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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渍斑斑
“您预约了吗？”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外卖骑手服上停了两秒，又滑到我手里那个油腻腻的塑料袋上。
我说没有。
她笑了一下，那种很礼貌、很专业、但骨子里透着”您走错地方了”的笑。
“沈律师今天的日程已经排满了，最早能约到下周三。”
“我等。”
“可能要等很久——”
“我跑外卖的，一天在路上十二个小时，等得起。”
她不再说话，递了杯水过来。
我就坐在律所大厅的皮沙发上，把医院的检测报告拿出来看。口腔黏膜轻度化学灼伤，建议进一步检查食物来源。
报告下面压着那个包装袋，”贺氏秘卤”四个字烫金的，设计比三年前精致了太多。
三年前这四个字是我用记号笔写在牛皮纸袋上的。
等到下午四点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手里翻着文件夹，跟助理说着什么。
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喊了一声：”沈律师，这位女士没有预约，但等了一下午——”
他脚步没停，头也没抬：”让她约下周三。”
我站了起来。
“沈律师，贺氏秘卤，六十万粉丝，全网销量前三的卤味品牌，用工业双氧水泡鸡爪。”
他停下了。
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冷，像在评估一件东西值不值得花时间。
“证据呢？”
我把塑料袋举起来，里面是吃了一半的鸡爪、完整的外包装，还有那张医院检测报告。
他没接，朝助理点了下头。
“去会议室。”
会议室的灯很白，照得桌上那只鸡爪泛着不正常的惨白色。
沈律师坐在对面，翻开我递过去的检测报告，看了大概三十秒。
“口腔黏膜化学灼伤。你怀疑是双氧水？”
“不是怀疑，我确定。”
他抬眼看我。
“我做了三年卤味，工业双氧水泡出来的鸡爪，颜色白得不自然，咬下去表面有一层滑腻感，卤香味盖不住底下那股漂白粉的涩。”
他没说话，把鸡爪包装翻过来看了看生产信息。
“你是消费者维权？”
“不只是。”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方子是我的。贺氏秘卤用的卤料配方，是我妈传给我的，二十年的老方子。三年前我把它给了贺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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