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来退婚那天,拽着看热闹的我,让我给他当见证。我点点头,听他骂了我半个时辰。
门开了,丫鬟跑出来喊:“大小姐,您回来啦?”他傻了。后来山匪窝里再见,
他穿着花裙子给山匪端茶倒水。下山后他堵在我门口,指着旁边的男人冷笑:“谢明薇,
你果然跟这穷酸小子苟合!”我跪了:“参见太子殿下。”他也跪了,是吓的。
1、周致远来退婚的时候,我刚从城外回来。马车刚到府前,便看见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我本来想绕后门,但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嗓子,把我给喊精神了。
“让谢家的大姑娘出来!我今日必要退了这门婚事!”哟,退婚?我顿时不困了。
打从娘胎出来十六年,还没见过现场直播退婚的。我拍拍裙子跳下车,挤进了人群。“让让,
让让,我看看怎么回事。”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年轻公子,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锦袍,
腰间别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长相倒是周正,就是脖子伸得跟鹅似的,脸涨得通红,
扯着嗓子嚷嚷。“谢家大姑娘,谢明薇!她配不上我周家!今日我周致远,
一定要把这婚退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交头接耳。“周家?哪个周家?
”“就东街开布庄那个,听说最近攀上了国公府的亲戚。”“哦——那难怪了,
这是嫌谢家门第低了。”“谢家这几年是没落了,可惜了当初的婚约。”我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男的就是周致远啊。说起来,这婚约还是我爷爷那辈定的,
当年周家祖上救过我爷爷的命,两家就结了个娃娃亲。后来我爹娘走得早,
谢家确实大不如前,周家这些年倒是越混越出息了。不过这周致远,我还是头一回见。
几年前他被送出去读书,说是要“见见世面”,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如今回来了,
第一件事不是回家尽孝,而是直奔我镇北侯府的大门。
周致远还在喊:“我周家如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娶妻当娶贤。
”“这谢家姑娘性子孤僻,整日往外跑,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当我周家的宗妇?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心想:整日往外跑就是性子孤僻?
那京城那些逛街的夫人小姐们,怕不是都孤僻到一块去了。2、正想着,周致远一扭头,
看见了我这个看戏的。他眼睛一亮,三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这位姑娘,
你出现的正好!就让你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他把我拉到人群最前面,
对着周围大声说:“各位都看到了!这位姑娘方才挤进来看热闹,想必也是路见不平之人!
就让她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低头看了看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激动的脸。“你要我做什么见证?
”周致远义正言辞:“见证我今日一定要和谢大姑娘退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点点头:“哦,好。”他见我答应得干脆,更来劲了,拉着我不撒手,
对着谢府大门继续喊:“谢明薇,你出来!躲着算什么?你不是整日往外跑吗?
今日怎么不跑了?出来当面对质!”我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周公子,
你见过谢大姑娘吗?”周致远冷哼一声:“没见过又如何?光是这名声,就配不上我周家!
”“那你说的这些,都是听说的?”“自然是听说的!难道我周家的人还能骗我不成?
”“哦,原来是自家人说的。”我又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喊?
”周致远瞪我一眼:“姑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要讨个公道!”“公道?”我歪头看他,
“你要退婚,直接找谢家长辈说就是了,在门口喊,是想让全城都知道你要退婚?
”周致远脸色变了变,声音低了几分:“谢家长辈……不肯见我。”“那不就是了。
”我笑了,“人家不见你,你就来门口闹,想把事情闹大,逼人家出来?
”周致远被我说得有点下不来台,梗着脖子道:“姑娘你到底是哪边的?”“我哪边都不是。
”我摊摊手,“我就是看热闹的。”旁边有人笑出了声。3、周致远脸更红了,
正要开口反驳,谢府的大门突然开了。人群安静了一瞬。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外袍的小丫鬟跑了出来。周致远精神一振,一把甩开我的手腕,
往前跨了一步,扬声喝道:“怎么?谢大姑娘终于肯出来了?”那小丫鬟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直穿过人群,跑到我面前。“大小姐!”小丫鬟喘着气,“您可算回来了!
