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龙城最惨的准新郎。一天前,丈母娘拍着我的肩膀,“100克三金,
意思意思就行”;一天后,她的肥手指戳我胸口,“200克五金,少一克都不行”。
我家是收破烂的,五天要凑齐200克黄金。所有人都说我完了。01电视播放新闻,
“米国参战,国际金价狂飙2000元/克,三日翻倍!”订婚宴上的包厢,鸦雀无声。
三秒。死一般的三秒过后。包厢瞬间炸开了锅。亲戚们的嘴比炒豆子还响:“黄金翻倍!
王梅啊,你之前谈的100克金,亏老惨啦!”“就是,原来100克只要10万,
要是200克,可就40万了。”“到处都在打仗,谁知道金子过几天会不会再翻倍?
”我盯着丈母娘手里的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在跳。“两千一克,二百克,四十万。
”她按得很大声,像是怕谁听不见。订婚宴上四十多号人,全在看我。
看我这条沾着铁锈味的工装裤。看我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电路板碎屑。
看我——一个收破烂的。我低着头,摸了摸被戳红的胸口。“原来,我才是战争的受害者。
”“十天。”丈母娘把计算器拍在转盘上。“十天凑不齐,小满嫁给黄少。
”她指的那个方向,海归富二代黄泽正晃着红酒杯。笑得很淡,
像在看一场提前知道结局的戏。我的手,摸向口袋。那里有个东西。硬,沉,
带着焊锡的焦糊气。一块从军工级主板上拆下来的电路板。没人知道它值多少。连我自己,
也是三小时前刚收的。“不用十天。”黄泽笑得拍起桌子,“你怕不是喝了假酒没醒?
“以为自己是太上老君,在炼仙丹呢?”“仙丹炼不了,炼金子,绰绰有余。
”黄泽笑得更大声了。我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便携式酸液瓶。“三分钟。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笑。小满的弟弟苏强,笑得歪着嘴,“这傻子在干嘛?
”“在看一个傻子即将闭嘴。”我没抬头。拧开瓶盖。酸液倒进去。气泡翻涌的声音,
像某种野兽在吞咽。我徒手伸进去。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掏出手机。
小满在拽我袖子:“陈金……”“别碰我。”我说。“袖子上有王水,会烂。
”其实是吓唬她的。浓度我调过,刚好蚀金,不伤皮肉。但这话出口,全场又静了一层。
三分钟后。倾倒,过滤,冲洗。一枚金豆躺在掌心。在吊灯下泛着冷光。“五克。
”我把金豆抛向最近的服务生托盘。当啷一声。“刚好够给您镶颗金牙,说话漏风的时候,
记得想起我。”我看向丈母娘。她脸绿了。“两百克?十天?”“用不了十天。
”“我能把你家马桶圈都镀成金的。”黄少的红酒杯停在半空。小满的手还悬在半空,
忘了收回去。“疯子……”有人小声说。丈母娘抓起那枚金豆,牙齿咬上去。软的。真的。
她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青蛙。“五天。”她突然说,声音尖利,“五天后婚礼照常举行!
新郎不是你,就是黄少!”她在怕。怕我真的能行。又怕我真的不行。
台下蔫了的黄泽来了精神,小眼眨巴眨巴地,像极了主人的呼唤狗!我转身,握住小满的手。
冰凉。在抖。“走。”“带你去我的金库。”“金库?”02“金库”在城郊。
导航显示要开四十分钟,我抄了近路,二十三分钟抵达。小满下车时踉跄了一下。眼前是山。
垃圾山。电路板、旧手机、报废电脑,堆到两层楼高。酸腐气混着金属氧化物特有的甜腥味,
往鼻孔里钻。“这就是……”她没说完。但眼神说完了。绝望。“别吸气。
”我递给她一个口罩,“肺会烂。”又吓唬她。但她这次戴上了。我走向那堆“山”,
从缝隙里抽出一整块主板。绿色的,布满电容,像某种死去的生物的内脏。
“知道这是什么吗?”小满摇头。“城市金库。人们扔掉的每一块电路板,都是我的彩礼。
”“电路板的导线是镀金的,电子元件引脚是金丝,手机卡槽里都有镀金触点,提炼出来,
都是黄金!”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账号“废品太子炼金记”,
标题耸人《5天炼出200克金,打肿势利眼丈母娘的脸!第一天》镜头对准我的脸,
对准垃圾山,也对准我手里的酸液瓶。“打开阿里巴巴宝库的,要用咒语。打开我的金库,
只要王水。”“今天教各位,”我对着镜头笑,“怎么从垃圾里,抠出黄金。
”弹幕开始滚动。笑不活了,废品站炼金?
