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死后留给我一份天价合约,违约金两百万,把我绑给娱乐圈最难搞的顶流当经纪人。
我拼了命想跑,全世界都看出他喜欢我,只有我不知道。
直到多年后翻出那张被我亲手撕碎的解约书,右上角有一行小字:作废。我不走,
你也别想走。原来从第一天起,他就没打算放我走。1爷爷去世的第七天,律师登门了。
我以为是来读遗嘱的——不是为了钱,是等那句”江知夏,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爷爷这辈子就靠这口气吊着,说等他走了,我就不用再干这行了。
结果律师掏出一份厚得像字典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江小姐,这是您继承的。
“我翻开封面。《江氏经纪顾问服务协议》,签订方:星汉娱乐集团,执行人:江氏后人。
有效期三年,违约金——两百万。”这个违约金,”我指着那行数字,”是认真的?
“”是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是您祖父生前以个人名义签署的顾问协议,
条款经过合规审查,由您作为执行人继承。”我把文件合上。爷爷,你骗了我二十五年。
翻到最后一页,爷爷的签名苍劲有力,压了红手印。旁边一栏,
星汉娱乐集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授权代理人的名字:傅深。
我搜了一下”傅深”。当红顶流,零负面,粉丝八千万。
再搜”傅深经纪人”——置顶新闻:《傅深第十四任经纪人离职》。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江知夏?”对面的声音平静,没有温度。”你谁?””傅深。明天九点,来公司报道。
地址发你。””等——”电话挂了。我翻合约附件,第三页找到我的名字、手机号,
还有一行爷爷亲笔备注:”乙方执行人江知夏,性格活泼,口才出众,应变能力强,
建议优先启用。”经纪知识一窍不通,您不提。实操经验零,您不提。夸孙女都这么省字。
—第二天八点五十八,我站在星汉大楼门口。保安看了我一眼:”找谁?””傅深。
他的新经纪人。”保安的神情我后来才读懂——又来一个。助理姓林,二十出头,
在门外小声说:”江姐,傅老师不好相处。之前十四个经纪人,平均在职两个月。
“”知道了,进去吧。”推门。落地窗,城市全景。傅深坐在桌后,没抬眼。”坐。
“安静了三十秒。”你懂经纪吗?””定义上懂一点。””实操?””跟爷爷跑过几次。
“”资源?人脉?””暂时都没有。”他沉默几秒。”那你有什么?””嘴皮子,
和一份两百万违约金的合约。”他嘴角动了一下,极轻微。”行,跟我去录影棚。
“录影棚外有粉丝。一个女孩冲我喊:”你谁?凭什么做傅老师经纪人!
“傅深已经走进去了,只剩我面对所有目光。我走上前两步:”你问得好。你爱傅深,
他工作做好了你才能长久爱他。你和我,站同一边。”她愣住了。
“我爷爷给傅老师做了二十年经纪,他把这件事交给我,不是因为我厉害,是因为他信任我。
“女孩放下应援牌:”你好好干。”我往棚里走,拐角处扫到一道身影。傅深站在走廊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没看我,表情很平静,但手里的剧本攥得指节发白。
—那天录制结束,傅深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那个拎着包往地铁口走的身影渐渐消失。桌上的协议摊着,
他签名旁边有一行被修正带涂掉的小字。林助理敲门进来。”明天行程发她了吗?””发了。
“”合同也发。看不懂的,让她标出来。”林助理走后,他又转向窗边。人已经看不见了,
他还是看了很久。—2入职第一周,我做了自我评估。结论:我确实是个废柴。
不是谦虚,是字面意思。同行经纪人哪个不是跑了三五年腿才上位?
