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契棺材里醒来沈时卿乔砚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阴契棺材里醒来(沈时卿乔砚)

## 第一章:棺材里醒来乔砚现在只想骂娘。不对,他连娘都骂不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浑身上下跟冻了一夜的冻梨似的,硬邦邦的,

手指头想弯一下都费劲。黑的。眼前全是黑的。鼻子里头灌进来一股子味儿,

檀木香混着那种说不上来的闷臭味儿,像是搁久了的寿衣从箱底翻出来的那股子陈腐气。

乔砚脑子还懵着,就感觉自个儿躺的地方忒硬,忒窄,两边胳膊肘一伸就撞上了木板子。

棺材。乔砚心里头咯噔一声,当过设计师的人,加班加点是常事,

猝死这事儿他听同行讲过不少,轮到自己头上了?可不对啊,

他明明记得自个儿趴在电脑前头,屏幕还亮着,

甲方那句“再改改”还挂在对话框里没发出来呢。脑子里头突然跟过电似的,

唰地一下涌进来一堆东西——留洋回来的乔家少爷,洋装皮鞋,

皮箱里头装着法兰西带回来的香水瓶子。码头上有人接,族里的叔伯笑得满脸褶子,

一口一个“砚哥儿出息了”。回家喝了接风酒,酒里头有股子杏仁味儿,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手脚发软往地上栽。最后一眼,是他那位好堂叔乔广财站在灯影里头,

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对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毒死的。乔砚算是捋明白了,他这是穿越了,

穿过来的这具身子是个短命鬼,被人灌了毒药塞进棺材里配阴婚。外头传来嗡嗡嗡的诵经声,

和尚念的什么乔砚听不太懂,但有个词儿他听清了——“吉时”。“吉时已到,准备合棺!

”脚步声,吱呀吱呀的木板响,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乔砚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

手指头猛地一攥,指甲戳进掌心里头,疼得他眼皮子直跳。疼就好,疼就说明还能动。

他咬着后槽牙,硬撑着把胳膊往上抬,手掌抵住脑袋顶上那块棺材盖板。

外头那帮人正念叨呢——“赶紧的赶紧的,钉死了完事儿,这天儿热,再搁两天该臭了。

”“可不是嘛,沈家那边还等着下葬呢,配了冥婚就得赶紧送祖坟。

”“哎你说那沈家少爷死了小半年了吧,一直停灵不下葬,就等着这门亲事呢?”“废话,

沈家绝户了,不配冥婚进不了祖坟,死了都得当孤魂野鬼。”乔砚听着外头有说有笑的,

心里头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这帮王八蛋,弄死个人配冥婚,还跟聊家常似的?

棺材盖板被人按住,锤子钉钉子的声音梆梆响,第一下震得乔砚脑仁儿疼。第二下。第三下。

第四下——乔砚卯足了全身的劲儿,两条胳膊往上一顶!“哐当”一声巨响,

棺材盖板斜着飞出去半截,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外头烛光呼啦一下涌进来,

刺得乔砚眼睛生疼,他眯着眼,撑着棺材沿儿慢慢坐起来。大红喜服刺得他自己眼睛都疼,

绣着金线的蟒袍,胸口还挂着朵绸子扎的大红花。乔砚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这一身,

嘴角抽了抽,抬头往外看——棺材前头摆着香案,香烛纸钱烧得正旺。

两边站着七八个披麻戴孝的,脸吓得煞白,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

有个穿绸衫的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蹬着地往后退,退两步蹬不动了,

翻着白眼就厥过去了。“鬼……鬼啊!!”“诈尸了!!!”“跑啊!!!

