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成了妖妃我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跪着一地的人。确切地说,
是一地穿着古代宫装、把头埋得低低的人。她们的肩膀都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两个哲学问题,
一个尖细的嗓门就在耳边炸开:“娘娘!您可算醒了!奴婢差点儿就去太医院叫人了!
”我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宫装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盘,眼睛哭得红红的,
正用袖子擦眼泪。娘娘?我低头看自己——一身大红色宫装,绣着金线的凤凰,
袖口还沾着一点……血?等等。我的手怎么这么白?这么细?这指甲怎么涂着蔻丹?“娘娘,
您别吓奴婢啊……”小姑娘又要哭了,“您昏迷了三个时辰,奴婢以为……”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一片空白。三秒钟后,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不是我自己的记忆,
是另一个人的。沈知意,十九岁,永安侯府嫡女,三个月前被一道圣旨选入宫中,封为淑妃。
永安侯府?淑妃?皇宫?我穿越了?!更准确地说,我,一个二十六岁的天体物理学女博士,
熬夜写论文写到猝死,穿成了这个倒霉的淑妃娘娘。而这位淑妃娘娘之所以昏迷,
是因为——她被人下毒了。不,不对,按照这个身体的记忆,她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台阶的。
推她的人,是皇后。我揉着太阳穴,试图消化这些信息。但还没等我理清楚,
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圣旨到——”我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绿衣宫女就一把拉起我,把我按跪在地上。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走进来,
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笑眯眯地看着我:“淑妃娘娘,接旨吧。”我跪着,
听他用尖细的嗓音念了一长串我听不懂的文言文,
后终于抓住几个关键词:“淑妃沈氏……妖言惑众……诅咒皇后……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什么?我才刚穿越过来,就要被打入冷宫?那太监念完圣旨,把黄绸一卷,
笑得更灿烂了:“淑妃娘娘,请吧。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您别让咱家难做。”我跪在原地,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因为得罪了皇后才被推下台阶的。
现在皇后反过来告她“诅咒”,显然是想要她的命。冷宫是什么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就算能出来,估计也是被人抬着出来。我不能去。可我一个刚穿越过来的,无依无靠,
凭什么不去?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更响,更重,像是一群人在跑步。
“陛下驾到——”我愣住了。陛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玄色龙袍,
金冠束发,眉眼冷峻得像腊月的冰。他看也没看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就是皇帝?昭明帝萧珩,二十四岁,登基三年,
据说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停在我袖口的血迹上,
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那个传旨的太监立刻跪下去,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
说的是皇后那边的版本——淑妃沈氏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后,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陛下仁慈,改判冷宫。萧珩听完,目光又落回我身上。“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看着他,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皇帝,是个玄学狂魔。
这是我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翻出来的信息——萧珩登基三年,
最信任的就是钦天监也就是司天监。他几乎每天都要看星象,每逢大事必先问天意,
据说他的皇位就是靠钦天监一句“帝星现于东方”才坐稳的。这样的人,最信什么?信天象,
信命理,信鬼神。而我,一个天体物理学博士,最擅长什么?解释天象。“陛下,
”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臣妾有话要说。”“说。
”“臣妾没有诅咒皇后。臣妾只是在……观星。”萧珩的眉毛挑了一下:“观星?”“是。
臣妾自幼喜好天文星象,那晚在御花园,并非行巫蛊之术,而是在观测天象。
臣妾发现……”我顿了顿,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天文历法,然后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发现,帝星周围有客星出现。按《天官书》的说法,
这是‘天子有喜’的征兆。”四周一片死寂。那个传旨太监的脸都白了。
几个宫女更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萧珩盯着我,目光像是要把我刺穿。“你说什么?
”“臣妾说,帝星周围有客星。”我重复了一遍,“按星象,这是吉兆。
臣妾本想等确定了再禀报陛下,谁知……”我低下头,
做出委屈的样子:“谁知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胡说!”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我扭头,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凤袍的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眼神凌厉。这就是皇后,
萧珩的原配,据说手段狠辣,在后宫说一不二。“陛下,她胡说八道!