我跟爷爷的主要工作是拎包和听故事。
合同一看就头疼——对赌条款、独家代理、优先权——密密麻麻看半小时脑仁儿疼,
趴桌子上就睡着了。傅深发来的品牌合同八十四页。我开了两杯咖啡撑到凌晨两点,
把看不懂的标出来发给他。本以为他第二天才回,结果凌晨两点半,
消息来了:——第12页第三条有坑,对方故意模糊了独家期限。你标出来了但没写问题,
说明你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说不清哪里不对。我盯着手机,午夜里有种奇异的清醒。
——您还没睡?——你还没睡。——我在学习。他隔了十几秒:——第12页那条,
这么理解。然后发来三行解释,把条款拆开用大白话讲了一遍。我看懂了。——谢谢您。
他没再回。我重新打开合同,把那页又看了一遍,记住了。这是入职第三天。
—傅深放下手机,凌晨两点三十五。其实那份合同他下午就看完了,
第12页的坑早就圈了出来。他只是在等,看她什么时候发现。她发现了。说不清楚,
但直觉捕到了。老头子说得对——这孩子有感觉。—第一个月里,
傅深每隔两天考我一次。不是正儿八经坐下来,
是随口的——路上、录影棚间隙、一条消息:”XX品牌找我谈独家,你的意见。
“最开始七成答不上来。他不骂人,淡淡说一句”继续想”就走了,留我在原地琢磨。
第十次之后,六成能答了。林助理偷偷跟我说:”江姐,
傅老师以前从来不跟经纪人解释这些。上一个问他问题,直接说’不懂别问’。
再上一个拿合同给他看,他扫一眼扔回去说’回去学三年’。””可能我比较顺眼。
“她笑了,转身走了。我把那句话压回去,没多想。有一天傍晚,我在他办公室等签文件,
随手翻到一张照片——夹在文件里,不是摆出来的。照片里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
旁边站着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仰着头看老人,眉眼里有种不像小孩的认真。我愣了一下。
这张照片我见过——爷爷遗物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我整理遗物时夹进了随身包里。
老人是我爷爷,年轻了十几岁,但眉眼一模一样。那个小男孩——傅深进来了。
我把照片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签这里。”笔尖落纸的声音很轻。
我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把某块拼图归了位。只是还不清晰。爷爷,
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3爷爷去世前握着我的手,最后一句话是:”知夏,
帮我照顾好他。”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摸了摸我的手,
又说了一句:”他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肯跟人说。”我以为”他”是那只猫——麻团,
十二岁,脾气坏,不喜欢陌生人。直到合约来了,我才恍然大悟。爷爷说的”他”是傅深。
问题接踵而来:爷爷什么时候认识傅深的?照片里小男孩七八岁,二十多年前。
傅深今年三十,只比我大五岁。我绕不清楚,决定找机会问。机会没来,倒来了别的。
入职第一个月末,傅深接了一档户外综艺,去南方拍两周。合作嘉宾里有个新晋流量小花,
口碑不好,爱制造话题抢镜头。出发前一晚我把资料发给他。”你觉得有风险吗?””有,
但可控。她上次综艺的风波是团队问题,只要我们备好预案,不会有大麻烦。
“他抬眼看我:”你进步了。”我硬生生把”谢谢夸奖”咽回去,
端着脸说:”这是应该做的。”走到门口他说:”明早七点集合,别迟到。””放心,
我出门前会叫您。您失眠,万一睡过头误行程是我的失职。
“他停了三秒:”我从来没迟到过。””第一次总会有的。我负责确保没有第一次。
“他没说话了。我退出去,看了看手机备注”难搞鬼”,旁边加了一行:偶尔还行。
—综艺第三天,小花在镜头前各种抢位插话,傅深全程面无表情,节目效果当场冷了。
导演急得皱眉。我给小花经纪人发消息:你们家老师状态有点不稳定,节目组有意见,
注意一下。对方秒回:啊?哪有?我把监视器截图发过去。两分钟后小花被助理拉出去了,
回来安分多了。收工后傅深看了我一眼:”今天那件事,怎么想到的?
“”让对方自己意识到问题。不留把柄不得罪人,以后还要合作。””不错。”两个字,
转身走了。导演拍了拍我肩膀:”小江,干得漂亮。”那天晚上收工回到驻地,傅深叫住我。
“今天那件事,”他说,”你处理小花的方式,我以前经纪人没有人这么做过。
“”他们怎么做?””直接找导演投诉,或者冷处理,或者当面对峙。”他看着我,
“你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不是在解决问题,”他说,”你是在解决人。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算夸还是算什么。”……这是好话吗?””是。
“然后他转身进了房间,留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那天晚上,
林助理在走廊上小声跟傅深说:”傅老师,江姐处理那件事的方式,我觉得挺聪明的。
“傅深没回答,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她处理什么事都不是靠硬刚,”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自言自语,”她靠的是看人。”林助理没听懂。他也没再解释。—4入职第三个月,
我发现傅深在瞒我一件事——他的身体。跟爷爷久了,我对”看人气色”有天分。
爷爷走进一个房间就能判断谁气色不对、谁在撑着,这种直觉好像传了一点给我。
傅深很久没睡好了。说话偶尔停顿多半拍,端水杯右手有时轻微发抖,
工作会议上走神了两次。我查了他三个月通告——全满。有一次内部会议上,
傅深走神了一瞬间。在场另一个高管——据说跟盛华那边关系暧昧——注意到了,
嘴角勾了一下。我心里一紧。如果傅深的状态被对手看到,会成为把柄。
当天下午我把通告表推到他面前:”接下来两个月,我想砍三分之一。””理由。
“”您最近状态不好。内部走神两次了,如果带到公开场合——””我知道了。””那砍?
