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贼寇闯入王府那日，萧执为护他的心上人，反手将我推向贼寇的刀锋。
冰冷的刀刃刺穿我的腰腹，我的脾脏被绞碎，腹中七个月的孩子也没了气息。
四岁的儿子阿临愣愣地站在廊下，看着满地鲜血。
过了很久，他慢吞吞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娘亲，你死了以后，玉姨就能做我的新娘亲了，对吗？”
我怔怔抬头，只见他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期盼。
那一刻，我对这对父子彻底死心。
那日后，萧执带着大夫日日跪在我的房门外求我原谅，我闭门不见。
满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送到我面前，我原封不动退回。
就连阿临突发高烧的消息传来，我也置之不理。
久违的系统终于上线时，萧执正怒气冲冲地在荷花池边拦住我：
“沈昭宁！你跟本王置气便罢了，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了？”
他的怒吼与系统死亡即可脱离世界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下一秒，我平静地打断他：“臣妾知罪，愿以死谢罪。”
说完，我纵身跃入冰冷的荷花池。
……
水淹没口鼻的那一刻，我没有挣扎。
耳边是萧执惊恐的嘶吼声，有侍卫扑通跳下水，拼命朝我游来。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萧执的脸，我怔了怔。
下一瞬，我起身下床，抓起桌上的剪刀就朝心口扎去。
剪刀被萧执一把夺下，他攥住我的手腕，眼底满是怒火：
“沈昭宁！你疯了不成？就为了那日的事，你要寻死觅活？”
“是，我承认当时不该推你出去，可玉娘身子弱，经不起惊吓，我只是一时情急！”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若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都行，何必这般作践自己？”
他知道玉娘受不得惊吓，却不知我的子宫已被刺穿，此生再难生育。
我抽回手，疲惫地垂下眼帘：
“王爷，天色不早了，去陪玉娘吧，她胆子小，别又吓着她。”
要是他一直在这里不走，我就不好找机会自尽了。
话音落地，萧执猛地一怔：“你叫我什么？”
我抬眼，对上他攥着我肩头的手，和他眼底那抹隐约的痛色：
“昭宁我们是夫妻，你从前都喊我夫君的……”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碰触，拿他曾经说过的话堵他：
“臣妾出身寒微，哪敢跟王爷攀夫妻的名分。”
“够了！”
他恼怒地打断我，视线却无意间落在我手腕上那道旧疤上。
他全身一怔，猛地起身，撞翻了身旁的茶几，茶盏碎了一地。
那道疤，是他当年遇刺时我替他挡的那一刀留下的。
我曾引以为傲，日日看着它，觉得这是我们生死与共的见证。
如今只觉得刺眼。
他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妆台上，他亲手为我画的画像不见了，换成了普通的山水画。
衣柜里，他送的那些绫罗绸缎，全被我剪成了碎布条。
“沈昭宁，你好得很！”
他狠狠捶向桌案：
“既然你这么厌恶本王送的东西，那这王妃的位子、这座王府，索性全给了玉娘，你可愿意？”
我眼皮都没动一下：“臣妾愿意。”
“好、好、好！”他咬着牙，“传本王令，即日起，废去沈氏王妃封号，迁入偏院，除非她亲自来跟本王低头……”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抓起了地上的碎瓷片。
下一秒，抬手便朝手腕割去。
萧执走到门口，下意识回头，正撞见这一幕。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紧接着，一声混杂着惊骇与愤怒的咆哮在房内骤然炸响：
“沈昭宁！！”
他疯了般扑回来，身后的随从顿时乱成一团。
我想挣开，却因失血太多，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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