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下女儿,夫君就给我定了三条家规。
一是要我这个长嫂,每天给弟妹柳青青三跪九叩请安。
二是要我不能再接近亲生儿子景儿。
三是我刚生下的女儿也要抱给柳青青养。
我没吵没闹,只是拖着孱弱的身体,跪到顾老太太面前。
“奶奶,五年时间已经到了,求您……放我离开。”
顾老太太叹了口气:“辞音,你别怪临渊,青青精神失常,他也是怕她想不开,闹出人命。”
“我不敢怪他,只求您让我们和离。”
“非走不可吗?那两个孩子你也不管了?”
我身体颤了颤,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一年前,柳青青为了争宠,故意害景儿重病昏迷。
我护子心切,趁夜色把景儿偷抱出来,找大夫救治。
可景儿被救醒后,却第一个指控我。
“这个坏女人想把我偷走!快把她抓起来!”
当天我就被夫君送进辛者库惩戒,受尽折辱。
要不是被查出怀孕,早就死在那里了。
“我不敢管了。”
顾老太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国师交代过,你命格特殊,虽能保国公府顺遂,可若强行留你,亦会遭灾。”
“可你如今身子虚败,等月子坐完,我会给你和离书和路引,放你自由。”
……
我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还没等我回到院中。
远远就看到柳青青抱着我的女儿,整个人靠在顾临渊怀里。
他们举止亲密,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见我过来,顾临渊动作一僵,忙推开她。
柳青青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很快又扬起温柔无辜的笑脸。
“嫂子你来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带着贱儿回去。”
柳青青生怕我多看一眼孩子,迅速抱着我女儿走了。
“贱儿?”
我看着顾临渊。
他欣慰地笑着点头:“贱名好养活,青青为了女儿的小名费了不少心思。”
我无比心寒。
我的女儿,国公府的嫡长女,却被叫贱儿。
“念在你生她一场的份上,允你去看一眼。”
他语气里带着恩赐的意味。
我淡淡摇头,“不必了。”
顾临渊眉头一皱,不愉道:“这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绝情?”
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我低下头:“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和弟妹抢了。”
他愣了一下,难得放软了语气。
“早该这样。她是病人,你多担待些。”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我许诺,“下一个孩子,一定让你自己养。”
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我抬起头,看着他。
“上次把儿子给她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他语气无奈地走上前,拉住我的手,“那次她闹自杀,我能怎么办?她孤苦无依,需要孩子傍身,你同为女人,该体谅她。”
“我保证,我们的下一个孩子一定养在你身边。”
我轻轻抽出手。
“不必了,我不想要了。”
顾临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厢房。
带着颤意的吻重重落在颈侧,他声音嘶哑:
“青青是我的弟妹,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精神失常,我只把她当亲人看。”
“从辛者库回来,你也该学乖了。别再闹脾气了好不好?”
见我蹙眉,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吻下,堵回了我要说的话。
嘴唇被咬破,衣服被撕裂,连一旁的花瓶都被带倒,碎了一地。
曾经在辛者库被太监折辱的不堪回忆袭来,胃部顿时翻江倒海。
“呕……”
我猛地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出声。
他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觉得我恶心……”
我干呕了许久才缓过来,语气虚弱:“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在辛者库的时候……”
顾临渊瞬间黑了脸,
“我只是让你去辛者库学学如何收敛乖张脾气,早就跟人交代过,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说完,顾临渊扣上衣襟,便摔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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