”那几个披麻戴孝的连滚带爬往外跑,门槛绊倒一个,爬起来鞋都顾不上捡,

光着一只脚蹿得比兔子还快。乔砚没动。他就那么坐在棺材里,胳膊搭在棺材沿上,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这张脸生得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

配上一身大红喜服,活脱脱一个从阴间爬出来的新郎官。

只是那双眼睛冷得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似的,往谁身上一扫,谁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人都跑光了,院子里头空落落的。不对,还有一个人。香案边上,蒲团上头,

稳稳当当坐着一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他手里头捏着一沓纸钱,正一张一张往火盆里头扔,

火苗子舔上来,映得他那张脸忽明忽暗的。眉眼生得温润,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带着笑,

又像是天生就这么副模样。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后拢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乔砚看他,

他也抬起头来看乔砚。四目相对,那青年把手里的纸钱往火盆里一扔,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醒了?”声音清润,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

听着像是在问你吃了没,可那眼神却幽深得很,从乔砚脸上慢慢滑到那身大红喜服上,

又滑回来。乔砚没吭声,撑着棺材沿儿从里头跨出来。腿软,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站稳了。

他低头瞅了瞅地上那张纸——红纸黑字,盖着印,上头写着生辰八字,压着两个人的名字。

被踩过一脚,印着个泥脚印。乔砚弯腰捡起来,抖了抖灰,看清了上头的字。男方:乔砚。

女方:沈时卿。不对。男的还是他,女的变成了“男方”。这他妈是个对食的婚书。

乔砚捏着那张纸,抬眼看向那个月白长衫的青年。那青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烛光里,

脸上的笑终于真切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新郎既然醒了,”他说,

声音慢悠悠的,“这洞房,是入还是不入?”乔砚把婚书往袖子里一塞,

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入你妈。

”## 第二章:阴婚的另一半乔砚没走两步就让那帮跑了的孙子给堵回来了。准确地说,

是那帮孙子跑出去之后找了人,呼啦啦二三十号人举着火把棍棒冲进来,

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藏青色长衫,

手上戴着个玉扳指,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看着斯文,可那双三角眼往乔砚身上一扫,

就跟毒蛇吐信子似的。乔广财。乔砚脑子里头蹦出这个名字,

还有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接风那天,这人端着酒杯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一口一个“砚哥儿出息了”“咱乔家的荣耀”“往后多多提携你堂弟”。毒就下在那杯酒里。

“砚哥儿?”乔广财站在人群前头,脸上堆出笑来,“这可真是……老天保佑,

砚哥儿没事就好!快快快,扶砚哥儿进屋歇着,这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呢!

”他说着就要上前来扶乔砚。乔砚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步。乔广财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爱长辈的模样。“砚哥儿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受了惊吓?也是也是,那帮混账东西,怎么能把砚哥儿往棺材里放!我定饶不了他们!

”他说着就要发火,冲身后那帮人喊:“谁干的?!给我站出来!”没人吭声。

乔砚就站在那,大红喜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盯着乔广财看。

乔广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还是那副关切的样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砚哥儿,

这事咱进屋说,外头人多眼杂,别让人看了笑话。”“笑话?”乔砚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能结冰,“什么笑话?乔家少爷死而复生的笑话,还是亲叔叔毒死侄子的笑话?

”乔广财脸色唰地变了。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冲身后那帮人喊:“抓住他!他中邪了!

这不是砚哥儿,这是邪祟上了身!”那帮人正要往上冲,

后头突然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广财叔这话说的,邪祟上了身,那婚书还作数不作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月白长衫的青年从外头走进来,手里还捏着那沓没烧完的纸钱。

他走到乔砚身边站定,冲着乔广财笑了笑,笑得温温柔柔的,可那笑意压根没到眼睛里。

“沈……沈少爷?”乔广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怎么……”“我怎么还活着?

”沈时卿接过话头,把手里那沓纸钱往乔广财脚底下一扔,“广财叔让人挖我坟的时候,

没挖着吧?”乔广财脸都绿了。乔砚扭头看了沈时卿一眼。沈时卿也看他,眨眨眼,

压低了声音说:“搭个伙?”乔砚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冲着乔广财那帮人。他往前一步,

那帮人就往后退一步。明明就一个人,穿着大红的喜服,站在月光底下,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就跟刀子刮过似的,让人脊梁骨发寒。

“这宅子,”乔砚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地契上写的是乔砚的名字。”他顿了顿,看向乔广财:“堂叔,你说是不是?

