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推开便利店玻璃门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门上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他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欢迎光临。”收银台后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招呼。
张阳看过去,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穿着这家连锁便利店的深蓝色制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点点头,径直走向里面的货架。
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打火机——网吧通宵三件套。张阳把东西抱在怀里,路过冰柜的时候又拿了两罐红牛。
走到收银台,他把东西往上一放。
“就这些。”
收银员抬起头,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二十出头,肤色偏白,眼睛不大,盯着张阳看了两秒。
“十二块八。”
张阳扫码付款,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二十四小时营业?”
收银员没回答,只是把装好东西的塑料袋递过来。
张阳接过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两点以后别来。”
他回头,收银员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
“什么?”
没有回应。
张阳耸耸肩,推门出去。风铃又响了一声。
门外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和闷热。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透过玻璃往店里看了一眼。
那个收银员还是低着头看手机,一动没动。
张阳弹了弹烟灰,转身朝网吧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大概二十米,他忽然停下脚步。
便利店门口的灯,灭了。
不是整条街的灯,就那一盏。便利店门口那块亮堂堂的区域,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里面冷白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惨白。
张阳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零点零三分。
“神经病。”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
第二天晚上,张阳又去了那家便利店。
不是故意去的。他租的房子在城中村,网吧在街对面,那家店是必经之路。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他推门进去。
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还是那么冷,冷气开得像不要钱似的。收银台后面还是那个年轻人,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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