奴婢在门口等了半天,没见着您的马车,还以为您从后门进了呢!”我拍拍她的头:“没事,
我看热闹呢。”小丫鬟闻言,瞥了眼周致远,冷哼一声。“你这没礼貌的家伙,
这就是我家小姐,你有话快说吧。”周致远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没发出声音。我冲他笑了笑,“周公子,你方才拉着我,
要我做什么见证来着?”人群安静了一瞬,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原来她就是谢大小姐!”“这周小公子也真是,拉着未婚妻让人家见证退婚?
”“哎哟笑死我了,原来连人都不认识!”周致远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精彩极了。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没问啊。”我无辜地眨眨眼,
“再说了,我一挤进来,你就拉着我不放,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你……”“而且周公子方才那番话,说得挺精彩的。”我回忆了一下,给他鼓了鼓掌,
“就是不知周家人是不是也这样想了?”周致远的脸又青了。旁边看热闹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有个大娘直接拍着大腿喊:“周公子,你不是要退婚吗?人就在这儿呢,你退啊!
”周致远咬着牙,死死盯着我。我也看着他,笑眯眯的。说实话,我确实不怎么生气。生气?
为这种人?他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结果正主就在他面前,还被他拉着当见证人。
这么丢人的事,够他在家自闭三个月了。我要是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显然不是那种会钻地缝的人。4、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居然稳住了,
还挤出一个笑容:“原来你就是谢姑娘,方才是我失礼了。既然姑娘回来了,
那我们进屋说话?”“不用。”我摆摆手,“就在这儿说吧。你不是要退婚吗?
周围这些街坊邻居都听着呢,正好做个见证。”周致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婚约是两家祖上定的,你要退,我谢家也不拦着。
不过——”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去年腊月,
你爹周老板找我谢家借的一百两银子,说是周转生意,两个月就还。如今半年过去了,
银子呢?”周致远脸色一变。我又掏出一张。“这是今年三月,你娘带着人来我谢家铺子,
赊了二十匹绢布,说是一个月结账。如今三个月了,账呢?”再掏一张。“还有这张,
是你周家前前后后找我谢家借的钱粮,拢共加起来——”我把几张纸叠在一起,晃了晃。
“五百二十三两七钱。”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不是说周家发了吗?
怎么还欠谢家钱?”“借银子的时候攀着人家,现在有点出息了就嫌人家门第低?
”“这不是忘恩负义吗?”周致远的脸彻底黑了。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谢明薇,
你非要闹成这样?”“我闹?”我笑了,“周公子,是你来我谢府门口喊了一下午,
说要退婚。我只是把你周家欠我谢家的账,当着大家的面念一遍,这叫闹?
”“你——”“再说了。”我把纸收起来,揣回袖子里,“你要退婚,我没意见。
”“但账要先清。五百二十三两七钱,今日结清,婚书我当场还你。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周致远瞪着我不说话。我歪头看他:“怎么?周公子不是说我谢家门第低,配不上你吗?
五百两都拿不出来?”旁边有人起哄:“周家不是发了财吗?五百两都拿不出?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吹的吧?”周致远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正要开口,
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5、“让一让,让一让——”几个穿着体面的仆从挤开人群,
后面跟着一辆青帷马车。马车停下,帘子掀开,下来一个中年妇人,穿戴得倒是体面,
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正是周致远的娘,周夫人。她一下车,
就看见自家儿子跟个斗鸡似的站在那儿,周围人指指点点,脸色更黑了。“致远,
你在这儿闹什么!”周致远像见了救星,三两步冲过去:“娘!您怎么来了?
”周夫人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挤出一个笑:“谢丫头,是我教子无方,
让他在外头胡言乱语。今日之事,是我们周家不对,我给您赔个不是。”我看着她,没说话,
这人是个老狐狸,惯会做戏。周夫人继续道:“这婚约的事,咱们进去慢慢说,
何必在外头让人看笑话?”我笑了:“周夫人,您儿子已经让全城看了一下午笑话了。
现在才想起来怕人看?”周夫人的笑容僵了僵。我叹了口气,懒得再周旋,“周夫人,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您儿子要退婚,我没意见。只要这五百二十三两七钱,今日结清,
婚书我当场还你,从此两家再无瓜葛。”周夫人脸色变了变,又瞥了眼四周围观的人,
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当真?”见我点头,她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我手里。
“这里是五百五十两,多出来的,算我周家赔你的。”我低头看了看银票,又抬头看了看她。
“周夫人果然爽快。”我从袖子里掏出婚书,递过去。周夫人接过,看也没看,塞进袖子里,
拉着周致远就走。周致远还在挣扎:“娘!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母子俩挤开人群,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周围人看够了热闹,也渐渐散了。春杏凑过来,
小声道:“大小姐,您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我把银票递给她:“拿去给账房,记在账上。
”“可是……他们那样说您!”“说什么?”我拍拍手,“说我整日往外跑?