怕不是穷疯了主播怕不是连王水和矿泉水都分不清楚吧纯纯博眼球,我赌五毛,
三分钟后翻车收破烂的还想炼金子,回家洗洗睡吧我没看。王水配比,温度控制,
沉淀时间。我的手很稳。二十五分钟后。金粉在滤纸上铺开,像一小片夕阳。“二十五克。
”我称重,展示。弹幕炸了。卧槽,主播这手法也太专业了吧?
比我修手机的师傅还溜我是化工专业的,他这步骤一点毛病没有,
王水配比都对这拆解速度,怕不是练了好几年?等等,那瓷碗里的东西,
真的有金子?小满凑过来,眼睛瞪得很大。“你……你怎么会的?”“我爸教的。
”“你爸不是……”“死了。”我说,“死前教的。”她闭嘴了。但眼神软下来。
那种软让我不舒服。像同情。我不需要同情。我需要她明白,我能赢。
皮卡车发动机的声音就是这时候响的。三辆车,堵在废品站门口。赵四爷从中间那辆下来,
金链子粗得像狗链。身后跟着六个流里流气的无赖。赵四爷是黄泽家的头号打手,
经营废品回收。同行、冤家。赵四爷腆着大肚子,见到桌上的一块金锭,两只眼睛直了,
三滴口水流了出来。“陈金是吧?”他踢了踢地上的滤液桶。“这片场的废料,都是我的。
”“你炼的金,也是我的。”他身后六个壮汉,手里拎着钢管。小满往我身后躲。
我关掉了直播。“有证吗?”我问。赵四爷愣了一下。“什么证?”“特种金属回收许可证。
”我从裤兜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展开。公章鲜红。“我爸留下的。”“另外,
你这几年收废品偷税漏税的账本,我手里有全套,足够让你进去蹲五年!”我掏出手机,
拨号。“税务局吗?我要举报,龙城赵四爷,偷税漏税……”我看向赵四爷的金链子。
“够判十年?”他脸色变了。钢管当啷落地。警笛声再次响起时,赵四爷已经被按进车里。
他回头看我。那眼神我知道。不是恨。是怕。怕我这种不要命的。手机震动。
丈母娘的视频通话。我接通,把镜头对准那堆金粉。“二十五克。”我说。“才第一天。
”屏幕里,她的脸扭曲了一下。“才二十五克?”她尖声说,“剩下四天,你变魔术啊?
”我挂断。看向小满。她还在看那堆金粉,像看某种神迹。“怕了?”我问。她摇头。
又点头。“怕什么?”“怕你。”她说,“怕你真的能做到。”“做到之后呢?”她没回答。
但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露出耳朵。红了。我转身走向垃圾山更深的地方。
那里还有两吨废料。够炼出下一个二十五克。但我不着急。急的是他们。
是觉得我永远翻不了身的那些人。手机又震。一条陌生短信。“收手吧,小子。有些矿,
你挖不起。”我删掉。抬头看天。阴的,像要下雨。雨会把电路板上的金离子冲进土壤。
浪费。我得在下雨前,再挖一层。小满跟上来,没说话,只是帮我扶住酸液瓶。她的手在抖。
但扶得很稳。这就够了。我不需要她信我。我只希要她别走。至少这七天,别走。
03检测中心的白炽灯亮得像个审讯室。我把那块金锭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拍。
“哐”的一声脆响,震得大厅死寂。王梅像被电击了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那只名牌包上的LOGO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还真敢来?”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盖不住骨子里的刻薄。“工装裤上还沾着酸液印呢,
跟个要饭的乞丐有什么区别?”我没吭声。工作人员接过金锭,转身进了里屋。十几分钟后,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虚得像蚊子叫。“先生,纯度90%。”“里面含了铜铁杂质,
没有达到千足金标准。”王梅等的就是这句。她一把抢过检测报告,指甲差点把纸面戳穿。
转身对着大厅里十来个看热闹的亲戚,她扯开嗓子尖叫:“都来看看!