”皇后快步走到萧珩身边,指着我说,“她一个深宫妇人,哪里懂什么星象?分明是在狡辩!
臣妾的人亲眼看到她焚烧符纸,那分明就是巫蛊!”我看着她,心里冷笑。焚烧符纸?
那是我在烧我自己写的日记——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有一些秘密,但绝对不是巫蛊。不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证明自己懂星象。“皇后娘娘说得对,”我点点头,
“臣妾一个深宫妇人,确实不该懂星象。”皇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附和她。“但是,
”我话锋一转,“臣妾的父亲是永安侯,永安侯府世代镇守北疆,
军中多用星象辨别方位、预测天气。臣妾从小耳濡目染,略知一二,也不奇怪吧?
”皇后的脸色变了。萧珩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你懂星象?”他问。“略懂。
”“那你说说,今晚是什么星?”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这个时代的夜空没有光污染,星星格外清晰。我很快就找到了我要找的那颗。“陛下请看,
”我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那是太白星,也就是金星。今晚它出现在西方,亮度极高,
这是‘金星伴月’的前兆。再过两个时辰,月亮会运行到它旁边,形成一种特殊的天象。
”萧珩走到我身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有呢?”“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东方,
按《鹖冠子》的说法,‘斗柄东指,天下皆春’。现在是二月,正是春天,
星象与节气完全吻合。”我顿了顿,又指向北方:“紫微垣里,那颗最亮的是帝星。
它周围确实有一颗客星,虽然很暗,但仔细看能分辨出来。按《开元占经》的说法,
客星出现在帝星旁边,主‘贤人进、国运昌’。”我说完,回头看着萧珩。他也在看我,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你怎么知道《开元占经》?”他问。我愣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开元占经》是唐代的天文学著作,我这个时代不一定有。
“臣妾……从父亲的书房里看过。”萧珩沉默了很久。久到皇后开始不安,
久到传旨太监开始冒冷汗,久到我以为自己的脖子要保不住了。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兴味的笑。“有意思。”他说,“朕登基三年,
第一次听说后宫有人懂星象。”他转身,看着皇后:“皇后,淑妃说的,你怎么看?
”皇后的脸色青白交加:“陛下,臣妾……”“行了。”萧珩打断她,
“既然淑妃说的是星象,那巫蛊之事,就此作罢。传旨的人,退下吧。”传旨太监如蒙大赦,
爬起来就跑。皇后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萧珩,还有那个绿衣宫女,她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动。萧珩重新看着我,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沈知意,”他念着我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朕听说你从前在闺中时,并不出众。怎么入了宫,反倒懂这些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臣妾……”“算了。”他又打断我,“朕不关心这个。朕只关心一件事——”他凑近一步,
低下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你说的那颗客星,是真是假?”我吞了口口水。“真的。
”“那就好。”他直起身,“从今天起,你搬到承明殿偏殿。”承明殿?
那是皇帝寝宫的偏殿!“陛下?”我惊呆了。“你不是懂星象吗?”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那你就每天夜里,给朕观星。朕要知道,这天象,
到底在说什么。”他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皇帝……是认真的吗?我,一个物理学博士,穿越成妃子,
然后被要求……当他的私人天文学家?2 帝星搬到承明殿偏殿的第一天晚上,
我就被叫去观星了。是的,当天晚上。我连行李都没收拾好,一个小太监就跑过来,
恭恭敬敬地说:“淑妃娘娘,陛下请您去观星台。”观星台在皇宫的西北角,
是一座三层高的石塔,顶上架着巨大的浑天仪和简仪。我爬上去的时候,
萧珩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常服,玄色长袍,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夜空。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看起来像个孤独的剪影。“来了?”他没回头。“是,陛下。”“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从这里看去,整个皇宫尽收眼底,灯火点点,像一片星海。
“你说今晚有金星伴月,”他说,“朕看了一晚上,没看到。”我抬头看向西方。金星还在,
比傍晚时更亮了。月亮正在慢慢靠近它,但还有一段距离。“陛下,还要等一会儿。”我说,
“月亮运行的速度很慢,大约还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他转头看我,“你确定?
