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红烛燃尽。
谢玄景披着中衣从床帐内走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依旧低眉顺目的模样。
我的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只有枯井般的死寂。
谢玄景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在我眼底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与不甘。
谢玄景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没由来的慌乱。
但很快又被一种扭曲的征服欲所取代。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这三年，倒是把身上的刺都拔干净了，终于学会了怎么做一个乖顺的女人。”
谢玄景满意地转过身，对门外的心腹低声吩咐。
“她被北疆的战火磨平了棱角，现在这样，很好。”
“等本王彻底掌控了朝局，登基大宝那日，便赏她一个贵妃的虚衔吧。”
“把她永远禁锢在这深宫里，就这么乖乖地留在本王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他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规划着我一生的囚笼。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斑驳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谢玄景，你真以为我带回来的那张布防图，是你夺权的踏板吗？
距离我旧部大军兵临上京，还有最后三天。
这深宫的囚笼，还是留给你和你的白月光，做陪葬的陵墓吧。
……
上京城的雪下得越发紧了。
距离我旧部兵临城下，还有两天。
深夜，偏院的破旧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谢玄景带着一身化不开的浓重杀气，大步跨到我的床前。
他甚至没等我起身，大手便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粗糙的床板上。
“姜璃！你到底还瞒着本王多少事？！”
“今夜京城突发连环刺杀案，死的全是反对本王摄政的朝廷重臣！”
“而那些刺客用的暗器，竟然是当年你沈家军特有的‘回旋镖’！”
他的手指陡然收紧。
“沈家军早就在三年前就被本王灭了，你是不是还在跟那些前朝余孽私通？！”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我的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换做三年前那个心高气傲的姜璃，此刻哪怕是同归于尽，也会毫不犹豫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刺穿他的咽喉。
但我没有。
我连本能的挣扎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垂下眼睫。
我顺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仰起脖子。
“王爷若不信，大可剖开妾身的心看看。”
“看看里面，除了王爷这三年教给妾身的‘规矩’，是不是什么都没了。”
谢玄景浑身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眼底的暴怒瞬间凝固。
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
“装！你继续装！姜璃，你以为摆出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本王就会信你？不过是北疆回来学的新把戏，想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博本王怜悯？”
“告诉你，痴心妄想！你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比当年拔剑跟本王对着干更让人恶心！”
我侧过身，捂着脖子咳嗽。
连一声多余的痛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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