那我不是真的往外跑了吗?”春杏急了:“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我笑了,
“名声这东西,你要是太在意,它就压得你喘不过气。你要是不在意,它偏偏都涌上来。
”我转身往府里走。“走吧,累了一天,回去歇着。”春杏跟在我身后,
还在嘀咕:“可是……可是……”“别可是了,你家小姐我有数,周致远这么一闹,
短时间内没人敢和他家结亲。”“我们顺水推舟,你待会去写个大字,盖上谢家的章,
贴店铺门口。”说实话,今儿这事,我还得谢谢周致远。我本就不想要这桩婚事,
如今退了也好,以后也能安心琢磨生意。6、第二天一早,谢家店铺的门口,
贴了一张大大的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周家欠谢家五百二十三两七钱,
已如数归还。两家婚约已解,从此各不相干。落款是谢家,还盖了谢家的印章。告示刚贴上,
就围了一群人。“哟,这是还清了啊?”“昨天那事你听说了没?周家小子跑去谢家退婚,
结果被谢大小姐当面打脸,欠的钱都被念出来了。”“听说了听说了,可丢人了。
”“不过这谢家也大气,钱还了就贴告示说明白,不给人留话柄。”“可不是嘛,换了我,
非得闹得他周家鸡犬不宁。”春杏伸着头往下看了看,又凑过来。“大小姐,您这招真棒,
一上午咱们卖出的货赶上两三天了。”我翻了翻账本,笑着点她的头,
“名声这不就打出去了,所以啊,遇到事情先别急着气。”蠢杏点点头,过了一会儿,
又小声问道:“大小姐,那您以后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就……婚事啊,
退了婚,以后……”我笑了,“以后该干嘛干嘛,我又不是离了婚约就活不了。”春杏点头,
笑嘻嘻的去招呼生意去了。告示贴出去之后,谢家布庄门口热闹了好几天。
据说周老板气得摔了三个茶碗。至于周致远,听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也是,
当众被念出欠账,脸都丢尽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他又蹦出来了。
7、那天我正在铺子里对账,外面忽然热闹起来。我探头一看,好家伙,
周致远站在我家铺子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摇头晃脑地念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旁边站着个姑娘,穿着身粉色衣裳,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周致远念完诗,把扇子一合,指着我家铺子里面说:“青青,你看看这铺子里的东西,
随便挑!看中什么我给你买!”那姑娘娇滴滴地应了一声,拉着他就往铺子里走。
我坐在柜台后面,托着腮看他们。周致远刚迈进门槛,一抬头,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到那姑娘的脚。“谢、谢明薇?!
你怎么在这儿?!”他瞪着我,脸色又青又白,声音都劈了。我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账本,
冲他笑了笑。“周公子,你这话问得有意思。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周致远的脸涨红了,指着我的手都在抖。“你、你是不是跟踪我?你不会是舍不得我,
故意跟着我吧?”我差点笑出声,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着门口挂着的匾额。
“周公子,你进门之前,看过这块匾吗?”周致远愣了一下,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匾额上几个大字:谢记绸缎庄。他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已经有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他,大声起哄:“哎哟,这不是周家那位公子吗?
”“怎么着,退婚退到人家铺子里来了?”“啧啧,说不定是后悔了,又上门来求和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周致远站在原地,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极了。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我就是路过!谁稀罕进你家的铺子!”说完,
他拽着青青就要往外冲。青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点不舍,
大概是真看上什么东西了。我没拦他,只是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周公子,
下回进门前,记得先看看牌匾。不识字的话,问问人也行。”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致远的背影僵了僵,跑得更快了。8、等人群散了,我眯了眯眼。将春杏喊了过来,
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春杏眨眨眼,忽然笑了,冲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天傍晚,
天色将暗未暗。我和春杏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束起来,脸上蒙了块布,
提前摸进周致远回府必经的那条巷子。这条巷子偏僻,两边是墙,没什么人家,
正是下手的好地方。春杏手里拿着麻袋,我掂了掂手里的棍子。“来了来了!
