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省状元录取书时,我以为能让捡破烂的爹扬眉吐气。他却掏出蛇皮袋指着校长大喊,
这学校的废纸壳我全包了抵学费!看着台下惊呆的师生,我深吸一口气,爸,
先把你那破女仆装脱了行吗?第1章漫展中心的空调冷风吹得我后脖颈发凉。我死死低着头。
脚趾在运动鞋里疯狂抠挖鞋垫。前面三米外,一个身高一米八、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弯着腰。
他身上套着一件小了三个码的黑白相间女仆装。背后的拉链根本拉不上,
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脊背。他手里攥着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
熟练地塞进腰间的黑色大塑料袋里。“郝奋斗,那是你家长?”尖锐的嗓音穿透人群的嘈杂。
班主任贾斯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嘴角扯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唾沫星子喷在我的校服袖子上。“难怪你这次月考英语才考了五十分,
原来家学渊源都在这儿呢。”贾斯文提高音量,周围几个同班同学纷纷转过头。我咬着牙。
拳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胃酸顺着食道往上涌,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干瘪的棉花。
这老头子非要今天来漫展捡瓶子,还穿成这副鬼样子!我迈开腿,
大步冲向那个女仆装壮汉。“郝大山!”我扯住他的蕾丝围裙带子。郝大山转过头。
络腮胡上还沾着半片没吃完的煎饼果子薄脆。他瞪大眼睛,反手把一个空易拉罐塞进袋子。
“儿子?你咋在这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你这身衣服哪来的?”我压低声音,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郝大山拍了拍大腿上的白丝袜。“那边那个展台,
说穿这身衣服绕场一周,送十个空塑料瓶。”“这买卖划算啊,十个瓶子就是一毛钱!
”贾斯文走上前,捂着鼻子后退半步。“郝先生,我是郝奋斗的班主任贾斯文。
”“你们家的情况我了解,但家长也要注意言传身教。”贾斯文上下打量着郝大山,
眼神里满是嫌弃。“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不是跟着你学怎么捡破烂。”郝大山眨了眨眼。
他伸手在女仆装的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递到贾斯文面前。“老师,
买瓶水喝,瓶子记得留给我。”贾斯文脸色铁青。他一把推开郝大山的手。“简直不可理喻!
”贾斯文转头看向我。“郝奋斗,就你这家庭环境,我看你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盯住贾斯文的眼睛。“贾老师,下次期中考,我拿全校第一。
”贾斯文冷笑出声。“全校第一?你要是能考全校第一,我把这漫展的垃圾桶吃了!
”郝大山眼睛一亮。他一把抓住贾斯文的胳膊。“老师,垃圾桶吃完,外面的铁皮能给我吗?
废铁现在一斤八毛呢!”贾斯文用力甩开郝大山的手,气急败坏地转身走人。
我看着贾斯文的背影。转头盯着郝大山。“爸,从今天起,我不吃晚饭了,
省下的钱全买复习资料。”郝大山一愣。他赶紧把蛇皮袋护在身后。“不吃晚饭行,
但你拉的屎少了,咱家沼气池的产量跟不上啊!”我转头就走。我迟早要被这老头子气死。
第2章高三2班的教室里闷热不透风。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桌上堆满了从废品站淘来的二手教辅资料。封面上还印着“2018年高考必刷题”。
“郝奋斗,有人找。”前排的胖子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抬起头。教室门口站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小一号的校服衬衫。胸前的纽扣被撑得紧绷,布料边缘泛起一丝危险的褶皱。
仿佛只要她深呼吸一次,那颗塑料扣子就会化作暗器飞射而出。那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
甄有钱。全校男生女生的目光瞬间汇聚在门外。我放下手里的半截铅笔。站起身,走到门口。
“有事?”我语气生硬。甄有钱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在我的旧校服上扫过。她咬了咬下唇。
“郝奋斗,我听说你昨天在漫展……很辛苦。”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粉色的保温盒。
递到我面前。“这是我早上让阿姨炖的燕窝,你补补脑子。”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盯着那个粉色保温盒。脑子里飞速运转。这盒子是不锈钢内胆,外层是高级塑料,
废品站至少能卖两块钱。我伸出手,接过保温盒。“谢谢。”甄有钱嘴角微微勾起。
“你别有压力,我就是觉得你这种在逆境中拼搏的精神,很打动人。”她低下头。视线躲闪,
盯着自己的脚尖。“那个……盒子你不用还我了。”我眼睛一亮。“真的?”甄有钱点点头。
“嗯,你留着装水喝吧。”我立刻转身,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双手握住盒盖,用力一拧。
把里面的燕窝连汤带水全倒进了旁边的泔水桶。甄有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干什么?”我甩了甩保温盒里的水珠。“这东西太黏糊,洗起来费水。
”“盒子我拿去卖废品,能换两根水性笔芯。”甄有钱张大嘴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天没吐出一个字。贾斯文正好拿着教案走过来。
他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穷酸气。”“甄同学,你别理这种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教养。
”贾斯文转头看向我。“郝奋斗,你要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每次模拟考都垫底。
”我把保温盒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贾老师,期中考还有半个月。”“你先把胃口养好,
那个垃圾桶有点硬。”贾斯文脸色一沉。教案重重拍在门框上。“死鸭子嘴硬!