”乔广财脸上的肉抖了抖,强撑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砚哥儿的东西,

谁也拿不走……”“那就滚。”三个字,冷冰冰的,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个坑。

乔广财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盯着乔砚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行,

砚哥儿有骨气。可你别忘了,你躺进棺材那会儿,阴婚就算成了。沈家那边,

可等着你入洞房呢。”他说着看向沈时卿,阴阳怪气地:“沈少爷,

这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新郎,你不领回去?”沈时卿没理他,只看着乔砚。乔砚也没理他,

转身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婚书在我这,想要,

拿命来换。”门板啪地一声关上了。院子里剩下乔广财和那帮人,还有站在原地的沈时卿。

沈时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转身走了。走出去老远,

还能听见乔广财在那骂人:“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滚!给老子滚!”沈时卿脚步不停,

脸上的笑却更深了。乔砚进了屋,把门闩插上,站在那打量着这间屋子。原主的卧室,洋派,

有张雕花大床,也有个西式的书桌,上头搁着几个洋文封皮的书。桌上还放着个相框,

里头是原主站在码头上,身后是大海,笑得一脸意气风发。乔砚把相框扣倒,往床上一坐。

浑身的劲儿这会儿全卸了,手脚都开始打颤。刚才那股子狠劲儿是硬撑的,

他现在这身子虚得厉害,被毒死的,又在棺材里躺了不知道多久,

能爬起来走出去已经算是奇迹了。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婚书,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沈时卿。

底下盖着官府的印,还有保人的签字画押。保人那一栏,写的赫然是——乔广财。

乔砚把婚书往桌上一拍,冷笑出声。好一个乔广财,把侄子毒死卖给死人配冥婚,

保人还是他自己,两头拿钱?他正想着,窗户突然响了一声。乔砚猛地抬头,

就看见窗户被人从外头推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翻进来,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沈时卿。

他拍了拍长衫上沾的灰,抬起头来,对上乔砚那双冷得要杀人的眼睛,笑了笑。

“别急着动手,”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我来谈生意的。”乔砚没动,也没说话。

沈时卿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婚书看了看,又放下。“乔广财把你卖给我了,”他说,

语气跟聊天气似的,“我呢,也是个死人。”他看向乔砚,眼睛在烛光里头亮得惊人。

“不对,应该说,我也是个差点被他弄死的人。

”## 第三章:活人比鬼难缠沈时卿的来历,得从小半年前说起。

沈家是城里有名的书香门第,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业,到了沈时卿这一辈,就剩他一个独苗。

爹娘走得早,他守着那么大一份家业,年纪轻轻就撑起了门户,外头人都夸沈家少爷有出息。

可半年前,沈时卿突然死了。暴病而亡,三天就发了丧,棺材都抬进了沈家祠堂停着,

只等着配了冥婚就入祖坟。“我那位好堂叔,”沈时卿坐在乔砚对面,手里转着那张婚书,

“跟我爹是拜把子的兄弟,我爹临死前托他照看我。照看到最后,照看成了他的产业。

”乔砚听懂了。跟他一样,被亲戚惦记上了家产,被人下了黑手。“我命大,

”沈时卿说得轻描淡写的,“那碗药我只喝了半碗,觉出不对就吐了。装死,买通了人,

把他挖坑埋我的时候换成空棺材。”他说着看向乔砚:“本来想等着他露出马脚再收拾他,

结果他倒好,又打起你家的主意来了。”乔砚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沈时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摸鼻子:“你这么盯着我作甚?”“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联手。”沈时卿也不绕弯子,“乔广财背后还有人,城西巡捕房新来的那个探长,姓周,

跟他是一伙的。我那案子,周探长经的手,验尸报告上写的是暴病而亡。”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你信不信,你那杯毒酒,周探长也有一份?”乔砚信。原主的记忆里头,

接风那晚确实有个穿制服的人在座,那人话不多,但看原主的眼神让原主很不舒服。

“联手可以。”乔砚终于开口,“条件。”沈时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人,

还真是一点亏不吃。行,条件你开。”“事成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婚书作废。”沈时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红纸,点点头:“成。”他说着伸出手来。

乔砚看了看那只手,没握,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什么都看不清。“今晚他们会不会来?”“谁?”沈时卿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乔广财。

