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粪坑里的奇迹我叫林凡,青云门杂役弟子,入门十年,职位——茅房总管。别误会,
这职位是我自封的。官方说法叫“杂役”,
负责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掏茅房、喂灵兽、给内门弟子洗脚、以及被人当空气。
今天是我平凡人生中再平凡不过的一天。清晨,我挑着两只粪桶,从后山茅房往回走。
路过练武场时,熟悉的配方准时送达——“哟!茅房居士今天收获不错啊!”张狂,
内门弟子,人如其名。他带着几个跟班走过来,捏着鼻子,脸上写着“找茬”两个大字。
我低头,继续走。“跟你说话呢,聋了?”张狂一脚踢在粪桶上。桶翻了。粪水溅了我一身。
跟班们哄堂大笑。张狂捏着鼻子:“啧啧啧,这味儿,隔三里地都能闻到。林凡啊林凡,
你说你入门十年了,天天跟粪打交道,就不想换个活儿干干?”我低头看着身上的污秽,
沉默了三秒。想换。做梦都想换。但我是废灵根。废到测灵碑都会死机的那种。整个青云门,
只有茅房愿意收留我。我弯腰,把粪桶扶起来。张狂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
你看看他那样儿,跟条狗似的——不对,狗急了还咬人呢,他连咬都不敢咬。
”我继续捡地上的粪勺。跟班甲:“张师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个掏粪的,脏了您的嘴。
”跟班乙:“就是就是,咱们去喝酒吧,听说山下新来了几个漂亮女修——”张狂临走前,
又踹了我一脚:“好好掏你的粪,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他们走了。我站在原地,
身上臭气熏天,手上沾满不可描述之物。十年了。整整十年。
从我十一岁跪在青云门山门外那天起,从我被收为杂役弟子那天起,
从我知道自己是废灵根那天起——每一天,都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把粪桶挑回后山,
倒进化粪池,然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呆。饿。早饭是半个馊馒头,午饭被扣了,
晚饭还不知道在哪儿。我掏出怀里的馒头,掰开,慢慢地嚼。馊的。但馊的也比没有强。
我嚼着馒头,想起我娘。我娘死的那年,我十一岁。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儿啊,
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去修仙吧,修成了,
就再也没人能骗咱们了。”我从青石镇走到青云门,走了三个月。跪在山门外七天七夜,
终于被收为杂役弟子。然后就是这十年。我嚼完最后一口馒头,躺在地上,看着天。天很蓝,
云很白,仙鹤飞过,美得不像话。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爬起来。不是因为睡够了,是因为周扒皮——哦不,
周管事——让我去后山那间老茅房看看。“那地方偏,平时没人用,
但今天说不定有内门弟子去那边清净。你看着点,满了就掏。”我点头,往后山走。
后山那间老茅房,是整个青云门最破的。据说一百多年了,木头都烂了一半,
平时根本没人用。我每个月来一次,也就是走个过场。天色已暗,月光稀薄。
我摸黑走到老茅房前,刚想推门——脚下一滑。“卧槽!!!”我整个人栽进了茅坑。黑暗。
恶臭。窒息。我拼命扑腾,手脚并用,在粪坑底部乱抓。突然,
我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硬的,像块石头。我下意识抓住它,然后借力爬了出来。
我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月光照在我脸上,照在我身上——不可描述之物糊了一身。
但我顾不上恶心,因为我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一块玉简。月光下,
玉简上浮现出四个字:素质减减我愣住了。下一秒,
一道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扫描中……废灵根?
呃……也行吧。绑定中……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成为“素质减减”系统第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任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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