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挤出一个笑:“早啊。”吴锺皓把早餐递给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你气色不太好,又熬夜了?黑眼圈这么重,眼袋都出来了。”“嗯,

剪视频嘛,白天静不下来,只能晚上弄。最近接了个推广,甲方催得紧。”她接过早餐,

是皮蛋瘦肉粥和油条,还冒着热气。“别太拼了。”吴锺皓皱皱眉,眼神里有关心,

“身体要紧。晚上我给你炖点安神的汤,你喝了好睡觉。我认识个老中医,给了个方子,

安神效果特别好。”沈知味心里一紧,脸上还得笑着:“不用不用,我没事,真的,

就是这几天赶工,忙完这阵就好了。”“跟我客气什么。”吴锺皓笑了笑,“晚上等我。

对了,你爱吃莲子吗?安神汤里放莲子效果好。”“还……还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到对门口还回头冲她挥挥手,“记得吃早餐,别放凉了。

”沈知味端着早餐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心跳咚咚的。她等了几分钟,确定他不会回来,

才把早餐端到厨房,打开保鲜盒——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切成细丝,

粥熬得浓稠,上面撒着葱花和姜丝。油条切成小段,炸得金黄酥脆。她照例把早餐放进冰箱,

跟之前那些样品放在一起。冰箱里现在有十六样了。她把每一样都编了号,贴上日期,

拍了照片,存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收集证据?

还是收集罪证?还是单纯地保留这些“食物”?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味味啊,

最近咋样?”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方言口音,“吃饭了没?天气热了,

记得多喝水,别中暑。”沈知味听着她妈的声音,眼眶突然酸了。她想说妈我遇到怪事了,

我害怕,我想回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说她能从食物里看见杀人画面?

说她怀疑邻居是杀人犯?她妈肯定以为她疯了,要么就是中邪了,肯定得让她回去烧香拜佛。

“挺好的。”她说,声音尽量平稳,“最近涨了点粉,接了两个推广,收入还行。

”“那就好。你自己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别老吃外卖,自己做点干净的。你从小就胃不好,

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净的。沈知味看着冰箱里那一堆保鲜盒,心想,这些够不够干净?

挂了电话,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把这些样品送去化验。她在网上找了一家私人检测机构,

就在隔壁市,坐高铁四十分钟,当天能来回。她把十六样样品各取了一点点,

分装在小密封袋里,贴上标签,塞进背包。出门前她特意从猫眼里看了看,走廊没人,

对门的门关着。她轻轻打开门,溜出去,坐电梯下楼,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

打了辆车去高铁站。一路上她老觉得有人在看她,回头又没人。

出租车后视镜里只有司机师傅的脸,四十多岁,胖胖的,专注开车。窗外车流穿梭,

一切都很正常。但她就是觉得有人在看她。检测机构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

电梯咯吱咯吱响,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前台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染着黄头发,

戴着大耳环,正低头玩手机。看见她进来,懒洋洋地问:“办什么业务?”“做检测。

”沈知味把背包里的密封袋拿出来,在台子上摆开,一共十六个,“这些,测一下成分。

”小姑娘看着那些小袋子,表情有点奇怪,坐直了身子:“这些是什么?”“食物样品。

”“测什么成分?”沈知味想了想,尽量说得专业一点:“蛋白质来源,DNA成分,

有没有……人体组织。”小姑娘愣住了,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点惊恐:“人体组织?

你这是什么?”“就是食物样品。”沈知味说,“你只管检测,出结果就行。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来,看了那些样品,又看了沈知味一眼。“你这……”他开口,

“这些东西哪来的?”“个人的。”沈知味说,“不方便说。你们能做吗?不能做我去别家。

”中年男人想了想,点点头:“能做。三天后出结果。加急的话两天,价钱翻倍。”“加急。

”沈知味掏出钱包。交完钱,办好手续,她离开那栋楼,站在路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阳光很烈,晒得她眼睛疼。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冰箱里那些样品,她明明放在冷藏层,

会不会坏掉?要不要回去换个地方?算了,反正也要送检了。她坐高铁回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她伸手去摸开关,手突然顿住了。

对门的灯亮着。透过门缝,她能看见一点光,橙黄色的,从门缝底下渗出来。还有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切菜的声音。跟之前一样,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很稳。

沈知味站在黑暗里,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切在她心尖上。

她突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有些人的饭,吃进去的不是味道,是命。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腿都麻了。直到那声音停了。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门口,

停了。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她蹲下去捡起来,凑到猫眼透进来的光里看。

上面写着:“厨房有汤,热一下再喝。晚安。今天炖的安神汤,放了莲子和百合,

你喝了好好睡。”纸条上的字迹工整漂亮,还画了一个笑脸,

笑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明天想吃什么?”沈知味攥着那张纸条,手心全是汗,

纸条都被她攥皱了。她没去厨房,没喝那汤。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听着隔壁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是切菜,有时候是走路,有时候是水龙头哗哗响,

有时候是锅碗碰撞的声音。半夜两点,她听见隔壁开门了。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她门口。沈知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门外安静了很久。

她想象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门口,隔着门板看着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穿透门板,

落在她身上。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她说话:“睡了吗?

”是吴锺皓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知味不敢出声,

连呼吸都停了。又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天都要亮了,脚步声才慢慢远了。

对门的门开了又关上,声音很轻。沈知味这才敢喘气,大口大口地喘,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她爬起来,悄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走廊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灯也灭了,

黑漆漆的。但她看见对门的门缝底下,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从底下渗出来。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腿酸。第二天早上,沈知味没等到早餐。她等到的是物业的电话。

“沈女士,您在家吗?您邻居反映您家这两天有异味,我们过来看看。就是您对门的吴先生,

他说闻着像什么东西坏了,怕是您家管道有问题。”沈知味愣住了:“异味?什么异味?

”“就是……不太好闻的味道。”物业的人说,语气有点为难,“吴先生反映好几次了,

说您家可能有东西坏了,让我们来看看,怕影响楼里其他人。”沈知味挂了电话,

看着冰箱里那堆样品。确实,放了这么多天,有些已经开始发臭了。她打开冰箱门,

一股怪味扑面而来,腥腥的,酸酸的,还带点甜,像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物业的人站在门口,一男一女,都穿着工作服。旁边站着吴锺皓,穿着黑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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