还有那个周探长。”沈时卿想了想:“不好说。你今天这一出,把他们吓得不轻。

但等他们回过神来,肯定得来找补。”他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翻墙落地的声音。乔砚和沈时卿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隐入黑暗中。

窗户纸被人从外头捅了个小洞,一根细细的竹管伸进来,冒出丝丝白烟。迷烟。

乔砚在现代见过这东西,电视剧里老演,没想到真有傻子用这个。他屏住呼吸,

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往那根竹管里一浇。外头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咳嗽声和骂娘声。

“操!烫死老子了!”乔砚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推开窗户,抓住那只拿着竹管的手,

往里头一拽。外头那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从窗户里拖了进来,

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是个黑布蒙脸的汉子,手里还攥着把匕首。乔砚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疼得那人嗷地一嗓子叫出来。“谁派你来的?”乔砚冷声问。那人嘴硬,不说话。

沈时卿从暗处走出来,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那人。“让我猜猜,”他说,

声音温温柔柔的,“周探长手底下的吧?他手下有个叫黑三的,左脸上有道疤,

说的就是你吧?”那人脸色变了。沈时卿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布,果然,

左脸上一道从眉梢拉到嘴角的刀疤。“黑三爷,”沈时卿笑得眼睛都弯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钻窗户,您这爱好够特别的。”黑三咬着牙不吭声。

乔砚踩着他手腕的脚加了点力,疼得黑三直抽凉气。“我问最后一遍,”乔砚说,

“谁派你来的?”黑三疼得满头大汗,硬撑着骂:“你他妈有种弄死老子,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跟你姓!”乔砚没说话,脚上又加了点力。骨头嘎嘣响了一声。

黑三惨叫起来,匕首也握不住了,咣当掉在地上。“我说!我说!”他疼得脸都扭曲了,

“周探长让我来的!来看看你是真活过来了还是装神弄鬼!要是真活过来了,

就……就……”“就怎么?”“就送您一程!”黑三喊出来,“反正您已经死过一次了,

再死一回也没人查!”乔砚松了脚。黑三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疼得直抽抽。沈时卿凑过来,

压低声音问:“怎么处理?”乔砚弯腰,捡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黑三吓得脸都白了,

缩在地上直往后躲:“你、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周探长的人!你动了我,

周探长饶不了你!”乔砚看着他,突然把匕首往他面前一扔。“回去告诉周探长,”他说,

声音冷得掉冰碴,“想让我死,自己来。”黑三愣了愣,抓起匕首,

连滚带爬地从窗户翻出去,一瘸一拐地跑了。沈时卿看着那扇还在晃的窗户,叹了口气。

“你这是放虎归山。”“不是归山。”乔砚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是让他回去报信。

”他抬起头,看向沈时卿,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情绪——不是冷,

是那种猎手盯上猎物时的专注。“乔广财和周探长,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

也不管他们背后还有谁。”他说,“既然敢动我,就得准备好承担后果。”沈时卿看着他,

突然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这人从棺材里爬出来到现在,没说几句狠话,也没动几下手,

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那不是装出来的,

也不是吓唬人的。那是真的——真的不当人命当回事。包括他自己的。沈时卿沉默了一会儿,

走到乔砚对面坐下。“你打算怎么办?”乔砚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月光从云层后头透出来,洒在院子里,照得那些树影婆娑。“等着。”他说。

## 第四章:婚书烧不掉乔广财这一晚上没睡着。黑三被乔砚放回来之后,

直接去找了周探长。周探长听完黑三的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半天没吭声。“周爷,

”黑三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的,“那小子忒邪性,您说这怎么办?”周探长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邪性?”他冷笑一声,“再邪性也是个人。是个人,就有弱点。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乔广财那边怎么说?”“乔老爷吓得不敢出门,

