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
她那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仿佛我已经成了她脚下的尘土。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挑衅的脸,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给你加点戏。
我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作势要抢手机。
“你还我手机!你这个坏女人,你趁我妈病了抢她东西,你还想害我爸!”
沈海博此时正在火头上,老太太在电话里不停地咒骂让他面子全无。
他见我还要纠缠,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来。
“啪!”
这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我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但我顺着他的力道,脑袋狠狠地磕在了身后大理石柜角的边缘。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我感觉到那种黏腻的触感。
很好,伤得不轻。
“海博,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柳莺假惺惺地惊呼一声,身体却往沈海博怀里缩得更深了。
沈海博看着我满脸是血,也有片刻的失神。
但他眼里的愧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暴戾。
“不知好歹的东西,滚回你房间去!”
他根本没发现,被他扔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通话依然没有挂断。
老太太在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我跌坐在地上,鲜血糊住了半只眼睛。
我透过血色看着沈海博。
我的亲生父亲。
这一巴掌,斩断了最后一点血缘的羁绊。
我没哭,反而勾起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2
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三针。
沈海博没带我去医院,只是找了个私人诊所草草处理。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搬运家具的声音。
柳莺正指挥着两个搬家工人,大张旗鼓地往家里抬东西。
“那几个旧沙发都扔了吧,颜色晦暗,看着就不吉利。还有那几盆花,也都撤了。病人需要通风,空气里不能有这些花粉。”
她指着我妈精心养护了几年的兰花,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妈陆芸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缩在厨房门口。
她原本就是个温润如水的女人,这些年全职在家,早已磨平了棱角。
现在被一张“假癌症”的诊断书压着,她整个人像是一朵枯萎的残花。
“柳小姐,那些兰花是我……是海博前年送我的。”
我妈的声音细若蚊蝇。
柳莺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看似体贴的笑。
姐姐,海博也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你现在这身体,住在主卧太潮了,那里的朝向不适合养病。
我昨天跟海博商量过了,把你迁到顶层的阁楼去。
那里阳光好,又安静,最适合静养。
以后家里的这些琐事,就由我这个‘保姆’来操劳,你安心等死……哦不,安心养病就是了。
她故意咬重了“保姆”两个字,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沈海博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看都没看我妈一眼,直接递给了柳莺。
“这张卡里是这个月的生活费。陆芸,你既然生病了,就别管钱了。把你的工资卡也交给柳莺吧,治病需要不少钱,家里得有个精细人管账。”
我妈愣住了。
那是她的婚前财产,也是她最后的退路。
“海博,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你爸妈都死多少年了?现在你是沈家的媳妇,这钱也是沈家的。难道你想看着公司周转不灵吗?”
沈海博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适时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爸爸,柳阿姨说得对。”
我走到柳莺身边,拉住她的手,仰起脸,露出一个极其乖巧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
“阿姨是为了帮妈妈减轻负担。妈,你就听爸爸的吧。我也长大了,能帮阿姨分担家务。阿姨,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你就尽管叫我,只要能让妈妈多活几天,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表现得像个彻底被吓怕了、急于讨好新权力的可怜虫。
柳莺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哎哟,还是若烟懂事。既然这样,海博,那我就不推辞了。我也没别的愿望,就是想把这个家伺候好。”
沈海博看着我这副样子,眼里的戒备少了几分。
在他看来,我已经被那一巴掌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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