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贾斯文转身走进教室。甄有钱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角。她看着我,
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郝奋斗,你……你真的好特别。”我满头黑线。
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我没搭理她,转身回到座位。
翻开那本破烂的物理练习册,开始死磕受力分析。第3章午休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我端着一个豁口的铝制饭盒,站在免费汤的桶边。用大勺子在桶底疯狂捞取海带丝。
“你就吃这个?”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甄有钱端着一个豪华套餐餐盘,站在我身侧。
餐盘里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碗鸡蛋羹。她那傲人的身段引得周围男生频频侧目。
我把捞满海带丝的饭盒端平。“这汤免费,海带含碘,能促进甲状腺激素分泌,
提高神经系统兴奋性,有助于下午刷题。”我一本正经地解释。甄有钱愣了一下。
她把自己的餐盘推到我面前。“你吃我的吧,我减肥,吃不下这么多。
”我低头看着那盘丰盛的饭菜。咽了一口唾沫。“你真不吃?”甄有钱用力点头。我伸出手,
把她餐盘里的排骨和鱼全拨进我的铝饭盒里。然后把空了一大半的餐盘推回去。“谢谢。
”甄有钱看着空荡荡的餐盘,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我扒了一口米饭,混合着排骨的酱汁。“浪费粮食可耻。”“而且你这餐盘是不锈钢的,
吃完记得放回收处,别乱扔,食堂大妈回收一个能拿五分钱提成。”甄有钱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周围的男生投来杀人般的目光。我只顾着低头干饭。突然,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男人扛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走了进来。
是郝大山。他满头大汗,眼睛在食堂的餐桌上四处扫射。“儿子!”郝大山一眼看到我,
大步走过来。蛇皮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贾斯文正坐在不远处吃饭,看到郝大山,
立刻站起身。“郝先生!这里是学校食堂,你扛着这堆垃圾进来干什么!
”郝大山放下蛇皮袋。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老师,我这不是来给儿子送营养费嘛。
”他从军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一层层解开。里面全是一块、五毛的硬币,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儿子,这是爸昨晚去工地捡废钢筋换的,一共八十三块五。
”郝大山把钱推到我面前。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一堆零钱。贾斯文冷笑。
“八十三块五?还不够甄有钱同学一顿饭钱。”“郝奋斗,这就是你说的全校第一的底气?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把那堆零钱收进兜里。“贾老师,钱的价值在于怎么花。
”“这八十三块五,够我买十套理综模拟卷。”郝大山连连点头。他转头看向甄有钱的餐盘。
眼睛一亮。“哎哟,小姑娘,你这骨头不吃了吧?
”郝大山伸手抓起甄有钱餐盘里的排骨骨头,塞进自己兜里。“我家大黄正缺钙呢,谢谢啊!
”甄有钱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我一把捂住脸。这老头子,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贾斯文指着郝大山,手指发抖。“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捡破烂的赶出去!
”第4章期中考试前一天的晚上。窗外下着暴雨。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我坐在漏水的屋檐下。头顶绑着一个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芒刷着数学卷子。门被推开。郝大山穿着雨衣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儿子,看爸给你弄到了什么好东西!”他把塑料袋扔在桌上。
袋子散开,里面是一堆五颜六色的药丸。“这是啥?”我放下笔,警惕地看着那些药丸。
“这是隔壁王大妈孙子吃剩下的‘聪明药’,说是吃了能考一百分!”郝大山一脸兴奋。
“王大妈嫌过期了准备扔,我眼疾手快抢回来的。”我额头青筋暴起。“过期多久了?