”黑三说,“说是让您拿主意。”周探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他说,

“拿主意是吧?那我就给他拿个主意。”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

“那小子不是在乎那栋宅子吗?那就让他连宅子带人,一块没了。

”黑三愣了愣:“您的意思是……”周探长回头看他,眼神阴恻恻的。“放火。

”黑三打了个哆嗦,没敢接话。周探长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黑三。

“这里头是钱,去找几个可靠的人,今晚动手。”黑三接过信封,

犹豫了一下:“那……那沈家那位呢?”周探长眼神一厉。“一块烧。”黑三不敢再问,

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周探长站在屋里,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乔砚,沈时卿,

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以为联手就能翻得了天?做梦。乔广财接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老婆坐在床边,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你倒是说句话啊,

到底怎么办?”“你懂什么!”乔广财烦躁地挥挥手,“那小子邪门得很,棺材里躺了两天,

愣是活过来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那也不能这么干耗着啊,”他老婆说,

“周探长那边不是有主意了吗?”乔广财停下脚步,看着她。“什么主意?

”他老婆压低声音,把周探长的打算说了一遍。乔广财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咬牙,

一跺脚。“行!就这么办!反正也不是我动手,出了事有周探长兜着!”他走到窗边,

看着乔家老宅的方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乔砚啊乔砚,你死了就死了,

非要活过来找不痛快。那就别怪叔叔我心狠了。”夜幕降临。乔家老宅里,

乔砚和沈时卿相对而坐。桌上摆着那张婚书,红纸黑字,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沈时卿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突然开口:“你说这东西,到底算不算数?”乔砚抬眼看他。

“我是说,”沈时卿比划了一下,“你是被毒死的,我是假死的,咱俩都不是鬼,

这阴婚能成吗?”乔砚收回视线,没说话。沈时卿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要我说,

这婚书就是个废纸。可乔广财那帮人不这么想,他们巴不得咱俩绑一块,

好把这盆脏水泼瓷实了。”他说着拿起那张婚书,对着烛光看。“要不烧了它?

”乔砚看了他一眼,没阻止。沈时卿划了根火柴,凑到婚书边上。火苗舔上纸边,

眼看着就要烧起来——灭了。火柴烧完了,婚书完好无损。沈时卿愣了愣,又划了一根。

还是烧不着。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火苗一挨到那张纸,就跟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自己就灭了。婚书上的字迹在烛光下隐隐发亮,那些墨迹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纸上流动。

沈时卿的脸色变了。他把火柴扔下,盯着那张婚书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乔砚。

乔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深了一些。“这东西,

”沈时卿的声音有些发干,“好像赖上咱们了。”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站起来,冲到窗边往外看。乔家老宅的西厢房,着火了。火苗蹿得老高,舔着房梁,

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火借风势,正往正房这边蔓延。沈时卿脸色一变:“有人放火!

”乔砚已经动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婚书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后窗跑。沈时卿反应过来,

跟在他后头。两人刚翻出窗户,正房的门就被踹开了,几个蒙着脸的汉子冲进来,

手里举着火把,见东西就点。“快!烧干净!”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乔砚和沈时卿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后院跑。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夹杂着房梁坍塌的轰响。“往那边!”沈时卿拉着乔砚,从后院的角门钻出去,

钻进一条小巷。两人跑出去老远,直到听不见火声,才停下来。乔砚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沈时卿也好不到哪去,长衫上全是灰,金丝边眼镜歪到一边,狼狈得很。他抬起头,

看向乔家老宅的方向。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周围的街坊都惊动了,

远远地传来喊叫声和救火的锣声。“这下好了,”沈时卿苦笑,“家都没了。”乔砚没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婚书。红纸黑字,干干净净,一点火星都没沾上。沈时卿看着那张纸,

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东西,”他说,声音低低的,“烧不掉。”乔砚把婚书收回去,

抬起头来。月光下,他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可眼神里头,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着沈时卿,沈时卿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远处,火光还在烧。

近处,两个被同一张婚书绑在一起的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过了很久,

久到沈时卿以为乔砚不会开口了,乔砚突然说了一句话。“走吧。”“去哪?”乔砚没回答,

只是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沈时卿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他快步跟上去,

走在乔砚身边。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并排着,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身后,

