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过后,我再也没回过家硕硕刘艳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那个冬天过后,我再也没回过家(硕硕刘艳)

陈建斌是在老婆生日这天,发现自己被出卖的。十一月底的北方城市,暖气烧得半死不活,

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水汽。陈建斌下午请了假,去老字号“稻香村”拎了两斤枣泥酥,

又拐到菜市场买了条鲤鱼、一斤半的排骨。鱼是老婆刘艳爱吃的,排骨是儿子陈硕爱吃的。

今天是刘艳三十二岁生日,他想做顿好的。结婚八年,七年之痒早就过了,

日子过得像温吞水。陈建斌在机械厂当质检员,一个月到手四千二,刘艳在商场卖化妆品,

赚得比他多,也比他忙。陈建斌没什么大本事,但顾家,不抽烟不喝酒,

唯一的爱好是鼓捣点吃的。邻居们都说,刘艳命好,嫁了个知冷知热的。

可只有陈建斌自己知道,这半年,刘艳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飘。

那种眼神他见过——结婚前,刘艳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现在,那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嫌弃,好像他是一件摆在角落落灰的旧家具。陈建斌装作看不见。

他四十岁了,经不起折腾。“砰砰砰!”下午四点,他正在厨房刮鱼鳞,有人砸门。

砸门的是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还有一股子陈建斌说不清的、类似铁锈和汗酸混合的味儿。其中一个寸头、颧骨很高,

掏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有国徽。“陈建斌?区经侦大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陈建斌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接证件,心跳却漏了一拍。“同、同志,什么事?

”“你们厂里上半年那批报废的减速机,是你签的合格单吧?”高颧骨的男人往里走了一步,

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换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陈建斌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批减速机。那是车间主任赵国栋找他签的字,

说是报废流程走个形式,实际上那些零件翻新一下还能用,卖到下面的小煤窑去,

能给厂里创收。赵国栋拍着他的肩膀说:“建斌,你是老实人,但老实人也不能死脑筋,

厂里效益不好,大家伙儿都得想办法。你放心,出了事我兜着。”他信了。或者说,

他不敢不信。赵国栋是他顶头上司,刘艳进商场当柜姐,还是人家帮忙托的关系。

“我……我换件衣服。”陈建斌的声音在发抖。“不用了,那儿有衣服。

”另一个人已经跨进门,推了他一把。门在身后“哐”的一声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油腻的围裙和手里的鱼鳞刀。鱼鳞刀还攥在他手里,

刀尖在滴着混了血的水。“放下!”高颧骨男人一把夺过刀,扔在地上。

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拉开,陈建斌被塞了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五楼,阳台上还晾着刘艳那条红色的真丝睡裙,

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簇火苗,又像一滴血。经侦支队的审讯室很冷,冷气从脚底往上钻。

陈建斌坐在那把固定的铁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黑色的长桌,

对面的墙上是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锯他的天灵盖。“那批减速机一共三十二台,厂里账面上做报废处理,

实际流入市场,涉案金额四十八万。”审讯的换成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语速很快,

“签字的合格单是你的笔迹,你怎么解释?”“是赵主任让我签的,他说……”“他说?

他说的话能当证据吗?”年轻警察把一沓材料摔在桌上,“赵国栋已经全撂了。

他说你对厂里发奖金不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篡改质检数据,

把这批本应报废的零件以次充好,卖给了私人老板。货款你拿了八万块。”陈建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又尖又涩:“他放屁!我、我一分钱没拿!那是厂里……是他说给厂里创收!”“创收?

把钱赚到你自己口袋里?”年轻警察冷笑,“那八万块,三天前存进了你老婆刘艳的卡里。

你还有什么话说?”陈建斌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断了。三天前。那笔钱。

他突然想起来,上周刘艳跟他说,商场搞活动,她跟同事拼单买了点化妆品,手头钱不够,

让他转点钱。他说家里就两万块定期,还没到期。刘艳当时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三天前……三天前是几号?他拼命回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只记得那天晚上刘艳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股酒气,还有一股陌生的、浓烈的男人香水味。

他问了一句,刘艳说是陪客户,然后倒头就睡。“那笔钱……我不知道。

”陈建斌的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干涩、无力,“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年轻警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建斌,你是个聪明人,

我们找你之前,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你老婆在商场,那个化妆品柜台,一年能赚多少?