”郝大山拿出一个药瓶,眯着眼睛凑到手电筒光下。“没多久,也就……三年。
”我抓起那堆药丸,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爸,你想谋杀亲儿子就直说。
”郝大山一脸心痛。“败家子啊!这药当年买可贵了!”他蹲在垃圾桶边,
试图把药丸捡回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郝奋斗!开门!”是贾斯文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走过去拉开门。贾斯文撑着一把黑伞,裤腿全湿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学校的保安。“贾老师?这么晚您来家访?”我挡在门口。
贾斯文冷哼一声,推开我走进屋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壳味。
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废品。贾斯文捂着鼻子,满脸嫌弃。“有人举报,
说你偷了学校实验室的废旧显微镜。”我愣住了。“我没偷。”贾斯文指着墙角的一个纸箱。
“那这是什么?”纸箱里露出一个金属底座。郝大山赶紧站起来,挡在纸箱前面。“老师,
那是我在垃圾站捡的,不是偷的!”贾斯文根本不信。他走过去,一把推开郝大山。
掀开纸箱。里面确实是一个显微镜,但镜头已经碎了,调节旋钮也掉了一个。“人赃并获!
郝奋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贾斯文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你明天也不用去考试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抠进肉里。“贾老师,学校实验室的显微镜底座上有钢印编号。
”“你看看这个底座上有没有。”贾斯文愣了一下。他低头仔细检查那个金属底座。
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郝大山在一旁补充。
“这玩意儿是我从废品站按废铁价买回来的,准备拆了卖零件。”“老师,你要是喜欢,
十块钱卖你?”贾斯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把显微镜重重扔回纸箱。“算你走运!
”他转身走向门口。“郝奋斗,明天就是期中考。”“我等着看你跌入谷底的样子。
”贾斯文带着保安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牙齿咬得死紧。郝大山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
别怕,爸明天去给你求个逢考必过的符。”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回书桌前。“不用求符,
我靠自己。”第5章期中考试第一科是语文。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我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支被胶带缠了无数圈的黑色水性笔。
那是郝大山用四个废弃笔管拼凑出来的“战神笔”。贾斯文正好是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
他背着手,在我桌边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哒哒”声。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我的卷子。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我无视他的干扰,笔走龙蛇。
前面的基础题我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全部搞定。到了作文部分。题目是《父爱如山》。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郝大山穿着女仆装捡瓶子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咬着牙,
把笔尖重重压在答题纸上。父爱如山,有时候也是一种泥石流。我开始疯狂输出。
把郝大山为了省钱干出的种种离谱事迹,用极其悲壮的修辞手法写了出来。
写他为了给我买教辅资料,去工地搬砖闪了腰。写他为了省下两块钱公交费,
在大雪天走十公里路。虽然事实是他为了去抢超市特价鸡蛋才走的十公里。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笔尖在纸上飞舞。贾斯文停在我桌边,低头看我的作文。他眉头紧锁。
突然,他伸出手,敲了敲我的桌子。“郝奋斗,考试时间不要写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小说。
”“你爸那种人,懂什么叫父爱?”考场里几个学生抬起头,看向这边。我停下笔。抬起头,
死死盯着贾斯文。“贾老师,考场规定,监考老师不能干扰考生答题。”贾斯文脸色一沉。
“我这是在提醒你,别跑题!”我没再理他,低头继续写。直到交卷铃声响起。
我最后一个走出考场。走廊上,甄有钱正靠在栏杆上等我。她今天换了一件紧身T恤,
那惊人的曲线引得路过的男生连连撞墙。“郝奋斗,考得怎么样?
”她递过来一瓶冰镇运动饮料。我看着那瓶饮料。“瓶子你还要吗?”甄有钱愣了一下,
摇摇头。我接过饮料,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了半瓶。然后把空瓶子捏扁,塞进书包的侧兜。
“谢谢,考得还行。”甄有钱看着我的书包侧兜,眼神里又闪过那种奇怪的光芒。
老爹捡破烂供我上清北,出成绩他反手包揽学校纸壳(贾斯文郝大山)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完结免费小说老爹捡破烂供我上清北,出成绩他反手包揽学校纸壳(贾斯文郝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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