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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肆负责搬搬抬抬，苏瓷负责分类整理。
当陆肆打开其中一个包裹时，动作顿住了。
那里面是一摞书。
不是那种泛黄的小人书，而是高中课本，数理化丛书，甚至还有几本外语词典。书页虽然有些卷边，但都被保存得很整洁。
陆肆拿起一本物理书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字迹娟秀工整。
“这些书……”陆肆看向苏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在看？”
这年头，高考早就取消了，读书无用论盛行。除了知青点那些不死心的人，很少有人还会留着这些“废纸”。
苏瓷正在叠衣服的手微微一顿。
上一世，她就是靠着这些书，辅导陈建华考上了大学。结果呢？那个人渣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最后却把她一脚踢开。
这一世，这些书是她改变命运的钥匙，但这次，这把钥匙只握在自己手里。
“留着呗。”苏瓷神色如常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架里，“多读点书总没坏处。而且我也想教教孩子们，陆文那孩子聪明，不读书可惜了。”
陆肆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书递给她：“嗯，读书是好事。你想教就教，要是缺什么书，我去市里给你找。”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文化的重要性。
收拾完东西，太阳已经偏西了。
孩子们睡醒了午觉，陆武揉着眼睛跑出来找水喝。
苏瓷把刚做好的小裙子抖开，冲着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陆甜招手：“甜甜，来，试试新裙子。”
那是一条极其漂亮的连衣裙。
白底碎花的布料，领口做了个别致的小花边，裙摆宽大飘逸，上面真的按照苏瓷承诺的那样，用彩线绣了一圈形态各异的小兔子。有的在吃草，有的在奔跑，栩栩如生。
陆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两颗黑葡萄。
她被苏瓷牵着进了里屋换衣服。
没一会儿，帘子掀开。
穿着新裙子的陆甜走了出来。
小姑娘本来就生得白净，只是平时穿得破烂显得灰头土脸。现在换上这条合身的裙子，头发也被苏瓷梳成了两个整齐的小羊角辫，整个人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
“哇！妹妹真好看！”陆武围着陆甜转了两圈，惊叹道，“苏姨，你也太厉害了吧！这裙子比大院里那个谁……那个团长的女儿穿的还要好看！”
陆文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惊艳也藏不住。
陆甜低头看着裙摆上的小兔子，小手轻轻抚摸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羞涩笑容。
这是她这几年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陆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紧。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太糙了，竟然错过了女儿这么多成长的瞬间。
“喜欢吗？”陆肆走过去，蹲下身，难得温和地问。
陆甜看着爸爸，又看看苏瓷，重重地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陆肆伸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却又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小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粗糙的大拇指。
陆肆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甜。
那是女儿主动伸过来的手。
虽然只是轻轻抓了一下就松开了，但这对他来说，简直比打了胜仗还要让他激动。
苏瓷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笑意。
这父女俩，破冰了。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那就……”苏瓷拍了拍手，宣布道，“今晚给你们摊鸡蛋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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