五万顶天了。她背的包是LV,一万多一个,哪儿来的钱?”陈建斌没说话。

他想起了刘艳那个包。今年夏天,刘艳说是个高仿,A货,几百块钱。他信了。

“赵国栋给了你老婆八万。你签了字,你老婆收了钱。这叫夫妻共同犯罪,你懂不懂?

”“我没签!那不是我签的!”陈建斌突然吼了起来,手铐在铁椅子上撞得“哗啦”响。

年轻警察退后一步,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厌恶。

这种眼神陈建斌见过——以前他在厂里看那些犯了事被带走的人,也是这种眼神。

“你好好想想吧。”年轻警察说完,推门出去了。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陈建斌一个人,

还有头顶那盏灯“滋滋”的响声。他盯着对面墙上的大字,盯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发涩。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三个月前,刘艳带赵国栋两口子吃过一顿饭。

说是感谢赵主任帮忙调动工作的事。饭桌上,刘艳和赵国栋聊得很热络,他插不上嘴,

就在旁边给儿子剥虾。那时候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刘艳看赵国栋的眼神,跟看他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光,有笑,有他好久没见过的、活泛的东西。第二天下午,陈建斌被放了出来。

不是因为清白,是因为“证据不足,取保候审”。

戴眼镜的年轻警察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让他签字,同时告诉他,在案件查清之前,

不能离开本市,随叫随到。“你老婆那边,我们会再核实。”临走时,年轻警察说了一句。

陈建斌走出分局大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十一月底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打了个哆嗦。他发现自己还穿着那条灰色的棉毛裤,外面套着一条单薄的制服裤子,

脚上的棉鞋也湿了,不知道是昨天的雪水还是审讯室里出的冷汗。他站在路灯下,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发了好一会儿呆。手机没电了。身上一分钱没有。他走了四站路,

走回家。楼道里的灯坏了,他摸着黑爬上五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拧不动。

门从里面反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敲门。“刘艳!开门!”没人应。他又敲,

声音越来越大。“刘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

又缩了回去。门终于开了。开门的不是刘艳,是他妈。老太太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花白,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看着陈建斌,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妈,你怎么来了?”陈建斌往里走。客厅里亮着灯。他看见刘艳坐在沙发上,

穿着那件红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没有表情。茶几上摆着几张纸,

还有一盒印泥。儿子陈硕不在,应该是被送到姥姥家去了。陈建斌站在客厅中央,看看他妈,

又看看刘艳。“怎么回事?”刘艳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跟窗外的风一样。他妈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眼泪就掉下来了:“建斌啊,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妈,我没……”“艳儿说了,你那事儿,厂里都传开了。

”老太太打断他,声音发颤,“你说你……咱家是缺钱还是怎么的?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啊!

”陈建斌看着他妈,又看着刘艳。刘艳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摆弄手机。“刘艳。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陌生,“那八万块,是怎么回事?

”刘艳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什么怎么回事?你让人家把钱打给我的,你自己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让人打钱了?”“上周三,你打电话说的,说厂里有点事,不方便收钱,

让人打我卡上。”刘艳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建斌,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是你一个朋友还你的钱,我就把卡号给他了。”陈建斌愣住了。

上周三?他没打过电话。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从签字那天起,就是一个局。赵国栋让他签字,把钱打到刘艳卡上,刘艳收钱,

帮他圆谎。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他转头看向他妈。老太太抹着眼泪,

从茶几上拿起那几张纸,递给他。“建斌,签字吧。”他低头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写着:因男方过错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自愿离婚。儿子陈硕由女方抚养,房子归女方,

存款归女方,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二百元,净身出户。他捏着那几张纸,手在抖。

“刘艳,你这是要我的命。”刘艳终于站起身。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她比他矮一个头,以前他总觉得她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特别温柔。可现在,

她眼里只有冷漠,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近乎残忍的快意。“建斌,你进去过,

出来后还能干什么?儿子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他能听见,

“我跟着你八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今年才三十二,我不想守活寡,

更不想守着一个劳改犯。”“我没判!我是取保候审!”“取保候审?那不也是嫌疑犯?

