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白日梦
周一,艺术史的公开课,阳光很好。
好到能清晰地照出顾斯年白色衬衫领口上,那枚价值不菲的银质领夹。
他坐在我身边,身上有淡淡的、干净的雪松味。
「念念,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低声问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让我一阵战栗。
我慌忙收回视线,假装认真地看着课本上那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没……没什么,在看这幅画的构图。」
我的脸颊滚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顾斯年,建筑系的大才子,京圈里高不可攀的贵公子,是全校女生的梦。
而现在,这个梦,正属于我,林念。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每天为了几百块生活费奔波的普通女孩。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能被顾斯年看上。
他喜欢我的“干净”,喜欢我的“清纯”,喜欢我“不染尘埃”的样子。
他带我去图书馆,在安静的角落里,陪我看一下午的书。
他带我去音乐厅,听那些我只在课本上见过的昂贵交响乐。
他会温柔地揉我的头发,说:「我们念念,就该待在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
我靠在他的肩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的味道。
忘记那个昏暗的、永远弥漫着烟酒味的家。
忘记那个只会伸手要钱、满口胡话的赌鬼父亲。
忘记那些深夜里,贴在我耳边,充满欲望和交易的污言秽语。
顾斯年,是我的神明,是我肮脏生活里唯一的救赎。
「下课后一起吃饭?」他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我的手心,像羽毛拂过。
我点点头,不敢看他那双深邃的眼,怕我眼底的阴霾,会玷污了他眼里的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条短信。
来自姐姐,林焰。
只有一个字:「钱。」
我攥紧了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美好的白日梦,总是这么轻易地被现实撕碎。
下课后,我找了个借口,拒绝了顾斯念的晚餐邀请。
「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我低着头,不敢让他看到我脸上的窘迫。
他有些失望,但还是温柔地笑了笑,「好,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很近的,我自己回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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