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关上。
姜辞眠的话在我脑海中循环了很久。
十年前，我和姜辞眠结婚那天。
周牧野的父母为了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在路上遭遇了车祸。
车毁人亡。
喜事变丧事，姜辞眠知道这个消息时，婚纱也没换就赶去了警察局。
尸体被放在裹尸袋里，拉链拉开的那刻。
周牧野就崩溃了。
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吵着闹着要自杀。
我为了救他和他从二楼的窗台一起摔了下去。
那时的姜辞眠心疼地捂着我的伤口。
“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老师的死是意外。”
“阿野已经长大了，等过段时间他就想通了。”
为了照顾周牧野，姜辞眠让他搬进了我们的婚房。
“承晏，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只有放在我面前我才能安心。”
“我已经失去老师了，不能再失去阿野。”
我答应了。
姜辞眠的老师对她有恩。
可以说她现在的成就全靠她老师的托举。
起初我也对周牧野双亲身亡的事感到惋惜。
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当行善积德了。
可就在之后，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整理房间的时候，我意外在周牧野的枕头下找到了姜辞眠的内衣。
在我质问周牧野的时候，他涨红着脸反而指责我思想龌龊。
“我和阿眠姐什么事也没有！”
“我只是因为爸妈去世，没有安全感，我总是失眠才……”
“好，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不惯我了，我不打扰你们！”
他怒吼了一声就跑出了家门。
而这件事被姜辞眠知道后。
她跟我大吵了一架。
外头下着大雨，她急得连雨伞也没带，在外头找了周牧野一天一夜。
把周牧野带回家后，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那时她看我的眼神，第一次让我心凉。
“傅承晏，我真的很忙。我让你帮忙照顾阿野不是让你把他逼走！”
“如果老师知道这件事，他能走得安心吗？”
我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他今年能藏着你的内衣，明天就能爬上你的床！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话让姜辞眠更加不耐，她指着敞开的大门。
“你和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计较什么？”
“真受不了你可以走，我们不会碍你的眼。”
从那时候开始，姜辞眠就变了。
她无条件信任周牧野，无条件溺爱他。
在我出意外住院时，她陪着周牧野过十八岁生日。
在我妈病重急需要做手术的时候，她陪着周牧野环球旅行。
……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整整一晚，直到手术室灯灭。
他们说我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随意把她丢在了普通病房。
可仪器上的指标始终还没下降。
姜辞眠蹙着眉拉起了周牧野的手。
“手术完有点炎症很正常，让护士打点消炎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还得感谢阿野愿意做手术呢。”
她撂下这句话，带着周牧野离开了医院。
我盯着他们并肩的背影，原本挺直的腰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她一次又一次选择周牧野。
而我从来不在她的选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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