”刘艳笑了一下,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漂亮,也很陌生,“赵国栋说了,你这次至少三年。

三年,我等不起。”陈建斌脑子里“嗡”的一声。赵国栋说了。赵国栋。他看着刘艳,

看着这个跟自己睡了八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他。“你……你跟他……”“没有。”刘艳打断他,可那个笑,

还在脸上,“你别瞎想。我只是不想陪你耗了。”陈建斌他妈在旁边抹着眼泪,不说话。

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儿媳妇这半年早出晚归,打扮得花枝招展,她来的时候就看在眼里。

可她能说什么?儿子出事了,孙子才七岁,这个家要是散了,孙子怎么办?“建斌,签字吧。

”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咱……咱认了。”陈建斌站在那里,

手里的离婚协议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看着刘艳,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看着她眼里那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妈,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他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那八万块,是她收的。不是我。是她跟赵国栋一起,把我卖了。

”刘艳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说话要有证据。”她冷冷地说,

“钱是存我卡上了,可那是你让人打的。我没见过赵国栋,更没收过他的钱。

”陈建斌盯着她,盯了很久。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签字是他签的,钱是她收的,但她可以装作不知情。

她只要说一句“我以为是他朋友还的钱”,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他,

一个“进去过”的嫌疑犯,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每月一千二抚养费。他一个取保候审的人,连工作都没了,拿什么给?

可他最后还是拿起笔,在那几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

像在给自己的人生画句号。签完字,他把协议扔在茶几上,转身走向卧室。“你干什么?

”刘艳在后面问。他没回答,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把自己那几件旧衣服扯下来,

塞进一个蛇皮袋里。衣服不多,冬天的夏天的加起来,一袋子就装完了。他拎着袋子出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妈站起来拉他:“建斌,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他没停,也没回头。

“妈,你保重。”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楼道里黑洞洞的,

他拎着袋子往下走。走到三楼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喘了口气。楼下,风刮得呼呼响。他站在单元门口,抬头往上看。五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阳台上那件红色的睡裙还在那儿晃。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蛇皮袋。

袋子里露出半截秋衣的袖子,是他妈前年给他织的,大红色,说是本命年穿,辟邪。辟邪。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陈建斌在火车站待了三天。他不敢住店,

兜里没钱,手机也一直关机。白天就在候车室找个角落猫着,晚上冷得受不了,

就去旁边的肯德基坐着,买一杯最便宜的可乐,一坐就是一宿。第三天下午,手机刚开机,

老周的電話就打了进来。老周是他师傅,在机械厂干了一辈子,退休两年了。电话里,

老周的声音沙哑,说出来的话让陈建斌半天没回过神。“建斌,你爹走了。

”陈建斌愣了一下,问:“去哪儿了?”老周沉默了几秒,说:“走了,就是没了。脑溢血,

昨天的事。”陈建斌站在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撞了他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他没听见。他爹死了。那个一辈子在厂里当钳工、沉默寡言、只会埋头干活的老头儿,死了。

他想起上个月回家,老头儿还在院子里劈柴,见他回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劈。

他妈在旁边唠叨:“你爸耳朵背了,跟他说话得吼。”他没吼,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老头儿也不爱说话。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在一块儿,除了吃饭就是沉默。可现在,

老头儿没了。陈建斌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家里院子里搭着灵棚,几个亲戚在忙活。

他妈坐在灵堂旁边,眼睛红肿,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下来了。“建斌,

你爸……你爸是被你气死的。”陈建斌没说话,走到棺材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爸躺在里面,穿着寿衣,脸上盖着一张黄纸。他看不见老头儿的脸,只看见那双干瘦的手,

交叉放在胸前,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那是干了一辈子钳工留下的印记。

他跪在那儿,看着那双手,看了很久。晚上,亲戚们都走了,就剩下他妈和他。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絮絮叨叨地说着老头儿最后几天的事。“……你出事那天,

你爸就知道了。厂里都传遍了,说你贪污,被抓进去了。你爸不信,说你不是那种人。

第二天他去找人打听,人家跟他说,证据确凿,跑不了了。回来那天晚上,他就没吃饭,

坐那儿发了一宿呆。第二天起来,说头疼,没等送医院,人就……”陈建斌坐在门槛上,

背对着他妈,听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还有烧纸的焦糊味。“妈,我没贪污。

”“我知道。”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人家不信,有什么用?”陈建斌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妈又说:“你媳妇昨天来了,拿了三万块钱,说是给你的,