这就是废品太子炼的金子!”“纯度才90%!全是杂质!”“小满戴出去,不怕丢死人了?
”亲戚们嗡地一下围了上来。手机镜头恨不得怼到我脸上。有人开了直播,
有人发着语音嘲讽:“原来是个噱头啊,纯度才90%。”“这种金打戒指都嫌丢人,
也就骗骗外行。””杂质这么多,不怕有辐射?”苏小满急得满脸通红,眼睛湿润。
死死挡在我身前。“不是的!他只是——”“只是什么?”苏强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屏幕裂了条缝。“只是废物?只是骗子?”“姐你还替他说话?
90%的残次品也好意思当彩礼?”“趁早让他滚出龙城!”王梅把报告狠狠拍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锋利,在我面颊划出了一道白痕。“陈金,识相的,现在分手。
”“我还能给小满找个好人家。”她身后,黄泽靠在门框上。西装革履,笑得像在看一场戏。
我捏着那张报告,指腹摩挲过“90%”那个数字。然后,我笑了。“阿姨,这50克,
又不是给你的。”“着什么急?”“什么?”王梅明显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回答,
她措手不及,牙缝里倔强地蹦出了这几个字。“炼不出高纯度,就练不出,还学会撒谎。
”我微笑地把报告折成四折,塞进她手里。牵起苏小满的手,转身就走。她在发抖,
指尖冰凉得像块铁。“明天让你知道,它能换来什么。”我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渣。
车里。苏小满咬着豆浆吸管,塑料管都被她咬扁了。“50克金不给我妈?那是给谁?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王梅还站在检测中心门口,那张报告被她捏成了一团废纸。
“龙城工业园区。”我猛打方向盘,车子窜了出去。“有三桶电子厂的废水。”“含金量大,
腐蚀性强,堆了半年没人敢碰。”“对方急着出手。我用这50克不纯的黄金,就能换过来。
”她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进了满天星子。“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我笑而不语,
“化学家的谎言,叫策略。”“去找刀哥。”我踩下油门,引擎轰鸣。
04城西的仓库藏在废弃厂区深处。铁门锈得直掉渣。刀哥坐在塑料椅上,
络腮胡里夹着半截烟灰。看见我手里的金锭,他眉头皱成了川字。“用这不足色的玩意,
换我那三桶金水?”他把金锭抛起来又接住,眼神玩味。“金水?那玩意能蚀穿钢板吧?
”被人看穿了心思,他的眼神收住了。“你不敢要的废水,我敢要,你不敢炼的黄金,
我敢炼。这叫——专业对口。”刀哥打量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信任,
而是急于出手的无奈。仓库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像某种倒计时。“我看是胆子对胃。
”“那批废水烂在我手里,处理费比金子还贵。”他终于开口,吐出一口烟圈。“换给你,
我落50克金。”“你落个死法。”“公平。”他挥挥手。里间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三个大桶并排摆着。黑乎乎的液体表面浮着彩虹色的油膜。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苏小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用玻璃棒沾了一点,滴在试纸上。颜色瞬间变成深红。
“含金量比我想的还高。”我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刀哥,谢了。
”废品站灯泡昏黄,灯影摇曳。我架好手机,
标题打得嚣张至极:《第二天:90%赤金换天价废料,炼99.99%纯金!
》弹幕瞬间刷屏。主播疯了?那黑水看着能毒死人!赌这次翻车,我押五个火箭!