”“臣妾确定。”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等。”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我就这样和他站在观星台上,吹着夜风,谁也没说话。我看着天空,
心里默默计算着月球的轨道参数。这个时代的历法已经很精确了,
但和现代天体物理学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比如他们不知道地球绕着太阳转,
不知道月亮绕着地球转,不知道金星是行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突然问。
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思绪。“臣妾在想……陛下为什么要亲自观星?”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朕不相信他们。”“他们?”“司天监。”他说,“钦天监。那些自称懂星象的人。
他们说帝星明亮,国运昌隆。但朕亲眼看过,帝星明明在变暗。”我愣了一下。
他……自己会观星?“陛下学过星象?”“小时候,太傅教过。”他说,“后来登基了,
没时间看。但朕记得那几颗重要的星。帝星,太子星,还有……”他指着北方:“那颗,
叫什么?”“天枢。”我说,“北斗七星的第一颗。”“对,天枢。”他点头,
“司天监的人说,天枢最近特别亮,是吉兆。但朕记得,天枢不应该这么亮。”我看向天枢。
确实,它比正常情况下要亮一些。但这是有原因的——它是一颗变星,
亮度本身就会周期性变化。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罢了。“陛下说得对,”我斟酌着用词,
“天枢确实不应该这么亮。但它变亮,不一定是凶兆。”“哦?
”“臣妾……臣妾父亲曾经说过,星象的变化,有很多种原因。有些是天意,
有些是……自然之理。”“自然之理?”他看着我,眼神锐利,“你父亲还说过什么?
”我心里一紧。这个皇帝,太敏锐了。“还说过……”我硬着头皮编下去,“天象如人,
有盛衰荣枯。帝星变暗,不一定是国运衰微,也可能是它本身的规律。”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着西方:“月亮近了。”我扭头看去,月亮果然已经靠近了金星,
两者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地在缩短。一刻钟后,金星和月亮几乎挨在了一起。
金星在月亮旁边闪闪发光,像一颗巨大的钻石。“这就是金星伴月?”他问。“是。
”“好看吗?”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普通了。不像一个皇帝会问的。“好看。
”我如实回答。他又笑了。那种兴味的笑,今天第二次了。“沈知意,”他说,
“你是个有趣的人。”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月亮继续运行,慢慢地,
金星消失在月亮的背后。“被遮住了。”他说。“是,这叫‘月掩金星’。”我解释道,
“月亮运行到金星前面,把它挡住了。再过一会儿,它会从另一边出来。”他点点头,
没再说话。我们就这样站着,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地移动,看着金星从另一边重新出现,
看着夜越来越深,看着东方渐渐发白。天快亮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话:“以后每晚都来。
”我愣住了。“每晚?”“每晚。”他看着我,“朕要知道,这天象,到底在说什么。
”3 后宫风云从那天起,我成了皇宫里最特殊的存在。白天,我是淑妃,住在承明殿偏殿,
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不用参加后宫的各种聚会。晚上,我是皇帝的私人天文学家,
陪他站在观星台上,一看就是大半夜。后宫里很快有了流言。有人说淑妃使了狐媚手段,
勾引陛下夜夜留宿。有人说淑妃其实是妖女,用邪术迷惑了陛下。还有人说……“娘娘,
您得小心啊。”绿衣宫女小翠急得团团转,“皇后娘娘今天又在太后面前说您坏话了,
说什么‘后宫不宁,皆因妖孽作祟’……”我正趴在桌上,用毛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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