那张婚书静静躺在乔砚怀里,上面的字迹在黑暗中隐隐发亮,像是什么东西,终于醒过来了。

## 第五章:夜访沈宅巷子深得像是没个尽头。乔砚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

沈时卿跟在后头,月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走了约莫一刻钟,前头豁然开朗,

一条稍宽的街道横在眼前,两边稀稀拉拉挂着几盏灯笼,风吹得灯笼晃晃悠悠的。

沈时卿快走两步赶上来,偏过头瞅乔砚:“你这是往哪走?”乔砚没吭声。沈时卿也不恼,

自顾自往下说:“再往前走就是城西了,那边可是周探长的地盘。你要是想自投罗网,

我就不跟着了。”乔砚停下脚步。他扭头看向沈时卿,月光底下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眼神却还是冷得吓人。“你家在哪?”沈时卿愣了愣,随即笑了:“怎么,想上我那儿借宿?

”乔砚没接话茬,就那么看着他。沈时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摸摸鼻子,

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这边。”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七拐八绕的,走了小半个时辰,

眼前出现一扇黑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沈府”两个字,月光底下看得不大真切。

沈时卿上前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杂草长得有膝盖高,

石板路上全是青苔。正房的窗户破了好几扇,风一吹,吱呀吱呀响,跟鬼叫似的。

沈时卿回头看了乔砚一眼,笑得有些尴尬:“小半年没住人,是有点儿荒。”乔砚没说话,

抬脚跨进门槛。他前脚刚迈进院子,后脚就顿住了。正房的台阶上,站着个人。

月光从云层后头透出来,照在那人身上——是个老太太,头发白得跟雪似的,

穿着身灰扑扑的褂子,佝偻着背,手里拎着盏风灯。灯是灭的,她就那么拎着,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俩看。沈时卿从乔砚身后走出来,看见那老太太,脸色变了变。“秦妈?

”老太太听见这声儿,身子抖了抖,颤颤巍巍往前走了一步,眯着眼打量了半天,

突然把手里的风灯往地上一扔,跌跌撞撞扑过来。“少爷!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抓住沈时卿的胳膊,干枯的手指抖得厉害,

里头泪花子直打转:“老婆子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沈时卿扶住她,

声音软下来:“秦妈,我没事,好好儿的。”秦妈擦着泪,上上下下打量他,

又哭又笑的:“好好好,好好儿的就好,就好……”她说着说着,目光落到乔砚身上,

愣了愣,“这位是……”沈时卿看了乔砚一眼,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说这是跟我配冥婚那位?还是说这是乔广财那个死而复生的侄子?乔砚自己开了口:“乔砚。

”就两个字,冷冰冰的。秦妈被这态度噎了一下,看看乔砚,又看看沈时卿,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沈时卿打圆场:“秦妈,先别问这些了,家里有吃的没?饿一天了。

”秦妈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有有有,老婆子这就去做。”她说着要走,又停下来,

拉着沈时卿的手,压低声音说,“少爷,那周探长的人,隔三差五就来一趟,翻箱倒柜的,

说是找什么东西。您回来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沈时卿点点头:“我知道。

”秦妈这才松开手,转身往后院去了。乔砚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收回目光,

看向沈时卿。“找什么?”沈时卿脸上的笑淡了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沈家的地契。

”乔砚懂了。跟他一样,被人惦记上了家产。两人进了正房,沈时卿点上蜡烛,屋里亮起来。

乔砚四下打量——桌椅书架都落满了灰,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已经发了霉。

地上有乱七八糟的脚印,抽屉柜门都开着,里头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这就是周探长的人干的好事。”沈时卿走到书桌前,捡起地上散落的几页纸,随手翻了翻,

又扔下,“说是查案,其实就是抄家。”乔砚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后厨的方向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夜风吹过,杂草沙沙作响,听起来跟有人在说话似的。

“你这儿,”他开口,声音不大,“不安全。”沈时卿抬头看他。“周探长既然敢放火,

”乔砚转过身来,眼神在烛光里忽明忽暗,“就敢杀人。”沈时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知道。”他站起来,走到乔砚身边,看着外头的夜色。“可我也知道,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来。”他说,“沈家虽然绝户了,可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他要是敢直接上门杀人,这事儿压不住。”乔砚没接话。秦妈端了两碗面进来,热气腾腾的,

上头卧着两个荷包蛋。她把碗放在桌上,搓着手站在一边,看着沈时卿吃面,眼眶又红了。

沈时卿吃了两口,抬头看她:“秦妈,您先去歇着吧,没事。”秦妈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乔砚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吃面的声音。乔砚吃得不快不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沈时卿吃了几口,忍不住抬头看他。“你那宅子烧了,往后打算怎么办?