丈母娘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我没看屏幕。萃取,提纯,沉淀。
王水的配比早已刻在骨子里。我爸死前教了三十遍,每一遍都带着血泪。但这次,
要来点大招,加点特殊的还原剂亚硫酸钠。我倒入王水。加热、搅拌。
……坩埚里的液体渐渐分层。过滤、还原。……黑金色的粉末缓缓沉底。像海绵一样,
会呼吸。我用蒸馏水反复洗涤、硼砂熔炼。苏小满递试剂的手还在抖,但动作稳当。
五小时后。金锭在模具里冷却成型。像一小片凝固的阳光。我捏着那块沉甸甸的黄色金属,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小满把手指挤进我的左手指缝,攥得很紧,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怎么知道能行?”“我不知道。我赌的。”“赌输了怎么办?”“那就再赌一次。
”检测中心的人换了班。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她接过金锭时,手指被重量坠得往下一沉。
仪器运转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先生。”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纯度99.99%,
千足金。”“重量……100克。”我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配文简洁有力:“50克赤金换100克千足金。”“离200克,还差100克。”发送。
三秒后。苏小满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古怪得像吞了只苍蝇。
“我妈……她把手机摔了。”我揉揉她的头发,看向窗外。龙城郊外的方向,乌云压得很低,
像要塌下来。“剩下的100克。”我说,“得去个地方。”“哪?”“乱葬岗。
”05乱葬岗的风带着腐臭味。我把三轮车停在歪脖子树下。树枝光秃秃的,
像枯骨的手指指向天空。龙城郊外的废弃矿河,藏在这荒草萋萋的乱葬岗里。
河水浑得像掺了墨,水面飘着一层油乎乎的浮渣。附近村民都说河里有水鬼勾魂,
连放牛都绕着走。苏小满攥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非要去吗?”她声音发飘,
带着哭腔。“慢慢炼,总能凑齐的……”我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从车斗搬出金属探测器。“我老舅二十年前承包的矿河。”“淤泥里全是金沙。
”“今天下河碰碰运气。”潜水服是租的,橡胶味混着霉味,熏得人想吐。小满害怕地问,
“真的有水鬼怎么办?”“有就问它,结婚了没?”我架好了手机,打开直播。
今天的标题是第三天:河底寻金,看我摸出个什么玩意?顺势比了个OK的手势,
翻身入水。河水冰得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毛孔。能见度不到半米。探测器在手里震动,
滴滴声是金沙的信号。我沉到河底,泥沙漫起来,像搅浑的墨汁。小铲子挖进淤泥,
金沙装进水囊,沉甸甸的坠手。够了。这些够炼出剩下的克数。身后突然涌来一股力道。
不是水流,是漩涡。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我的脚踝,狠狠往深坑里拽!我猝不及防,
后脑勺撞在岩石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两个人影在岸边的草丛里一闪而过。黄泽。
他们在这挖了坑,做了局。要让我“意外”溺亡。暗流越拽越狠。胳膊擦过岩石,
火辣辣地疼,皮肉都被蹭掉了。我一手死死抠住石缝,一手在浑水里乱摸。
指尖突然触到一块硬物。冰凉,细腻,沉甸甸的。不是岩石。我死死攥住它,
憋住最后一口气。弓身,发力,挣脱漩涡。拼了命往上游。“陈金!
”苏小满的尖叫刺破水面。我探出头,大口喘气。她扑过来,眼泪砸在我脸上。
“你吓死我了!”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卧槽!真有人下河?不要命了?
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绝对是黄家的人!我在现场!这是谋杀吧?报警啊!
主播别停!继续拍!我们要看后续!直播间人数正在飙升,从几百人瞬间跳到几千人。
“水鬼要我的命,我要它的金。公平交易。”我趴在岸边,喘得像破风箱。摊开手掌。
黑乎乎的石头,拳头大小,裹着厚厚的淤泥。“这是啥?”她抽噎着问。
我用小凿子敲开淤泥。金灿灿的光漏出来,像撕开了黑夜的一角。苏小满捂住嘴,瞳孔地震。
“狗头金?”“我在网上见过!”弹幕瞬间爆炸,画风突变:真·狗头金?