“”我处理。””您处理是什么意思?””不用你管。”我深吸了口气。”傅老师,
您上一个经纪人走的时候也说不用管,结果三个月没人管,通告排到生病。我不是来管您的,
我是来确保您不用被管的。”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没说出来什么。
林助理在走廊里目睹了全程,追上来小声说:”江姐,你是第一个把傅老师说到没话说的人。
“”他只是懒得反驳。”我说。林助理没接话,但表情说明她不信。
爷爷的声音在耳边:这孩子什么都不肯叫人帮。”行,等您想通了再说。”我走到门口,
“傅老师,最近一次体检什么时候?””去年年底。””快一年了。我给您约。”他没反对。
我理解为答应了。—体检报告三天后出来:长期睡眠质量差,建议调整作息,
必要时心理咨询。我拿着报告去找他:”我帮您安排一个时间,就是聊天,不公开,
我来处理。”他看了我很久:”你爷爷以前也是这样,什么都管。””他是医生,
我是经纪人。分工不同,职责差不多——确保您没事。””好。”就这一个字。
我回去打开通告表,砍了七个。做这件事时候没多想,做完了坐在椅子上,
想起林助理说的——”他会多说两句的那种人,只有你。
“又想起傅深说的——”你爷爷以前也是这样。”整理他文件的时候,我翻到一张旧处方,
某心理诊所的抬头,日期十八年前。上面的字迹……是爷爷的。我把处方放回去,没追问。
但默默记住了那个诊所的名字。摇摇头,关电脑。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水一起喝了。专业点,
江知夏。你是来工作的。—那天傅深坐在办公室。
抽屉里的旧处方他看过无数次了——老头子的字迹:第十二次随访,睡眠改善,仍有夜惊,
建议继续陪伴。她砍了七个通告。他看着被划掉的行程。
老头子说过:”这孩子管起人来不撒手。”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自己都没察觉。
—5入职第四个月,热搜炸了。打开工作手机——#傅深经纪人无证上岗#,热搜第七。
我点进去,心脏往下沉了一下。匿名文章,措辞专业,说我没有从业资质,
靠”祖传关系”走后门。举的例子有真有假,有几条完全捏造。我截图发傅深:我来处理,
两小时内。他没立刻回。我开始工作——联系平台沟通撤热搜,找媒体确认信源,起草声明。
傅深发来:——我处理。——不用,这是我的事。——你先等。
我压住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回了一个”好”。傅深虽不是星汉的法定代表人,
但持有足够股份——在涉及自身权益的问题上,他从来不需要等人拍板。
四十分钟后他联合发了:@星汉娱乐 @傅深工作室:澄清不实信息。
江知夏女士签约入职流程合规,无资质问题。不实信息来源已查明,法律程序启动。全名。
不是”经纪人”,不是”工作室成员”。江知夏,一个字没省。热搜四十分钟掉了。
粉丝在底下说:经纪人干多少年才能劳动傅老师亲自发声?这新来的什么来头?那天下午,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江小姐?”声音客气,”我是周亦舟,盛华娱乐。
听说你接手了傅深的经纪工作?了不起啊,年轻人有冲劲。”我握着手机,
声音平稳:”谢谢。””不过这行水深,”她笑了笑,”有些事不是光靠冲劲能解决的。
有空可以聊聊。”挂了。我盯着号码。这不是善意的电话。晚上十点,
傅深发来:——查到了,盛华的人。信息泄露渠道在公司内部。内部。我心里一沉。——好,
我配合法务跟进。您早点休息。——江知夏。——在。——你做得很好。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闭上眼。这个人比我想象的难照顾得多。但我好像也不是很想让别人来替我照顾。
这念头冒出来,我立刻按下去。按得不太干净,留了一点尾巴。那一晚上我睡得不好,
辗转到后半夜。梦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的。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傅深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中午林助理端来一碗汤,说傅老师让食堂做的,”说江姐最近累”。我端着汤,
坐了很久。”你喝啊,”林助理催我,”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说他为什么让食堂做汤?