”一辆马车慢悠悠拐进巷子,车夫赶着车,嘴里哼着小调。我们等到马车行至巷子中间,
一使眼色,同时冲了出去。春杏动作麻利,先扑上去把车夫拽下来,捂了嘴按在一边。
我则直奔马车帘子,一把掀开。周致远正搂着那青青腻歪,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麻袋兜头罩下。“哎哟!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我一棍子敲在他屁股上。
“唔——!”春杏也挤过来,对着麻袋就是一通拳打脚踢。青青缩在马车角落尖叫,
我瞪了她一眼:“闭嘴!没你的事!”她立刻捂住嘴,不敢吭声了。我们俩揍得正起劲,
忽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我一抬头,看见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过来,
车旁跟着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见那马车行到近前,似乎掀开了一点车帘。
我急忙冲着春杏挥挥手,收了家伙,撒腿就跑。身后传来周致远的哀嚎:“我的腰!
我的屁股!救命啊——”我们跑出巷子,七拐八绕回到铺子后门,把衣裳换了,
这才大摇大摆回府。春杏一路憋着笑:“大小姐,您那几棍子可真狠!
”我拍拍手:“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第二天,
街上就在传:周致远昨天被人套麻袋揍了,鼻青脸肿,在家躺了三天没起来。据说他报了官,
可那巷子偏僻,没人看见,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那天揍他的人,就是我们。春杏后来问我:“大小姐,巷口那辆马车里的人,
会不会看见咱们了?”我想了想:“看见就看见呗,反正蒙着脸,谁知道是谁。
”春杏点点头,不再问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再也没见过周致远。据说他一直在家养伤。
9、没了周致远,日子消停了不少。我照旧每日去铺子里转转,查查账,跟掌柜的说说话。
一个人过惯了,倒也不觉得无聊。外头的闲言碎语也渐渐散了。京城里每天都有新鲜事,
谁会记得一个退婚的商户女?更何况近一个月,城外不太平,大家都人心惶惶。这日,
刘叔过来说,有一批货要送到临县,问我能不能亲自跑一趟。“那边新开了个铺子,
想跟咱们长期合作。这批货是头一回,人家指名要见当家的,说想当面谈谈。
”我点点头:“行,我去。”春杏在旁边急了:“大小姐,我和您一起去?”“不用,
没事的。”我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没出过门。”刘叔也有些不放心:“大小姐,
要不我陪您去?”我摇摇头,让他在铺子里坐镇,他有些犹豫。“大小姐,您可一定要小心,
西边那条道上,已经劫了七八拨人了。”“官府派了几回人,进山转一圈就出来,屁用没有。
”我翻着账本,没抬头,“放心吧,我会多带点人的。”其实关于那劫道的,
我比刘叔知道得多。祖父还在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这城外三十里的青云山,地势险要,
自古就是匪患之地。早些年官兵剿过几回,消停了几年,如今怕是又死灰复燃了。
我还知道一件事,官府一直想剿这伙匪,但完全摸不清山里的路,正在困恼中。半个月前。
我主动找上了京兆府的一个推官,把这活儿揽了下来。这批货是幌子,
我们送货的人才是正经。10、这日,天刚微微亮。我便套好了货物,
和京兆府那边伪装的伙计出发了。“大小姐,要不……再等等?”刘叔还是不放心,
我摆摆手,甩着鞭子出发了。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走了半个时辰,拐上一条小道。
我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我皱皱眉,
这条路上怎么还有商客?掀开车帘一看,几辆马车从后面赶上来,打头的那辆车旁,
一个人骑着马,摇摇晃晃地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绸衫,腰上挂着块玉佩,
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我看清了那张脸,愣了一下。周致远?!他也看见了我,
同样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他就把那丝尴尬压了下去,勒住马,
上前打量了我片刻。“谢明薇?!”我看了他一眼,“周大公子要是不会说人话,可以闭嘴。
”。周致远闻言一怔,随即咳了一声,继续道:“谢姑娘这是去哪儿?”“送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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