我还以为是长得像狗头的叫狗头金,结果是金子做?
主播刚才那波“水底捞月”动作太帅了,建议原地出道。黄家的人呢?
刚才不是还在那鬼鬼祟祟吗?怎么一眨眼就跑了?
刚才那个旋涡是不是水鬼在说:“兄弟,三缺一,别走!”我洗净淤泥,
天然的金纹缠在上面。比人工炼的更亮,更沉。电子秤显示:40.00克。“不好。
”我皱了皱眉。“狗头金含金量只有90%。”“这块顶多算35克纯金。
”“再加上一些沙金,可能也就40克样子。”苏小满的脸垮了下来。她抱着我的胳膊晃,
声音带着绝望。“今天第三天,还差60克!”“你不会真让我嫁给那个富二代吧?
”我把狗头金收进防水袋,看向河对岸的草丛。那里已经没人了。但风里有股烟味。
廉价香烟的烟味。“我还有大招。”我站起身,拧干衣服上的水,眼神阴鸷。“没使出来呢。
”她仰头看我,眼眶还红着。“什么大招?”我没回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河底的滋味怎么样?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我删掉短信,
看向龙城的方向。夕阳把云层烧得血红。像一块巨大的狗头金悬在天边,透着血腥气。
60克。还有两天。够让某些人,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06我按下马桶冲水键。
水流卷走污秽。脑子里却像被闪电劈开一道口子。“就它了。”龙城污水厂在城郊。
腐烂的臭气,飘了半里地。路人捂鼻狂奔。工人绕墙快走。我偏要往这臭水沟里跳。
我和小满全副武装。防水工装、氧气瓶、口罩、手套,武装到牙齿。
可那股子钻心的臭味还是无孔不入。小满皱着眉,却死死攥着我的手,一步不离。支架架好,
镜头打开。标题直接炸裂:《第四天:废品太子教你从臭水沟里淘真金!》直播间刚开,
人数一下子破十万。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嘲讽的刀子:疯了吧?
想红想疯了污泥全是细菌和垃圾,能炼出金子?
我赌五毛翻车废品太子变粪坑太子了?笑不活了丈母娘要是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
收破烂的果然脑子有问题手机炸了。王梅的语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
隔着听筒都能刺穿耳膜:“苏小满!赶紧给我滚回来!”“陈金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丢死人了!赶紧跟他分了,别一起发疯!”我一把夺过手机。听筒贴耳,
声音冷硬得像块铁:“丢人?您家的金镯子,说不定就是哪坨大粪里炼出来的。
建议您别戴了,膈应。”“啪”地一声挂断。黄泽坐在真皮沙发上笑得发颤,
买通了一波营销号,带节奏刷起#废品太子变粪坑太子#。黑粉狂欢,骂声如潮,
恨不得把我按进污泥池里淹死。他还嫌不够,特意让人拉了一车廉价香水,堵在污水厂门口。
传话的人捏着鼻子,一脸假笑:“陈金老弟,看你在污泥里太辛苦,送点香水遮遮味。
别熏着小满姑娘,毕竟她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罪。”明着送香水,实则骂我们臭不可闻。
工人都看不过去了,拍着我的肩膀叹气:“小伙子,别逞能了。这污泥里根本炼不出金子,
别被那富二代看笑话了,赶紧走吧。”我看着那车刺眼的香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着镜头,我扬了扬下巴:“黄泽的香水,我心领了。不过我不会白用他的,
等会我用练出来的10克金买它!”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像普通的柠檬水。“这是我家传的生物絮凝剂,
专门针对污水厂污泥。能让黄金颗粒快速沉淀。”网友们根本不信。
弹幕全是嘲讽:还生物絮凝剂?我看是自来水吧,别装了能把臭味分层就不错了,
还想分黄金?做梦!我压根不理。径直走到污泥池边。拧开瓶盖。
将淡黄色的液体缓缓倒进黑绿色的污泥里。一秒。两秒。死寂。
弹幕的嘲讽更猛烈了:看吧,翻车了!我就说嘛,
肯定是骗人的就在大家以为要失败时,奇迹发生了!淡黄色液体接触污泥,
像投入滚油的水。原本死寂的污泥疯狂翻滚。紧接着,黑绿色的污泥居然分层了!上层,
浑浊的污水。中层,半干的泥渣。底层,竟慢慢沉淀出一层细细的金色颗粒!在阳光下,
那层金色颗粒闪着微弱却刺眼的光!现场的工人都看呆了,张大了嘴,
刚好塞下“不可思议”四个字。有的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这……这真的是金砂?