”乔砚没抬头:“再说。”沈时卿被噎了一下,也不恼,继续说:“乔广财这回是下了死手,

你跟他的梁子,算是结死了。”乔砚放下筷子,抬眼看他。“你呢?”他问。

沈时卿愣了愣:“我什么?”“你跟周探长的梁子,结没结死?”沈时卿沉默了一会儿,

笑了。“结死了。”他说,声音轻轻的,“从他灌我毒药那天起,就结死了。”乔砚点点头,

站起来。“那就行了。”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时卿,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睡吧,

明天还有事。”沈时卿看着他的背影,想问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人,

问了也白问。他吹灭蜡烛,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风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乔砚把沈时卿叫醒。“走。”沈时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乔砚已经站在门口,

外头的天刚蒙蒙亮。“去哪?”乔砚没回答,转身就走。沈时卿叹了口气,爬起来,

胡乱洗了把脸,跟出去。两人穿过院子,出了沈府大门,拐进巷子。走了没多远,

沈时卿发现不对劲——这条路,是往城西去的。他快走两步追上乔砚:“去城西?

”乔砚嗯了一声。“找周探长?”乔砚没吭声。沈时卿心里头直打鼓,又不好多问,

只能跟着。两人走到城西,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挑着担子吆喝,

赶着上工的脚夫三三两两往码头走,茶馆门口已经坐了几桌人,嗑着瓜子喝茶聊天。

乔砚在一个茶馆门口停下脚步。他往里看了一眼,抬脚走进去。沈时卿跟在后头,一进门,

就看见靠窗那桌坐着个人——黑三。黑三手腕上缠着绷带,正端着碗茶往嘴里送,一抬头,

正对上乔砚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噗——一口茶全喷出来了。黑三腾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咣当一声。他脸色煞白,指着乔砚,

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乔砚走到他对面,坐下。“周探长在哪?

”黑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茶馆里其他人都往这边看,掌柜的躲在柜台后头,

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紧张。乔砚就那么坐着,也不催,就那么看着黑三。

黑三被他看得腿都软了,撑着桌子才没跪下去。

“周、周探长在、在巡捕房……”乔砚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黑三一眼。“带路。”黑三哪敢说不,屁滚尿流地跟上。沈时卿看着这一幕,

半天没回过神。这人,这是要干什么?他快步追上去,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砚没看他,眼睛盯着前头黑三的背影,声音冷得跟腊月里的井水似的。“算账。

”## 第六章:巡捕房里走一遭黑三走在前头,两条腿直打颤,走三步退两步的,

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可后头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戳着他,他连跑都不敢跑。

巡捕房在城西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漆掉得斑驳陆离的。

几个穿制服的在门口站着抽烟,看见黑三过来,正要打招呼,

一抬眼看见后头跟着的乔砚和沈时卿,愣了愣。“黑三哥,这俩谁啊?”黑三脸都绿了,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乔砚越过他,径直往里走。那几个巡捕反应过来,

伸手就要拦——乔砚一抬眼,扫过去。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几个巡捕的手僵在半空,

愣是没敢落下。乔砚走进去。巡捕房里头乱糟糟的,几张桌子拼在一块,上面堆着卷宗杂物。

几个文书正埋头写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乔砚这身打扮——还是那件大红喜服,

昨晚上火里钻过,灰扑扑的,可那气势,愣是让人不敢小瞧。“周探长呢?”乔砚开口。

没人回答。角落里一间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制服的胖子走出来,四十来岁的样子,

嘴角叼着根烟,眯着眼打量乔砚。“哟,”他笑了,笑得阴阳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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