让你以后别找她了。”陈建斌转过头。“钱呢?”“我没要。”老太太看着他,“建斌,

咱人穷志不能短。这钱要是拿了,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陈建斌看着他妈,

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深深的皱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他妈今年六十八了。老头儿走了,就剩她一个人。可他这个当儿子的,什么也给不了她。

葬礼很简单。第三天一早,老头儿被拉去火化。陈建斌抱着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到坟地。

那是一片乱葬岗,埋的都是附近几个村的老人。老头儿的坟在他爷爷奶奶旁边,一个土坑,

一个骨灰盒,几锹土,就完事了。回来的路上,陈建斌跟他妈说:“妈,跟我走吧。

”他妈摇头:“我不走,我走了,你爸一个人在这儿,冷清。”陈建斌没再劝。下午,

他接到电话,是经侦支队打来的,让他明天去一趟,补充材料。他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

看着老头儿劈的那堆柴,码得整整齐齐,像他这个人一样,一辈子规规矩矩。他蹲下身,

抽出一根柴,拿在手里掂了掂。柴很干,烧起来肯定旺。他突然想,他这一辈子,

是不是也像这根柴一样,被人劈好了,码好了,等着往火里扔?第二天,他去了一趟区里。

负责他这个案子的换了一个人,不是那个年轻的戴眼镜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马,

看起来和气一些。老马给他倒了杯水,说:“你那个事儿,有新情况。”陈建斌抬头看着他。

“赵国栋那边,又交代了一些事。”老马翻了翻手里的材料,“他说那批减速机的销售,

你全程参与了。包括联系买家,谈价格,都是你经手的。他还提供了一个证人。”“谁?

”“你老婆。不对,你前妻。”老马看着他,“刘艳。她说,你去年年底跟她提过,

想搞点外快,还说要拉赵国栋一起干。这个证词,对你很不利。”陈建斌愣了半晌,

然后笑了。笑着笑着,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动,没发出声音。老马看着他,没说话,

递过来一张纸巾。陈建斌没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但没有眼泪。

“马警官,我要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老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说:“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赵国栋的供述,

银行的转账记录,还有你前妻的证词。这些加在一起,够判了。”“多少年?”“三年起步。

”陈建斌点点头。三年。等他出来,四十三了。儿子陈硕,那时候该上小学四年级了。

他想起儿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个小家伙,胖乎乎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跟他妈一样好看。每次他下班回家,小家伙都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喊“爸爸爸爸”。

可现在,他连见都不能见。刘艳肯定不让他见。协议上写着,他有探视权。可他知道,

刘艳有一百种办法不让他见。他站起身,往外走。“陈建斌。”老马在后面叫住他。他停下,

没回头。“你那个前妻,不简单。”老马说了一句,没再多说。陈建斌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大,雪花像撕碎的棉花一样,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雪,看了很久。案子拖了三个月。证据不足,检察院退查了两回,

最后还是勉强起诉了。开庭那天,陈建斌见到了赵国栋。那个曾经在厂里呼风唤雨的人物,

穿着号服,剃着光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庭审没什么悬念。

赵国栋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头上,刘艳没出庭,但她的证词被当庭宣读。陈建斌听着那些话,

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故事里那个贪财、自私、不惜坑害朋友的人,也叫陈建斌,

但不是他。他站起来,只说了一句话:“我没有拿过一分钱。”法官让他坐下。

最后判了两年半。他没上诉。判决下来那天,他妈来看他。隔着玻璃,老太太没哭,

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建斌,好好改造,早点出来。”他点点头。

“你媳妇……刘艳,她把房子卖了,搬走了。”老太太说,“听说跟那个姓赵的,也没成。

姓赵的判了五年,他老婆天天去闹。”他听着,没什么反应。刘艳跟谁成不成,

跟他没关系了。老太太又说:“硕硕被他姥姥接走了。我去看过两回,孩子挺好,就是瘦了。

”他眼眶有点发酸,低下头,没让老太太看见。“妈,你保重身体。”“我知道。

”老太太站起身,把带来的东西递给管教,“这是你爱吃的咸菜,我腌的。

里面没什么好吃的,你凑合着。”他看着老太太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他心里像刀割一样。他妈老了。背驼了,头发全白了,走路也不利索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好好孝敬她。两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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