污泥里真的有金子!”小满也激动起来,摘下口罩。眼睛亮得像沉在水底的金粒:“陈金,
真的有金砂!你太厉害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恶心”变成了“卧槽”:卧槽!
真分层了!底层那金光闪闪的,绝对是金砂!我没看错吧?污泥里真的炼出金砂了!
主播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之前嘲讽的人呢?出来道歉!废品太子永远的神!
黄泽那富二代脸疼不?送香水嘲讽人,结果按在地上摩擦我笑着拿起小铲子。
从污泥池底部铲起一把金砂,过滤干净。拿到电子秤上一称。屏幕跳了两下。
稳稳停在——3.00克!“看到没?这一池子污泥,就炼出3克纯金砂。
”我对着镜头晃了晃玻璃瓶。金砂在里面闪闪发光,像无数个嘲讽的小眼睛。
“污水厂有十个这样的污泥池。你们算算能炼多少?”直播间像极了刚才沸腾的污泥。
礼物刷得满天飞。粉丝数像坐火箭一样飙升,几十万的新增粉丝。
“废品太子”的名号彻底响彻龙城。“看来我的鼻子比你们的眼睛,更识货。”小满看着我,
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她的男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可就在我们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热闹。
污水厂厂长带着一群人冲过来。07厂长手里挥舞着一张纸。脸色铁青:“陈金!
有人举报你在我厂非法实验,污染环境!这是停产令!请你立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我手里的玻璃瓶一晃。金砂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看着厂长身后隐约闪现的几个熟悉的面孔。够狠。停产令递到面前。我接过,扫了一眼。
噗嗤。“龙城市,写成了聋城市?”“你当我们都是耳聋眼瞎吗?”我弹了弹文件,
声音低哑:“公章呢?下面连个公章都没有!公文还能再假一点吗?
”直播间瞬间炸了:卧槽!黄泽这小人!玩不过就搞阴的伪造停产令?这是犯法的吧!
主播赶紧报警太气人了!好不容易炼出金砂,居然被使绊子小满气得脸通红,
对着厂长吼:“假的!肯定是黄泽伪造的!他就是不想让陈金炼出金子!”厂长梗着脖子,
摆手:“可能是办公室疏漏。反正拿着令我就得执行。走不走?不走叫保安!
”一群保安围上来,虎视眈眈。网友捏了把汗。我却笑了。看着厂长,
嘴角冷笑:“非法实验?还环境污染?黄泽想让我走,可没那么容易。”我左手伸进口袋。
掏出了一份文件。公章鲜红,刺眼。
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昨天刚下的城市矿产循环利用试点批文。王局长亲笔签字。
”“我在这炼金,是合法合规的环保项目。”“别说你一个厂长。黄泽来了,也管不着。
”酸臭的风直往脸上扑,厂长捏着停产令的手直抖。停产令“啪”地掉地,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播间炸屏:金哥后手封神!黄泽小把戏送菜批文在手,
谁也别走!合法合规就是硬气!碰瓷的歇菜小满攥着我胳膊,笑出了梨涡,
刚憋的委屈全散了。厂长立马换脸,弓腰:“陈先生误会!全力配合!”话音未落。
三辆环保执法车碾着碎石冲来。车门打开。执法队长周凯,板着脸下车。后面,
黄泽摇着奔驰车窗,狰狞阴笑。原来,伪造停产令是前菜。买通执法队,才是绝杀。
“私自炼金,涉嫌污染!设备全封!人跟我走!”周凯手一挥,
执法人员掏出黄封条就往坩埚上贴。小满急喊:“我们有正规批文!