“林助理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很微妙,介于”你真的不知道吗”和”我不敢说”之间。
“可能就是……关心员工吧。”她说完就跑了。我端着汤喝完,把碗放下。不知道为什么,
眼眶忽然有点烫。我赶紧站起来,去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把什么都盖住了。
窗外阳光很好,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爷爷,你让我照顾好他。这个人比我想象的,
难照顾得多。—发微博之前,草稿改了三遍。第一稿:”我的经纪人”。删了。
第二稿:”工作室成员”。删了。第三稿直接写了全名。林助理欲言又止。
他说:”就这样发。”—6综艺杀青后,傅深连轴转了十一天,眼底阴影一天深过一天。
我找他谈了两次,他说没事,我知道不对,但没法强按着他不去。那天他在外地做活动,
当晚飞回来,落地已经凌晨。我在机场接。他从出口走出来,步子比平时慢,眼神有点涣散,
整个人像被什么往下拽。我接过行李。上了车,他靠在座位上闭眼。”今天致辞说错了一句,
“他说,”应该说感谢主办方,说成了合作方。””不严重。前后语境好,剪不出负面。
有人剪我处理。”他沉默一会儿:”你睡了没有。””没有。等你。””白等了。
“”接到了就不算白等。”又过十分钟他问:”你有没有觉得累。””有时候有。
但睡一觉明天就好。””也差不多。”他这话的语气太像”我没事”了——说给自己听的,
也说给我听的,但最后他自己也没完全信。我鬼使神差说:”那我陪您到了再走。
“到了楼下,我把行李推进去,停在门口准备走。”进来喝口水再走。”语气不是商量。
我犹豫了一下,跟进去了。他去洗了把脸,出来坐在我对面。两个人在屋子里各自安静着,
不说话,也不奇怪。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爷爷以前怎么帮我睡着的。”我想起来了,
笑了一下:”念东西。什么都念——药方、报纸、收据。有一次念了一整页菜市场价目表。
我小时候闹夜他就念,念着念着我困了就睡了。”他沉默一下:”他也给我念过。
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个节奏,就是能睡着。
“我心里有什么塌了一下。看了看手边,茶几上有一本杂志。我拿起来翻到一页,
低低地念起来——旅游专栏,写北海道的雪。念得很慢,有的地方断一下想想再接着。
有时候念到一个很长的地名,停顿了一下,他嘴角动了一下。二十分钟后他的呼吸慢下来了。
我停下来——睡着了。给他搭上毯子,站了一会儿。松弛下来的时候,
他就是一个很累的、很普通的人。我轻手轻脚走出去。凌晨三点的走廊,冷白灯光,
地上有我的长影子。叫了车,坐在车里,城市在窗外暗着。”就那个声音。
“他说就那个声音能睡着。我把这句话压到最深的地方。你是他的经纪人。你是来工作的。
—她走了之后,傅深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睡着。至少不是在她念杂志的时候睡着的。
他是在她起身给他搭毯子、手指无意间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假装睡着的。
因为如果那一刻他睁开眼,他不确定自己会说什么。—7说这话的人是陆霖。
认识十七年,现在混横店做独立制片,到处蹭剧组。日子潇洒,就是嘴太贱。
他来北京谈项目,约我在楼下吃火锅。”入职多久了?”一边涮肉一边问。”快四个月。
“”适应了?””还行。””傅深这人怎么样?”停了一下。”还行。”陆霖放下筷子,
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知夏,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十七年。
“”你骗过我几次。””没数过。””大约零次。所以你说’还行’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没说实话。”他重新拿起筷子,涮了片肉,随口说:”你喜欢他。
“锅里咕嘟冒着热气,白雾飘散。我坐在雾里像一尊石像。”没有。””你现在这张脸,
活脱脱写着’说中了但不承认’。””你脑补太多。””知夏,”他把肉放进我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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