”周凯嗤笑:“黄少说了,你们就是收破烂的,弄假批文糊弄人!”黄泽踱步走来,
故作惋惜:“陈金,识相点。跟小满分手,磕三个头,我让周队轻罚你。不然,牢饭管够。
”直播间怒喷:黄泽贱到家了!明摆着买通人金哥甩批文打他脸!
我“哼”的一声冷笑。“领导,您贴反了。这封条应该贴您脸上——遮羞。
虽然可能不够大。”我掏出批文,怼到了周凯眼前:“龙环试字2026001号,
王局长亲批。办公室主任电话一打便知。”“黄泽伪造文件,买通执法人员。
”“这事闹到市政府,黄家,扛得住?”周凯拨通电话。豆大的汗珠,冒个不停。挂了电话。
反手就骂黄泽:“你大爷的!敢坑我!”黄泽抢过批文,疯喊:“假的!不可能!
”周凯立马换脸,大吼手下:“收封条!我们是来保障试点的!”我淡淡点头。“既然来了,
那就见证一下第一炉‘环保金’。”转身。继续操作。金砂过滤,烘干。坩埚架上,
酒精喷灯点火。蓝色火苗舔舐坩埚。全程无废水,无废气。废料全封进环保桶。周凯凑着看,
眼珠子快瞪出来,比正规化工厂还规范!十几分钟。金灿灿的金锭出炉。纯度99.99%。
周凯对着镜头连连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城市矿产循环利用。全市推广!
”直播间礼物刷屏:金哥又封神!环保大神实锤黄泽脸疼到钻心吧黄泽浑身发抖,
钻进奔驰,绝尘而去。我看着消失的车影,一脸无奈。早料到他会来这手,
还好昨晚连夜找王局长批文。继续操作。……称重。这波污泥炼出30克纯金,
给黄少香水的打脸金10克。还有20克。加上之前的,总重160克。
200克目标完成八成。小满长舒一口气,蹦跳着挽住我。
我揉了揉她的头:“黄泽不会善罢甘休。”话音刚落。化工店老板打来电话,
语气无奈:“金哥,黄泽放话了,谁敢卖王水给你,就别在龙城混了。”两分钟后,
几个收破烂的供货商也发来了两条微信,两记耳光。“小陈,
黄泽不让我们把收来的废品卖给你,不然就对我们不客气。大家都是小本买卖,
实在得罪不起。”老张。老赵。跟我合作五年的老供货商。字里行间,
透着股被枪顶脑门的怂样。倒霉的事从来不会单独降临,它会接二连三,结伴而行。
08“好手段。”我不禁暗叹了一声。“一手扼废品供应源头,一手卡提纯关键物料。
”“什么时候,黄泽有这么厉害了?”这哪是富二代的手笔。这是要断粮,绝路,
把我往死里逼。我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眼下的当务之急,只能是一个个破局。
“究竟先处理哪一个?”苏小满站在我身后,眼圈又红了。”陈金,要不……咱跟妈服个软?
少个40克,说说好话,妈也许就同意了。”“黄泽家大业大,咱斗不过的。”她声音发颤,
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我眼神温柔,看着她那张忧愁的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很轻。
“服软?恐怕,以后身板就直不起来了。””等,就是死。”我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龙城的风卷着沙尘,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他断我的供货,
我就自己找货。””以为掐住了几个二道贩子,就能掐住整个龙城的命脉?””笑话。
“我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小满,开直播。””啊?”苏小满愣了一下,”现在?
刚被封了厂,又被断了货,这时候直播……””就现在。”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先有鸡,再有蛋。搞定了废品原料,王水才能发挥作用。
””我要让全龙城的大爷大妈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品太子。”苏小满咬了咬嘴唇,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熟练地架起手机,调整角度,打开直播。标题还没想好,
我直接拿过手机,手指飞快敲击:《第五天:黄泽断我货源?看我逆风翻盘!》直播间刚开。
人数寥寥无几。弹幕稀稀拉拉:逆风翻盘?风都没了,还翻得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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